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收拾好碗筷,想到空間裡新買的兩張地圖,那股對寶藏的探索欲又重新抬頭。
林知微閃身進入空間,走到小木屋的書桌前,心念一動,從倉庫的重要物品區取出了幾樣東西——
那幾張泛黃的宣紙藏寶圖,在縣城新華書店買來的黑省地圖和中國地圖,還有她今天在縣圖書館查閱縣誌時,記下來的關鍵信息的小冊子……
將地圖和筆記在桌上鋪開,她開始了一場跨越時空的拼圖遊戲。
林知微先仔細比對著那張古藏寶圖和新的省、縣地圖。
古地圖繪製得頗為抽象,山川河流只有大致的輪廓,但幾個關鍵標記點卻用特殊的符號清晰地標註著。
她根據縣誌上城西七十里的記載,首先在縣地圖上找到了岔林河的大致區域。
「應該就是這一片了……」她的指尖在地圖上的一片連綿山巒中划過。
然後,林知微開始對照古地圖上的地形特徵。
古地圖上標註了一條蜿蜒的河流,以及一處形似鷹嘴的山崖。
她根據筆記上記錄的河流歷史名稱和流向變遷,再結合新地圖上的水系分布,慢慢將古地圖上的河流與現在一條叫黑水河的支流對應起來。
「鷹嘴岩……鷹嘴砬子……」
林知微喃喃自語,目光在省地圖上那片區域仔細搜尋,在代表金雞嶺的一片等高線中,她找出了鷹嘴砬子!
藏寶圖上還有一個重要的標記,是一棵孤零零的古樹,位於鷹嘴崖對面,隔河相望。
縣誌里恰好有一段記載,提到黑水河畔曾有一棵巨大的雷擊,是當地的地標,後來在幾十年前的一場山洪中被沖毀了。
所有線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金雞嶺深處,黑水河畔,鷹嘴砬子對面!
而且,林知微心裡基本可以確定了,藏寶圖上那個鷹嘴岩的標記,就是她上次進山時,遠遠望見的那塊形似鷹嘴的岩石——也就是現在地圖上標註的老鷹砬子。
想到這兒,她也不由得有些慶幸。
還好她一直堅持修煉那套導引術,目力遠比常人要好。
不然,那天隔得那麼遠,山巒重疊,林木遮掩,換個人恐怕根本留意不到那個特殊的形狀。
她乾脆拿出鉛筆和尺子,在地圖上根據比例尺仔細測算。
從王家屯出發,到金雞嶺外圍大約有二十里山路,而從外圍再到鷹嘴砬子所在的核心區域,直線距離大概還有二十多里,但考慮到山路的崎嶇蜿蜒,實際行走距離可能要翻倍,甚至更遠。
果然,上次那種望山跑死馬的感覺一點沒錯。
也就是說,她來回一趟,加上尋找的時間,至少得要兩天一夜,這還是事情順利的情況下。
要準備進山的東西,對林知微來說倒不算難事。她那個寶貝空間裡,吃的用的都攢了不少,隨時都能拿出來。
真正讓她犯愁的是請假。
這一去尋寶,少說也得兩三天工夫,怎麼開口跟大隊長請假?
裝病這招肯定不行了。
萬一哪個熱心腸的嬸子大娘或知青過來探望,發現她人不在屋裡,那可就露餡了。
再說,她也不能真把自己弄病——病怏怏的還怎麼走那麼遠的山路?
她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還是說去探望遠房親戚最靠譜。
這理由聽著合情合理,路程遠點多請兩天假也說得過去,應該不會惹人懷疑。
林知微越想越覺得這計劃可行,心裡不由得一陣興奮,對即將到來的探險充滿了期待。
她小心地把地圖和筆記收好,決定明天一早就去大隊部請假,後天天不亮就出發!
她走出小木屋,走到空間倉庫,看著裡面堆得滿滿的糧食和各式各樣的東西,再想想自己如今這力氣和利落的身手,心裡頓時很踏實。
有了這些底氣,就算那深山老林里真有什麼,她也完全應付得來——
大不了,就是進空間嘛!
林知微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大隊部找王福根請假。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大隊長,我想跟您請兩天假。我有個姨婆嫁到了鄰縣前進公社,昨天有人給我捎口信說她身子最近不爽利,但是這兩天她兒子假期結束,就要回部隊了,到時姨婆身邊也沒個親人,讓我明天過去照看兩天,情況比較急,請大隊長通融!」
王福根聽說是要照顧生病的親人,便很痛快地批了假,還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
「哎!謝謝大隊長!」林知微連忙道謝,心裡鬆了口氣。
一切準備就緒。
第三天拂曉,天色微明,屯子裡還靜悄悄的,林知微背著一個掛包,悄然出了門,身影很快沒入了晨霧繚繞的山林之中。
她按照地圖的指引和之前的記憶,朝著金雞嶺老鷹砬子的方向快速行進。
吃了大力丸之後,林知微的體力、速度和耐力都遠超常人,崎嶇的山路在她腳下如履平地。
她避開獵人常走的小徑,儘量選擇更直接的路線,同時默默運轉起吐納導引術修煉出的氣感,將其凝聚到雙眼和雙耳,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這回時間緊,任務重,路上碰見野兔、山雞什麼的,她都沒心思去抓,看到認識的草藥也沒停下來采,一門心思就是趕路。
中午,她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和兩個肉包子,簡單對付了一口。
歇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感覺力氣恢復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繼續趕路。
越往大山深處走,樹木長得越發高大茂密,枝葉層層疊疊,幾乎把日頭都遮住了,光線也暗了下來。
腳下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幾聲鳥叫和自己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幾乎聽不到別的動靜,一看就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林知微一邊走,一邊在心裡估算著路程和方向。
到了下午三四點鐘左右,按地圖上標的和走路的時間來算,她覺得應該離鷹嘴砬子不遠了。
心裡正琢磨著,她撥開眼前一叢格外茂密的松樹枝——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