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坐在師尊懷裡,感覺怪不好意思的,謝遙臣想要起來。
但才稍稍動了一動,就被玄殷鎖住了腰。
玄殷手指輕輕摩挲,他最喜歡徒兒這一把腰,滲出細密的汗,在他眼前起伏的時候,尤其的漂亮。
「去哪裡了?」他低眸,看著懷中人。
起不來,謝遙臣索性安然靠在師尊懷裡,「我就去找了下大師兄和三師兄……」
「這麼幾天了,該說的話還沒說完?」
「說完了,說完了。」謝遙臣在師尊懷裡蹭蹭,討好地笑。
這幾天為著攻略的事,他的確是總往山下跑,一時間有些忽略了師尊。
見玄殷繃著一張臉,他環住師尊脖子,抬頭在人下巴上親了下。
張口就是甜言蜜語:「我就算在師兄那裡,心裡也是想念著師尊的呀!」
玄殷不為所動,謝遙臣又親親,哄道:「明天就不去了,會在問月峰上陪師尊,師尊不要生我的氣嘛。」
玄殷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只是明天?」
謝遙臣彎起眼睛,抱著師尊的腰,「不是,是往後的每一天。」
玄殷心情終於好轉,不再克制身體中叫囂的欲望,摟著懷中的人,壓了下去。
轉眼,謝遙臣的生日快到了。
生日前兩天,他正在玄殷懷裡睡得正熟,突然就收到蘇鑒的傳訊,讓他到攏月峰一趟。
謝遙臣正要起身,腰間忽然多出一隻手,將他帶了回去。
摔回熟悉的懷抱,謝遙臣抬頭,「師尊?」
玄殷:「又要去哪?」
「三師兄應該是找我有事,我去一下……」
「之前怎麼說的?」
「……我就去一下。」謝遙臣說著忍不住笑出聲,懶懶地說道:「連問月峰也不讓我下,師尊不如找根鏈子把我拴起來得了。」
玄殷看著他,「那臣兒願意嗎?」
對上師尊幽暗的目光,謝遙臣一個激靈,忙說:「我說笑的!」
他在玄殷懷裡蹭蹭,「鏈子那麼涼,師尊肯定不捨得用來拴我的,對吧?」
玄殷笑了下,吻了下他眼睛,「去吧,早些回來。」
「我就知道師尊最好了!」
抱著玄殷一通撒嬌,謝遙臣才起床下了山。
到了攏月峰,他愣住了。
那棵幾人常待的櫻花樹下,除了東陵玉和蘇鑒,還多了一個盛裝麗人的身影。
和記憶中少女的影子隱約有些不同了,長發盤了起來,眉眼成熟了些,一顰一笑間多了動人的嫵媚,懶懶地托腮靠在那,比蘇鑒還要慵懶隨性。
他的到來,讓那三人都回過頭來,不約而同都露出了笑。
「小師兄——!!」
越靈瀟猛地站起,提著裙子朝謝遙臣奔來。
謝遙臣滿臉都是笑意,遠遠就張開雙臂。
越靈瀟驚喜地奔進他懷中,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讓謝遙臣熟悉的靈動和天真來。
她捧著謝遙臣的臉,翻來覆去地打量,漂亮的眼尾微微泛紅。
「你還知道醒來?我以為你真的捨得不要我們了!」
謝遙臣想起之前是林大寶還是綠鶯師姐好像也這樣說,他忍不住笑,摸摸小師妹的腦袋。
「不捨得啊,所以回來了。」
又說:「怎麼還是老樣子,什麼時候能把這個『小』字去掉?」
越靈瀟哼了一聲,嬌聲道:「我們同一天進的宗門,不叫小師兄叫什麼?要不是你比我大一點,我還想叫你小師弟呢!」
那邊東陵玉和蘇鑒含笑看著他們。
越靈瀟拉著謝遙臣往那邊走,嘴上嬌嗔著抱怨道:「我想去問月峰找你的,但大師兄和三師兄死活不讓我去,難道問月峰上有什麼秘密不成?」
謝遙臣耳朵悄悄紅了一下,輕咳了一聲。
他忍不住看了兩個師兄一眼。
東陵玉淡定道:「師叔時常閉關,不想讓你去打擾罷了,讓小師弟過來不是方便一些?」
「是這個道理。」蘇鑒慢慢搖著扇子,跟著說。
謝遙臣頓時按下心裡淡淡的懷疑。
咳,師兄真要問,他也不是不能說,但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四人坐在一起,周圍落英紛飛,越靈瀟的聲音清脆活潑,一時間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
謝遙臣有些懷念,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來。
他看著小師妹,「好好的,你怎麼跑回去當宮主了?以前不是說要在天衍劍宗待一輩子嗎?」
越靈瀟道:「以前是這樣想的,但你都不在了,大師兄深居簡出,三師兄總往外跑不願意回來,林大寶他們按部就班,越來越像個真老頭,周圍仿佛沒了活氣似的。」
「這樣有什麼意思呢?我還不如回去繼承我娘的宮主之位呢。」
「不過現在又不同了。」她說著笑起來,抱著謝遙臣的胳膊撒嬌,「小師兄既然回來了,那我也不想當什麼宮主了,還是回來當師尊的小弟子、師兄的小師妹比較有意思。」
「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有這麼任性的想法?」東陵玉溫和笑笑,「你想回來,也要看看你娘、看看無垢宮那麼多人許不許。」
越靈瀟不高興地噘了下嘴。
蘇鑒就笑她:「都多大了,還噘嘴,被你門下那些弟子看見,不得笑話死你。」
「蘇鑒!!」越靈瀟氣得衝過去掐他脖子。
蘇鑒極其熟練地一個閃躲。
謝遙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鬧。
追了半天沒追上,越靈瀟懶得再費力氣,回到謝遙臣身邊坐下,說:「今晚我們去後山喝酒吧!」
「等下把林大寶也叫來,對了娑竭羅在宗門沒有?小師兄你是不知道,當初你死了,那傢伙哭得可傷心了,連師叔都哄不住。」
「有次大半夜的他人不見了,照顧他的童子著急忙慌地稟報,最後大家找了一晚上,發現他光著個屁股蛋子在刨你的墳呢。」
謝遙臣:「……」
難為他家小黑了,他記得他剛死的時候,那傢伙剛化形,路都還不太會走吧?
這些事,以前想起覺得難過,現在謝遙臣醒了,再提起來,就只覺得可樂了。
越靈瀟笑得直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