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顧臨書冷喝一聲,腳下輕點與蒼塵筆一同飛到空中,他雙手猛力打出一道符籙對向許常飛來的幽藍利刃。
那道符籙立刻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萬地形成一道碧藍色光柱,足足有十幾米長,兩米寬的大,直直衝向許常,恐怖迅速肉眼無法捕捉,只能看見殘影。
「啊!」
許常臉色一沉怒喝一聲,雙手用力揮下幽藍利刃,利刃陡然幻化出數十倍大的刀身,刀刃無數火焰般的寒光顫動與那十丈高的符籙光柱對向碰撞。
「轟——」
「嘭!嘭!嘭!」
撞在一起的一瞬間,符籙光柱立刻震顫發出巨響,數百張符籙被三米長的幽藍利刃砍裂,如同冰銳立刻擊飛四散。
「啊!小心!」
周圍看戲的弟子差點被誤傷,好在就要碰到他們之時練場的保護陣法自動開啟,結界將顧臨書和許常籠罩起來。
「快看,許常吐血了!」
那些弟子顧不得安危害怕,趕緊眼睛精光閃爍望著結界內的兩人。
沒想到那少年竟然能和許常師兄打得有來有回如此精彩!
許常握著幽藍利刃的雙手發顫臂膀逐漸失力,嘴角滲血,眼看著那符籙光柱不但沒有減弱甚至越來越強就要衝向自己,他瞳孔一震不甘心地選擇後退。
不可能,他苦心修煉百年,怎麼會還沒他一個臭小子十幾年的修為厲害!
就這一秒,一直觀察他的顧臨書抓住時機,雙手掐訣。
「去!」
右手指尖往他方向一指,一把有足足兩丈長一丈寬的碧綠巨劍迅猛射出,見許常想要揮劍躲閃,顧臨書雙手掐訣合攏又打開。
巨劍竟然幻化出兩道!
一道引開許常,而另一道巨劍,直接絲滑飛躍繞彎向下沖向他腰部。
「嘭!」『
許常瞳孔劇顫還沒來得及反應,身軀一躬立刻被下面的巨劍擊中腹部,直挺挺飛速往後倒去,最後撞在結界上。
「啊!」
「嘭!」
一聲震天聲響,巨劍席捲一路煙塵四起,外面的弟子都看不清許常具體情況,但誰都知道。
他輸了。
修煉至築基初期百年時間的他,輸給了一個十四歲同境界的少年。
「......」
他,他成功了!
他真的是築基修士!
十四歲的天才!
所有人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剛才的質疑聲嘲笑聲被釘在恥辱柱上下不來,他們頭皮發麻全身血液洶湧澎湃。
周圍死寂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如鼓擊潰的心跳聲。
不僅是因為見識有限的他們,今日見到了傳聞中真正的天才。
更是因為,這天才證明了同境界修士有年歲沉澱的優勢又如何,他只用了不到十招,甚至他腳下都未曾挪過就將人擊潰。
這是一種打擊。
是天才與普通修士之間最為顯著直白的差距打擊。
最有此感悟的便是結界中,煙塵散去衣裳破敗口吐鮮血狼狽至極的許常。
「你,你真的只是十四歲......」
他捂著滲血的腹部緩緩從地上爬起身,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地盯著對面不曾因獲勝就驕傲神色的顧臨書。
「不。」顧臨書淡漠搖搖頭。
許常昏暗眼底湧現一絲希望,正要笑著高興自己猜對了,他肯定是返老還童奪舍的老怪,他輸的不是天賦,只是對象占了先機而已時。
「還有三,三月,我就十五。」
誰知顧臨書老實嚴謹的一句話,讓許常眼中的光亮徹底熄滅,他知道,這個時候沒必要騙他,
低垂頭顱看了看手中腹部的血,嘴裡自顧自念叨,精神恍惚起來。
「十四......十四,我呢,我多少歲了......哦,對,我一百零九歲了,爹娘都走了,那年我就是築基初期,現在還是......這麼多年,不如你的十四年,不,或許更少。」
「爹,娘,那我修這仙有何用,是給那些天才當墊腳石的嗎!」
他只是打暈了顧臨書,明知同境界修士大多難以分出勝負,他師父卻要他與自己戰鬥一場,不是拿他當磨刀石是什麼,可笑可悲。
「呵哈哈哈!呵哈,十四歲!!呵哈哈,當真是天塹啊,啊哈哈哈!」
「凡人,修士,啊哈哈哈,跨越生死歲月,啊啊哈哈哈,修仙也有三六九等啊,哈哈哈,為什麼,啊呵哈哈哈!」
不僅是眼中無光,許常倏然瘋癲般狂笑大叫起來,就要朝著顧臨書撲去。
「啊,許常師兄怎麼了!」
「他瘋了啊!」
「不,他是道心破碎了。」
在這靈氣貧瘠被父母寄予希望、捨棄凡念登上修仙路,被無數人說誇讚天賦不錯心中有對修仙堅定信心的許常,此刻被一個赤裸殘忍的現實擊碎。
顧臨書眸色微涼,他本意不是如此。
眼見許常朝他而來,他正要動手,下一秒結界散去,赫連洲閃身抓住了許常,將他打暈扶住。
他面色不虞卻又不好發作地望著飛到顧臨書身側的溫黎。
「既然道友目的已達到,還請離開,魔泉宗不願與你為敵,但也不會隨意踐踏宗門弟子換取安危。」
溫黎隨手一揮,一個丹藥瓶飛到他面前,「服下這丹藥,他神智恢復,至於還能不能修煉就看他心性。」
說白了,許常這個弟子經歷太少,道心不堅定,怪他自己,與顧臨書無關。但面子上總要做好些,後面還會打交道,丹楓谷那五長老已經結怨,不可再與魔泉宗為敵。
這裡可有元嬰老怪坐鎮。
赫連洲也知道不怪顧臨書,但眾多弟子看著他必須有個態度,淡淡點頭。
「兩位慢走不送。」
溫黎帶著顧臨書迅速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