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得意洋洋的聲音還在繼續,胤禟大腦瞬間空白,壓著自己的悶哼,悄悄擦了擦手上的粘膩,強行平心靜氣。
「是我的錯,現在就起,快出去吧,我要沐浴更衣。」聲音低啞帶著些沒平復的低喘。
年羹堯一聽更急了,他今天已經比往常乖很多,而且都等了好久了「哎呀,九哥香香的,不用沐浴,快穿衣服出發吧。」
像是為了驗證自己說的是真話一樣,邊說邊走過來,低頭抓著胤禟的衣領聞了聞,鼻尖已經蹭到頸側,室內一片寂靜,只剩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胤禟感受著無意的觸碰,後背酥麻一片,又想起自己剛才幹的事,緊張的屏住呼吸,手不自覺地攥緊,沒事的,胤禟,堯兒從小就是個看不懂人眼色的笨小孩,你要寬容,要大度。
年羹堯毫無察覺的起身,伸手就要拉他洗漱收拾。
胤禟現在哪敢離開床啊,拉住被角不放手,「祖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我真起床。」
年羹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低頭對視「你……不會是在做壞事吧?」
「什,什麼壞事?」胤禟被這雙眼眸吸引,眼中閃過迷戀。
「就是那個啊,早上都會有的那個。」年羹堯神秘兮兮的低語。
胤禟愣住了,急切的隔著被子抓住他的手腕「那你想的是誰?」
說罷緊張的等著他的答案,呼吸都放緩了些。
年羹堯不明所以「什麼想著誰?這種東西哪能看清人啊?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胤禟說不清自己是高興還是低落,總之也算鬆了口氣「你說的對,趕緊出去吧,我要洗漱收拾了,再等會就中午了。」
年羹堯也發現時辰不早,立刻聽話的出去等著了。
過了半個時辰,胤禟深呼吸緩了緩神,掀開帘子,還沒走近就聽到年羹堯在和胤俄嘰嘰喳喳。
「胤禟今早太奇怪了,一直在床上不起,還總拒絕我……」
眼看著越說越離譜,胤禟連忙跑進去,捂住年羹堯的嘴,這熊孩子,什麼都說。
「不是說要去馬場嗎?快走吧,中午天就熱了。」
一聽這話,胤俄和年羹堯也不在意剛才的事了,一個個追著往外跑。
*
蒙古的馬場不同於京城,這裡寬闊平坦,一眼望不到頭,雖然不如京城的華貴周全,卻帶著草原特有的粗獷自由。
年羹堯一到了這簡直樂不思蜀,什麼胤禟胤俄,根本想不起來,眼裡只有那匹黑色駿馬,又酷又帥,完全符合他對自己愛馬的想像。
小心翼翼地伸手撫摸馬頭,感受到手下地順從,年羹堯眼睛亮晶晶的。
胤禟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哼,用得上他的時候叫好哥哥,用完就把他扔一邊,不過這樣活潑也好,像之前路上那樣病怏怏的真要嚇壞他了,胤禟想著想著,面上不自覺帶上笑容。
草原的風無拘無束的吹過,胤俄和年羹堯早就騎在馬上肆意狂奔了,二人從小便對武課更感興趣,馬術自然精通。
年羹堯如離弦之箭飛速前行,颯沓如流星,少年的意氣風發勾的人熱血沸騰,身後的胤俄也不甘落後,身體前傾,單手持韁繩,另一隻手揚鞭策馬,宛若一陣風呼嘯追去,二人交錯前後,誰都不肯服輸,臉上帶著瀟灑肆意的笑容。
胤禟站在原地看著,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夜幕降臨,二人才滿頭大汗歸來,下馬後還在你一拳我一腳的嬉笑打鬧,胤禟側頭示意小太監遞上手帕給胤俄,自己則從懷裡拿出帕子親手給年羹堯擦汗,一邊擦一邊念叨「怎麼跑這麼久?明日還要狩獵,今日跑的滿頭大汗,小心風寒。」
年羹堯「嗯嗯啊啊」的回答著,一看就沒用心聽,倒是旁邊的胤俄有些不樂意的出聲「九哥,我也是你弟弟,怎麼不給我擦汗。」
胤禟看都沒看一眼,你倆能一樣嗎?壓住心裡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剛想說話,年羹堯得意洋洋的搶答「當然是因為我才是第一名,這是勝利者的獎勵,手下敗將!」
這一句話二人又開始爭論起來了,你一句「我只是起步慢。」他一句「慢就是慢。」爭論不休。
胤禟夾在中間耳朵都要聾了,好不容易才分開二人,各回各屋休息,他也累了一天,放鬆的躺在床上,總感覺耳邊還有兩人的聲音,太可怕了,噩夢,快睡。
月光如流水朦朦朧朧灑了一地,胤禟似乎又回到馬場。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沒有胤俄,只有穿著黑色騎裝的少年,意氣風發的向他疾馳而來,路過他身邊時沒減速,伸手將他撈上馬環在胸前。
胤禟嚇了一跳,驚魂未定便聽到身後少年人清澈乾淨的笑聲,氣的他反手捶了他一下,夜風吹拂,看不清周邊,只能憑藉天上的星光略看清前路,但是年羹堯的臉卻格外清晰。
耳邊都是風聲,胤禟幾乎什麼都聽不清,這時胸前被…的觸感才格外明顯。
馬還在加速,身後的人也在加速,胤禟受不住的想推開,又不自覺的攥緊手指。
就算是再平坦的草原也會有溝壑,石頭,黑色駿馬像它的主人一樣活潑,跳躍,衝刺,無所不能。
再好的嗓子也經不住長時間的嗚咽哭喊,胤禟昏昏沉沉,張開嘴已經發不出聲音,身體和精神都在崩潰,微微一碰便全身顫抖。
兩人騎馬飛馳在草原,身後流下淅淅瀝瀝的水漬,從粘稠到清澈,年羹堯不許胤禟逃。
風聲依舊,聽不清求饒,也帶不來憐憫。
實在沒有東西的胤禟終於在床上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夢境與現實,手顫抖的摸上自己的小腹,不似夢中的凸起。
胤禟頹靡的用手遮住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