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和宗政凰玥借著夜色掩護回到客棧。
溫黎分析著從龔旭搜魂得出的消息,「原來萬北塢丹楓谷和魔泉宗之前的爭鬥是為了搶得進入這墓地的令牌,丹楓谷以合作同入墓地為條件,救走了那羅運天和五個弟子。而這令牌乃是王權無霍的後人,現任親王王權齊桓所發,只給了五個勢力,分別是七煞殿、風雷堂、化煙莊、丹楓谷和城主府。」
丹楓谷讓出幾個進入名額與魔泉宗一起進去。
「七日後由皇族帶隊,進入墓地,五個勢力助他們取得月魄箭。墓地之中陪葬珍品無數,五方勢力各憑本事取得機緣,皇族概不過問,目前丹楓谷派出羅運天這個金丹初期,還有個三長老歐陽傲金丹後期修為。」
溫黎坐在主位摸著下巴,「既然丹楓谷派出他們,那其他勢力應當不會有元嬰修士。」
難怪之前魔泉宗與丹楓谷關係如此差,卻抓了活的不殺。
那五個弟子丹楓谷倒是未必在意,可羅運天是金丹初期,讓出幾個名額換他一個金丹修士自然捨得。
宗政凰玥蹙眉,「為何,師父不是說過月魄箭乃是元嬰期的王權無霍所造,難道皇族派出元嬰修士不是更有把握。」
「想什麼呢,聖皇給你派個元嬰修士做護衛是因你身份重要,你真以為元嬰遍地走了。」溫黎神色怪異抬手敲了她腦袋。
「你可知為何金丹沒人喊老怪,喊的都是元嬰老怪,那元嬰修煉得消耗六百年光陰,個個活的跟人精一樣。大多修士從築基到結丹就是一個大坎,至少三分之二的修士無法突破,而金丹修士突破元嬰的概率也就千分之一,任何一個元嬰修士都可以開山立宗做一方梟雄。」
「皇族既然要拿月魄箭,其他人做炮灰,自然不會允許有比他們厲害的修士也進入,誰知道別人什麼心思。至於皇族隊伍之中會不會有元嬰修士,這就不好說了。」
宗政凰玥嘆氣,「進入墓地需要令牌,這令牌除了皇族只有五方勢力有。」不過師父既然敢來帶她搶機緣,那就是包贏的。
「師父,你直接去搶令牌麼。」
她抬眼滿是希冀地望著溫黎,也對,師父都能讓化神修士喊她前輩了,小小金丹還不拿捏。
「......」
她一個築基大圓滿,去和幾個金丹修士搶令牌,拿什麼搶,拿命嗎,還是拿且慢這把已經淪落到用來拍大蒜的菜刀去辣死對方眼睛。
溫黎發現四徒弟也有種和妖黛當初對她的盲目信服感,仿佛她下一秒就能去掀翻墓地和聖皇干一架。
她一抬手,「等等!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認清一個事實。」
溫黎滿目愁容地站起身,胡亂比劃雙手,靈力一動顯現修為試圖再次解釋。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修為只有築基大圓滿,雖然但是啊我比較牛批,能和一個金丹中期打個架過過裝叉的癮,可再多一個人我就得嘎巴一下死那兒。」
「......」她還以為師父只是謙虛呢,那她敢帶自己來搶機緣,難道自己這個築基後期就能行了嗎?!
宗政凰玥神色懵然呆住。
溫黎生怕她下次遇到什么元嬰化神,在那兒翻個白眼將她往前一推說什麼「我師父比你厲害能逆天改命你完了」、「師父救我快殺他身滅他魂」之類的話,拍拍她已經傻掉的頭,嘆氣。
「誒,所以你懂了嗎,乖徒兒,咱們但凡遇到金丹後期往上搞事,跑,麻溜跑,師父跑了你沒跑那你就自求多福,這時候咱們只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了。」溫黎語重心長,絲毫不覺得自己這個師父有丁點不靠譜和沒良心。
「......」
宗政凰玥小嘴抿成一條直線,表情怪異無語中透著一絲不解。
「師父,那你為何現在還能讓王權褚墨喊你前輩。」
師父應當是曾經輝煌過,如今落寞了,至於為何她知道自己不該問,可為什麼師父都這樣了,依舊能讓師父相信且能教導顧臨書劍術的王權褚墨卻仍然如此恭敬。
當然不排除什麼王權褚墨本就是心性正直,有敬重長輩的優良品質。
可偏偏上次師父醉酒昏睡,王權褚墨那驚慌害怕想盡辦法讓她醒來的樣子不止是敬重一個落寞長輩該有的,她能瞧出,王權褚墨對於師父昏睡在靈藥鋪一事有種恐慌感。
那是涉及到生死安危的恐慌,不該是他一個不管是現在還是曾經作為東州頂尖劍客該有的態度。
「......」嘖,果然還是妖黛和謝聽瀾好忽悠啊。
溫黎知道這個崽聰明到令人髮指,多說多錯,她直接捏住她嘴。
「好了,該睡覺了,你還要長身體嗷,你也不想以後只有一米五吧,別像你二師兄一樣四歲身高跟個侏儒一樣。」
「好吧。」宗政凰玥撇撇嘴,「師父,那令牌怎麼辦。」
溫黎走到床邊一躺下,「又不是只有我們要進去,看看別人怎麼做,反正他能進我們也就能進。」
他?
宗政凰玥反應過來是王權笙。
也對,他是易容過的,並且他早就和王權皇族斷了聯繫,當初他天賦顯露眾人捧著,如今別人眼中他是廢物早就逐出了旁支,他此番前來自然是隱姓埋名不會與皇族隊伍一起。
這是他的機緣,他必然有法子進去,她們守株待兔就好。
......
七日後。
正午時分,太陽光線刺眼。
「......」
「師父,這就是你說的能進?」
荒郊野外,一個山石堵著的青山腳下。
宗政凰玥看著山石下方的狗洞,陷入了沉思。
她以為她們會經過血腥打鬥爭搶一番,沒想到是如此辦法......
溫黎七日前見到王權笙時,就放出屍尯飛到他身上,無聲無息絲毫不疼地進入他血肉,連他那骨戒內的魂魄都沒發現。
今日皇族隊伍帶著五方勢力前往無霍城最深處的山林中,打開密道進入地下入口,以令牌從墓地正門光明正大進入。
等他們都進去王權笙緊隨其後,他卻不是靠令牌,而是不知從哪兒抓來的妖獸,讓其打洞進入。
雖說有些荒謬,墓地之下有陣法結界,還有機關,建了石牆,怎麼能讓一隻妖獸就打洞進去了。
可偏偏王權笙身上的屍尯就是引路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