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謝遙臣急忙上前阻攔。
這可不興算啊!
萬一真把趙翊算出來,他師尊不得把自己氣死!
「這真是我胡亂畫的,就沒那麼個人……」
他扯著師尊袖子,頗為心虛地說。
東陵玉和蘇鑒都湊上前看。
待看清畫上那個形神兼備的男人,兩人頓時都意味深長地看向小師弟。
胡亂畫的?這可不像啊!
蘇鑒一個勁在回想到底是什麼時候,他沒看住,竟然讓他小師弟被野男人叼了。
東陵玉則心情微妙,眼神不自覺瞄向他師叔頭頂。
意識到這實在大逆不道,又急忙收回目光。
玄殷本來就心有疑慮,見謝遙臣這麼一個勁地阻止,頓時目光微沉。
他抓住謝遙臣的手,緩緩道:「為師只是想看看,能讓臣兒時隔這麼多年還絲毫不忘的人,到底是個什麼人物,臣兒慌什麼?」
謝遙臣:「……我沒慌。」
天機子起卦。
謝遙臣在腦子裡把001戳得到處跑:「001!快快快——!!」
001捂著才縫補好的褲衩,逃得飛快:「不要不要,這裡這麼多大佬,統會被抓住的!!」
它大喊:「而且能量也剩不多了,你左右不過被你師尊××幾頓,怎麼×都是×,你忍忍怎麼了!能不能把能量省省啊!!」
謝遙臣:「…………」
你在說什麼啊狗東西!!
一人一統正在大呼小叫你追我逃,天機子的卦象就出來了。
旁邊幾人都湊過去。
天機子開始解卦,第一句——
「嗯,帝王命。」
謝遙臣:「……」
哦豁。
完了。
作為修仙界第一神算,術業有專攻,天機子的確是有好幾把刷子。
「卦象顯示,這人與謝師侄有幾世姻緣,乃師侄正緣之相。」
「前生相守,今世不負,師侄與他緣分可深得很吶。」
說到這,天機子笑眯眯捋了把白鬍子,看向謝遙臣,「不過師侄,你這正緣看著十分霸道,有他在,你其他桃花是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謝遙臣艱難一笑,緩緩瞄了眼他師尊。
心說可不是嘛……
「從卦象上看,你這道侶尚在人世,身體安然無恙,事業青雲直上,並且必定會與你再續前緣,師侄倒是不必擔憂。」
「再續前緣?」玄殷眼眸倏地一抬。
他聲線平靜,卻透著股令人寒毛直豎的危險感。
謝遙臣幽幽嘆了口氣,和001說:「還好我師尊不會咒殺之術,不然他回去一作法,不得要了自己的命?」
001:「……」
不過一瞬間的波動,玄殷就收斂了身上的情緒。
他雙眸深如寒潭,平靜發問:「可能算出人在何處?」
「這倒有些難度。其中好似有一團迷霧,在遮蔽著我的眼睛,讓我看不清晰他本相。」
天機子沉吟,「不過也不是不能一試,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無妨。」無論多久玄殷都願意等,「勞煩了。」
話落他起身,「師兄,我先帶臣兒回去了。」
謝遙臣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還沒做聲就被玄殷拉著御劍而起。
「等等,師尊!我……」
話沒說完,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東陵玉闔眼,默默為小師弟祈禱。
回到問月峰,一落地,謝遙臣立即說:「等等,師尊!你聽我解釋——」
「好。」玄殷抓住他的手,回身看他,溫柔輕緩地幫他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為師給臣兒解釋的機會。」
謝遙臣頓時語塞。
「這個、嗯……」
他和玄殷大眼瞪小眼。
媽的,有限制不能說出口,他怎麼解釋啊?!
玄殷等了片刻,見他如此,卻誤會了。
「不需要了。」他輕聲說。
閃身進殿,他將人困在床榻之間,捧著徒兒的臉,目光幽深,魔紋一下下變得清晰。
「不管那人是誰,臣兒又與他有過什麼過往,如今……」
都只有一個結果。
他的珍寶,既然已經落在他手心,斷不會再給別人觸碰的機會!
他欺身而上,親吻落下,獨占欲在胸腔里叫囂,每一次觸碰都透著熾熱和瘋狂。
謝遙臣倒在床上,正頭暈眼花,伴隨著臉頰上溫熱的摩挲,師尊靠近了,輕聲說——
「臣兒,今日為師教你雙修之法,你要好好學。」
謝遙臣:「………………」
這個空檔,001從小黑屋裡閃現出來,聽到這句話,發出嘎嘎嘎的笑聲。
「我就說你師尊是有點子變態在身上的,待會兒他要是發現他的乖徒兒壓根就不用學,不知道會不會更變態嘻嘻——」
話沒說完又掉進小黑屋,因為玄殷正式開始「教」了。
謝遙臣略感僵硬。
玄殷忽然停下,「臣兒不願意嗎?」
「……沒有。」謝遙臣主動抬手,摟住了師尊的脖子。
他就是被001的話給提醒到了,生怕一不小心真暴露出老司機的本質。
問月峰上,一個教一個學,教學氛圍十分濃厚。
另一頭,聖陽道尊實在好奇他師侄那道侶的來歷,大晚上還拉著天機子在算。
失敗過幾次,天機子心中終於有了成算。
「之前的卦象略有失誤,那人的確還在這世間,不過卻是已經投胎轉世過幾回了,我們該算他的轉世才對!」
又是一番卜算。
終於,出了結果。
「嗯?人在天衍劍宗?」
「什麼?」聖陽道尊訝異,「我之前竟然沒算錯?」
又連忙問:「人在天衍劍宗哪裡?是否有具體位置?」
天機子說:「我這法器能指示方位,我們出去找找就是了。」
才起身,玄殷來了。
聖陽道尊訝異,「師弟,你這半夜三更的過來做什麼?」
此時已是深夜,再看玄殷,衣裳換了,頭髮微濕,應該是才剛沐浴過。
玄殷平靜,「我過來問問,有結果了嗎?」
「那你來得可巧了!」聖陽道尊笑道,「天機子正好算出來,人竟然就在天衍劍宗,我們正打算跟著法器出去找人呢!」
他說著回頭,和天機子道:「走吧,師弟來了也巧,我們三人同去。」
天機子低頭看著法器指示的方向,一時沒做聲,鬍子都拽斷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