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也不問顧臨書要不要,自覺走過去將四個修士的儲物袋拿走,把屍體給屍尯飽餐一頓後燒了。
想了想,剛來北州還沒有仇家的毛髮貼身物品啥的,就問顧臨書。
「你有什麼仇家的東西嗎,知道對方底細的也行。」
顧臨書想想後,搖頭,「沒,沒有,基本上,被我爹娘殺了。」
「......」溫黎頓悟了,難怪這孩子小小年紀下手利落,感情是有好榜樣啊。
接著又帶著顧臨書回到初見的地方,她把那築基老頭殺了,毀屍滅跡後與顧臨書趕回月城。
兩人還沒靠近,遠遠就看見一行人站在城門口嚴陣以待,尤其是為首的一男一女兩個修士,樣貌男俊女美周身氣度顯然是久年身居高位者被權力滋養出來的。
那兩修士一見顧臨書回來,緊繃嚴肅的神色瞬間鬆懈,立刻換上一副和藹模樣,主動飛身上前去迎接自家孩子。
兩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應是接收到了顧臨書被劫的消息,如果不是顧臨書傳回安全的符籙,恐怕那站著的一排人都是要立刻殺出城的。
「書兒,怎麼樣,有沒有受傷。」美婦人正是顧臨書的母親,雁靜語趕緊抱住顧臨書上下檢查著孩子有沒有受傷。
「娘,無事。」顧臨書搖搖頭安撫著母親。
身側的中年男人乃是顧臨書父親,顧非淵,他視線落在溫黎身上,「想必這位道友就是救了我兒之人吧。」
溫黎看不懂兩人修為,但知道三級修真國至少四個化神修士,眼前兩人都是望月宗掌管者,必然是化神修為。
化神修士跟她這個築基客氣一聲「道友」,溫黎卻得懂人情世故,趕忙擺手。
「不,晚輩也沒出什麼力,倒是令公子自己動的手,我只是跟著跑跑腿。」
話雖如此,但顧非淵還是客氣,「那也是受了道友恩情,還請道友不要嫌棄寒舍,給我們夫婦倆一個感謝道友的機會。」
溫黎淺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
顧臨書抬頭看了眼她,沒說話,跟著父母一起帶著溫黎回瞭望月宗。
一越過城池進入真正的望月宗,溫黎差點被金光閃閃的東西亮瞎眼,仔細一看,哦,這不是上品一階的夜光珠麼,被用來當照明燈。
咦,這不是她曾見元嬰修士爭搶過的引路仙鶴麼,被用來當吉祥物。
誒,這......溫黎看見了一塊靈晶,用在州域通道消耗的靈晶,此刻出現在了大殿的椅子上,正確來說,是用靈晶打造的桌椅板凳。
溫黎低頭看看自己的補丁漸變衣裳,哇哦,她恨有錢人!
真是投胎投的好,退路不用找啊。
「嘿。」這麼一想,溫黎氣笑出聲。
站在溫黎身邊的顧臨書扭頭疑惑。
「你,你怎麼了?」
溫黎頭也不抬,「又是被自己窮笑的一天。」
「哦,沒,沒體驗過,那,那是什,什麼感覺?」
顧臨書認真回應,他都不知道怎麼算窮,難道是他手中的十張黑金靈石卡只剩一半的時候?
「好了,你別說話。」溫黎做了個噓的動作。
「哦。」顧臨書乖巧閉嘴,頓了頓,「為,為什麼不讓我,說,說話,我爹娘,說,說我多說話,可,可以不,不結巴。」
溫黎沒想到這小結巴竟然還是個話癆,畢竟人家父母就在前面走,溫黎也不好胡言亂語,只是點點頭贊同。
「哦,他們說得對。」
兩人的小動作被前面的顧非淵和雁靜語聽在耳中,兩人對視一眼沒說什麼。
四人落座。
溫黎身為客人自然不會主動動筷,等顧非淵抬起酒杯後她才跟著端起酒杯。
「多謝道友今日出手相助小兒。」
溫黎,「無妨,路過而已,但我為人正義爽快,最是看不慣欺軟怕硬之人,動手也是舉手之勞。」
她只是將酒杯放在嘴邊,輕輕一抿,並未完全喝下,倒也不算假喝。
已經聽顧臨書說了一切,知道溫黎在顧臨書殺了四人後幫忙毀屍滅跡還問有沒有仇家毛髮物品想栽贓嫁禍,還帶著顧臨書倒回去補刀滅口的顧非淵一笑。
「道友確實正義爽快,做事不留半點痕跡。」
這話一出溫黎自然知曉顧臨書把自己救她的事全說了,她也不心虛,直言,「在下一介散修,出門在外最是惜命,不得不謹慎為上。」
用靈力給顧臨書剝完蝦的雁靜語詫異,「道友竟然是散修,能修煉到築基大圓滿修為實在厲害,難怪有這般機警謹慎的好習慣。」
這話算是打了圓場。
溫黎一笑,「夫人謬讚。」
隨後這一頓飯倒也相安無事地結束了,如果不是涉及到自家兒子,顧非淵和雁靜語是不會這般與築基修士坐一桌詢問其隱私的。
吃完飯後溫黎被顧非淵安排住在望月宗,挽留她做客幾日。
溫黎也沒拒絕,應下來。
這會兒在安排的洞府內走走,沒發現什麼手腳後安穩躺在床上。
【宿主,快去忽悠你的第三個弟子啊。】
溫黎翹著二郎腿看著天花板生無可戀,「怎麼忽悠,人家要錢有錢,要天賦有天賦,還有化神期的爹娘,我一個築基去忽悠人家拜師,這還沒答應呢,我估計就得被顧臨書爹娘滅咯。」
剛才那頓飯,看似是對她的感謝,但也有威懾在,畢竟她出現的太巧合了,下手毒辣。
不過大概是看她一個築基沒什麼大威脅,點了幾句也就沒再說什麼。
系統憋了半天,【要不,你試試打暈了顧臨書直接綁走?】
溫黎翻白眼,「你沒見回來的時候一堆的高階修士在迎接顧臨書麼,如果他沒回來,那就不是迎接,而圍剿綁他的人,我想活,你去吧。」
【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先去找下一個弟子吧,等他滅門黑化了你再來。】系統也歹毒起來。
溫黎還真思考這個問題,「不對啊,上一次封凌追殺我不是賒帳了一把極品仙劍麼,要我三年內把人都解鎖,反正解鎖了顧臨書,不一定收為徒,算了,我走吧。」
說走就走,她起身下床,看了看房間內價值不菲的東西,好貴的。
忍了忍忍不住伸手去拿,然後丟進儲物袋裡,連照明的夜明珠都不放過。
溫黎還看上了牆壁上鑲嵌的靈晶,拿著菜刀小心地去撬下來。
【宿主,你跟八百年沒見過錢一樣,明明你也有小錢的啊。】
「不,你不懂窮瘋了的滋味,等你連吃的都要從狗嘴裡搶的時候,你就算有錢了也會享受不斷有錢進的癮。」
系統不懂。
「你在做什麼。」
「廢話,扣點跑路費啊。」溫黎還以為是系統,不對。
【不是我哦。】
這是從身後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