「傻愣著幹什麼呢?快點讓座。」年羹堯半點不客氣地指指點點。
回過神來的胤禟連忙推了一下胤俄「去那邊,來來來,堯兒坐這。」
胤俄震驚地看著九哥,不是,你怎麼這麼殷勤?舔狗沒有好下場。
確實,年羹堯半點不領情地看著胤禟「說他沒說你?你也去那,別給我妹妹擠到。」
看著空出來的位置,年羹堯抱著世蘭入座,興致勃勃地講胤禛壞話,一提這個,另外兩個人也來勁了。
「之前老四側福晉懷孕了,烏拉那拉夫人帶女兒來陪產,也不知道怎麼陪的,如今老四正跪在乾清宮門口求娶烏拉那拉家大小姐呢。」胤禟神采飛揚恨不能親眼看到。
「不知道怎麼陪的?還不是那大小姐在湖邊跳了個什麼什麼舞,給老四迷得直接墜入愛河。」胤俄才不藏著掖著,滿京城問問,誰不知道這事。
「那大小姐還有婚約呢,給胤禛迷成這樣,挺厲害的。」年羹堯難得有好奇心。
他是真覺得柔則是個人物,在這種嚴苛的禮教之下能大庭廣眾給妹夫跳舞看,甚至被妹妹害死還能考慮家族利益留一手,這种放得下身段又不會被仇恨沖昏頭腦的狠人幸好走得早。
年世蘭還小,不太明白哥哥們說的是什麼意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出聲。
胤禟仔細想了一下,還是覺得這純粹老四見色起意,近兩年也不知道他這四哥怎麼了,越發糊塗不招人待見。
三人嘰嘰喳喳說得正歡,年世蘭聽得雲裡霧裡,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被哥哥抱著坐在台階上,斜前方還跪著一個人。
「九哥,你別說,這老四跪得還挺規矩。」胤俄指指點點,開始評價。
「我倒覺得一般,看著就一臉色眯眯的樣子,不像好人。」年羹堯對胤禛的厭惡已經深入骨髓,不放過任何一個抹黑的機會。
看著跪在乾清宮門口面無表情的老四,胤禟雖然沒看出來色迷迷,但是誰會反駁小年的話呢?臉不紅心不跳,開口就是附和。
「確實如此,看人家姑娘漂亮就走不動路,現在裝的倒是深情。」
乾清宮門口的顧問行麻木地看著這三位混世魔王一點不遮掩,光明正大坐在台階上看熱鬧,甚至聲音都不壓一下。
「讓他們滾進來。」康熙氣急敗壞。
不用說都知道是讓誰進去,顧問行木著臉,走到三人身邊,躬身請道「三位爺,還有這位姑娘,一起進去吧。」
年羹堯一行人起身,拍拍屁股,一點不心虛地直接進門。
看著三人的背影,胤禛總算鬆了口氣,實在太囂張了,這三人一直盯著他指指點點,讓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甚至因為年羹堯也在,剛才他都想轉身回府了,太丟臉了。
剛進門的年羹堯自然不知道胤禛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會驚奇,上輩子做了那麼多不要臉的事,也沒見他羞恥,現在倒是要臉了。
不過小年可沒時間和胤禛浪費,迎面坐在那的是看著他長大的康熙,如今正板著臉盯著他們。
三人非常熟練的跪在地上請罪,康熙看的直頭疼,如此難搞的孩子他有三個,哈哈哈,老天爺,您是看朕活的太輕鬆了嗎?
這三人從小到大闖禍不斷,整日天老大他老二,見誰都要扒拉兩下,這麼多年沒挨打全憑一張好臉,特指年羹堯那張。
今日更是猖狂,看熱鬧就看唄,非要跑人主角面前看,生怕別人不認識他。
沒辦法,康熙先大罵老九老十不敬兄長,餘光看到小年那張漂亮又帶著不明所以的臉,張了張嘴,到底是沒出聲。
唉,他見過乖巧可愛版小年,現在看看這張艷麗精緻的臉,尤其是那雙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睛,實在下不去手,一定是老九老十帶壞了小年。
最後年羹堯帶著一堆賞賜和皇上的關懷,老九老十帶著雙倍打罵一起笑嘻嘻的出門。
路過胤禛時,年羹堯又倒退回來,清了清嗓子「AUV~這不是情聖嗎?哼哼~」說完轉身就走。
胤禛無語的看著他得意洋洋的背影,不是,這人怎麼這樣啊?忽略剛才目光對視時的心跳失序,無奈的搖搖頭。
年世蘭跟著自家哥哥到乾清宮轉了一圈,聽了五花八門關於胤禛的八卦,回家路上還不時驚嘆,怎麼有這麼無恥的人?
不過幾日,年府便收到了雍親王娶福晉的消息,不過年羹堯根本沒去,他正忙著出去遊學呢,誰沒有個仗劍走天涯的夢?
年府也被這事鬧得翻了天,從來沒拒絕過兒子的年遐齡難得硬氣一回,好話賴話都說盡了,最後說什麼都是一句「我是你爹,說不行就不行!」。
小年氣的跳腳,大眼睛一轉,拉著阿瑪去祠堂,準備給自己提提輩分。
年遐齡最近被氣得頭昏腦脹,現在兒子難得好聲好氣給台階,他當場就下了,樂呵呵的跟著到了祠堂,剛進去就被塞了一碗酒。
年夫人急匆匆趕來,就看到父子二人站的板板正正,自己小兒子大聲念台詞「阿瑪,今日你我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
話沒說完,年夫人尖叫出聲「住口!這孩子什麼話都說,你阿瑪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可不能說後半段。」
年遐齡本來被哄得五迷三道,結果跪下聽到這台詞,已經氣的臉色通紅,現在總算反應過來,大聲嚷嚷「問題是這個嗎?怎麼就異姓兄弟了?咱倆誰不姓年?」
「好!結為同姓兄弟,二弟,跪下喝酒!」年羹堯一掀袍子,「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年夫人心疼壞了,「哎呀,我兒,疼不疼啊,傻孩子,怎麼跪的這麼實誠,年遐齡!你要死啊,我兒都跪了,你愣著幹什麼?」
年遐齡現在徹底反應過來了,指著年羹堯,氣喘如牛,當場大喝一聲「你要上天啊,老子是你爹!」
小年夢碎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