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這段時間我的伙食包在你身上了。」溫黎被逗笑,知道說的是顧臨書,「要是吃壞了你得賠錢,我可是很貴的。」
她拉肚子後確實敲詐了顧臨書一筆,不,不叫敲詐,那叫精神損失費。
「好,我把我全部家當都賠給師父,只要師父願意留著我一輩子當徒弟,我的錢都給師父花。」宗政凰玥爽快答應。
溫黎彎著的眉眼微微緩下,嘴上嫌棄,「嘖,那不行,你太弱了,要是修練速度趕不上我,我可將你們都丟到中州去歷練歷練,別說我是師父,丟我臉。」
「師父放心,即便去了中州,師父不主動認我之前,我絕不透露半點師徒關係給你丟臉。」宗政凰玥無奈含笑,懶懶抬頭望著眼前似乎觸手可及的皎潔明月。
將她攬在懷中搭著手的溫黎抬起右手拍拍她腦袋,「還是算了,丟你去中州還要花我靈核,我可沒錢,還是等你自己去吧,九年後的青雲會選拔完畢,各州會開啟州域通道派出精銳弟子前往中州,你需得代表後池國前去。」
兩人坐著宗政凰玥也只到她肩膀處,她抬眸望向溫黎,「師父會在中州等我們?」
溫黎說的是她,可她問的卻是「我們」。
「等你們都站到中州的土地上,才是我真正的弟子,到時候,我會送你們一份大禮。」溫黎也沒避開她的試探,頷首直言。
宗政凰玥眉梢一動,中州......這麼說,六個弟子沒有一個是出生中州,或是在中州被她遇到,中州靈氣繁盛最是容易出天才的地方,可師父卻要在其餘四州收下他們。
老大老二是西州,顧臨書是北州,她是東州,難道後面兩個弟子會是南州麼,如果是,是否有何關聯。
「來了。」
突然,坐在橋洞下的溫黎眼眸一抬。
宗政凰玥立刻隨著溫黎目光望去,只見入城口方向的河岸邊走來一道黑衣少年身影,樣貌普通氣息內斂,腳下沉穩。
少年腦海中與一道靈魂溝通。
「師父,這整座城池當真都是王權無霍的墳墓?」
【自然,當年王權無霍最後一捧土還是我埋的,那月魄箭因著他一次大戰中落敗受損,被前任聖皇下令一起隨他入葬。這麼多年了,估計沒有誰能有那個膽子敢去掘墓,月魄箭肯定還在,算是便宜你小子。】蒼老聲線在神識中回應。
「你和王權無霍很熟?」
【認識,記不得哪年我從中州落難到此,是他救了我,我和他拜把子成了兄弟,可惜,他遲遲停留在元嬰無法突破,等我來找他的時候已經身死道消。】
「你從中州來,這麼厲害,那怎麼就被人暗算了,你敵人不會很強大吧,我一個築基初期要是遇上只能跑了。」
【哼,你不去中州這輩子都遇不到,你跑個屁,你先走出東州再擔心那些有的沒的,等你到元嬰給我找具元嬰修士身體,我自己奪舍咱倆交易就完了。】
少年調侃,「好歹喊你一聲師父,你去到中州總不能忘了我這個徒弟,要不然我就把你偷看女修洗澡的事情捅出去,讓你丟人。」
老頭氣噎,【你個臭小子,要不是老夫肉身被毀只有殘魂,你等著我出去抽你!】
少年懷中抱著把長劍,扎著利落頭髮意氣風發,在黑夜下走動,低頭看了眼右手上的骨戒,陡然想起了一張少女面龐。
宗政凰玥......
她那日給他的這枚骨戒當真起到了極大作用,骨節中有一道殘魂,來歷不明卻很強大,能指導他殘廢之身繼續修煉,再次踏上修仙之路。
若是再能見到她,他......必要感激,只可惜,她身份尊貴豈是自己一個被拋棄的氏族孤兒能輕易見到的。
他會努力的。
少年拳頭握緊,抬頭望向天上明月。
陡然眸子一動,他瞧見了不遠處橋洞下坐著的兩個女子,其中年紀和他差不多容貌平凡的少女正望著他,距離太遠瞧不清神色。
王權笙覺得莫名熟悉,但想仔細一看,那少女卻已起身隨著另一女子離開。
那眼神的熟悉感還以為是宗政凰玥,是他想多了,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怎麼,少年懷春了。】他神識中的靈魂嘿嘿一笑,為老不尊。
王權笙無奈,「師父,我沒你這麼猥瑣。」
他抱著劍繼續行走,準備去打聽打聽最近墳墓要開啟的消息。
......
溫黎和宗政凰玥離開橋洞,來到一處巷子。
她方才腦海中響起拯救進度條的動靜,宗政凰玥的進度條從45%變成48%,她在自己身邊沒什麼行動,那變量就是王權笙了。
她瞧見了這位氣運男主低頭看著骨戒若有所思的模樣,活了萬年看了無數人生的溫黎再熟悉不過,那是少年情動的預兆。
看來他把骨戒帶來的好運全都感激到了宗政凰玥身上。
「你見著他了,感覺如何?」
宗政凰玥眯了眯眸子,再次和溫黎確認,「師父,當真不能殺他?」
上次見他是半年前,那會兒他修為頹廢宛若凡人,這會兒竟然已經是築基初期,如此進步速度,實在是留他不得。
「......」
溫黎沉默,下一秒笑出聲,她還說這孩子會不會對如今意氣風發的王權笙有些不一樣的看法,倒不是心動情意,只是不似之前那樣輕蔑無視。
有意是有意,全是殺意。
她擺擺手,「殺不了,別想了,他有氣運護體,你能做的就是搶他機緣比他厲害,來日不會被他所殺。」
但溫黎知道這王權笙拿得是古早男頻劇本,怕死天道氣運做鬼,影響到宗政凰玥讓她對他有了情愛之意,搞什麼姐妹後宮劇本噁心人,她扭頭挑明嚴肅問著她。
「不過王權笙似乎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日後他要與你妹妹宗政鳶菱結成道侶,若是他仍然對你念念不忘,你搶了宗政鳶菱的身體,難道還要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