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繼續趕路,風晨光與風夜雪始終沒問風白羽打算為他們尋覓何種魂獸、搭配什麼魂環。
他們兩個只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手,武魂品質卻堪稱頂尖、但自己卻一知半解。
別說他們倆,即便是宗門長老們都沒經驗為他們挑選適配的魂環,索性全權託付給少主決斷。
行至半途,獨孤雁瞧著父親與王龍都有了適配的魂獸備選,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問道:「少主,不知您對我的第三魂環有什麼建議?」
「你的魂力才剛到二十五級。」風白羽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地開口:「眼下還不急著選定第三魂環。」
「提前做好準備嘛。」獨孤雁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嬌俏的試探:「萬一我父親或是爺爺哪天遇上合適的,也能提前抓了養著,給我留著呀。」
「這倒也是個道理。」風白羽見她找的藉口還算周全,便點頭應下,報出一串名字:「冰火魔龍、變異雙頭龍,還有霜焱龍、冰焰蛟、滄炎螭龍、極寒熾天龍、幻焰冰魔龍,這些都適配你的武魂屬性。」
風白羽將幾種魂獸的特性一一拆解說明後,目光落在獨孤雁身上,語氣鄭重起來:「這些魂獸不僅是罕見的冰火雙屬性,更歸屬最頂尖的龍系血脈。若你後續七個魂環都能嚴格按這個清單來選擇,等你衝擊封號斗羅境界時,你的武魂將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終極蛻變!屆時武魂的屬性融合度會突破桎梏,冰火之力不再是簡單疊加,而是真正做到同源共生,甚至能衍生出專屬的領域技能。」
說到這裡,風白羽話鋒一轉,神色多了幾分凝重:「但你要清楚,這些魂獸本就隱匿在大陸最兇險的秘境之中,要麼棲息在極北冰原的火山裂隙,要麼藏於深海岩漿與寒水交匯的海溝,尋常魂師連蹤跡都難尋。更別說每一隻都要精準匹配你進階時的魂力年限,更是難上加難!」
他看著獨孤雁微微睜大的眼睛,聲音放沉:「想要集齊這一套魂環,難度一點兒也不比我尋找純血鳳凰魂獸低。那不僅需要逆天的機緣,更要你有能降服這些凶獸的實力。畢竟能孕育出這種血脈的魂獸,最低修為也在五千年以上,十萬年的更是不在少數。」
「呃……」獨孤雁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原本還帶著幾分期待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的布偶,蔫頭耷腦地垂著肩。
她心裡忍不住哀嚎:早知道就不多嘴問了!
這些魂獸聽起來一個比一個厲害,可再厲害又有什麼用?
連少主都說尋遍大陸都難以能碰到一隻,更別說還要精準匹配年限。
現在好了,明明只是個二十多級的大魂師,卻提前見識到了未來遙不可及的「天花板」。
獨孤雁現在就像窮人忽然得知世上有價值連城的珍寶,卻連摸一下的資格都沒有,那種看得見、摸不著的無力感,比一開始就不知道還要讓人難受。
獨孤雁越想越沮喪,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的好奇心。
要是沒問,她還能抱著「總有一天能碰到合適魂獸」的傻樂勁兒,可現在被戳破了現實,只覺得前路一片渺茫。
她忽然無比認同那句老話:無知,有時候真的是種福氣。
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明知道目標就在那裡,卻連邁出第一步的方向都找不到,只能被沉甸甸的無力感壓得喘不過氣。
獨孤博和獨孤鑫看著獨孤雁蔫頭耷腦的模樣,一時之間竟都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
獨孤博縱橫大陸數十年,身為站在魂師界頂端的魂斗羅,一生見過的奇珍異獸不計其數,可方才風白羽提到的那些冰火雙屬性龍類魂獸,他也只在二十年前深入極北冰原的火山裂隙時,遠遠見過一頭四萬年修為的滄炎螭龍。
那螭龍半覆冰甲半裹烈焰,僅僅是無意間散逸的氣息,便讓當時已是魂斗羅的他都感到心悸,更別說靠近捕捉了。
至於剩下的幾種,他也只在宗門古籍里聽過「冰火魔龍」「極寒熾天龍」的名字,連畫像都未曾見過,更遑論知曉它們的棲息之地。
而獨孤鑫常年深居簡出,大半時光都耗在宗門藏書閣里,指尖摩挲著泛黃的古籍書頁,翻遍了醫典、毒經與異獸志,只為能找到一絲化解碧磷蛇毒的線索。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機緣,他在一本封皮早已脆裂的《古異獸研討》殘卷里,竟真的看到過風白羽提及的四種魂獸名字——霜焱龍、冰焰蛟、幻焰冰魔龍,還有那隻傳說中能操控冰火本源的極寒熾天龍。
書頁上僅寥寥數語,只粗略記載了它們「冰火共生、龍威蓋世」的特性,旁側還畫著幾幅模糊的墨線圖,勉強能辨認出龍鱗上交錯的冰藍與赤紅紋路。
可也僅此而已了,關於這些魂獸棲息在大陸的哪個角落,如何辨別它們的修為年限,甚至連最基礎的習性都沒有隻言片語。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他們心疼獨孤雁的失落,卻也明白風白羽說的是實話。
想要幫獨孤雁集齊這一套魂環,就像是要徒手摘星一般,聽起來荒誕,做起來更是難如天方夜譚。
獨孤博父子倆看著垂頭喪氣的獨孤雁,心裡又疼又急,喉間滾了好幾下,那句「就算找遍整個斗羅大陸,也一定給你湊齊」的話都到了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們如今的身份不同了!
自從投到風白羽麾下,他們便不再是獨來獨往的散修,而是需恪守規矩的下屬。
他們不能只顧著自己,而罔顧了少主的安排。
獨孤鑫攥了攥拳,終究只是伸手拍了拍獨孤雁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雁雁別急,咱們慢慢想辦法。」
他心裡清楚,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如今行事需以少主的指令為先,個人的意氣用事,只會給整個家族帶來麻煩。
獨孤博也收起了往日的桀驁,沉聲道:「少主既已指明方向,咱們便按他說的來。緣分到了,自然能遇上。」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藏著一絲不甘。
為了孫女,哪怕是再兇險的秘境他也願意闖。可眼下只能按捺住這份衝動,靜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