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你這樣做，就算贏了，也會被所有神明恥笑。」
「靠女人贏，算什麼第一？」
葉蘇笑了笑。
「第一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而且......」
「你真以為我叫青菱姐過來，是為了贏你？」
白戮一愣。
「什麼意思？」
「我的積分現在是220，你是156。」
葉蘇平靜的說。
「就算我贏了你，拿了你的積分，也才376分。」
「青菱姐現在積分160，排名第三。」
「我如果叫她過來，三人圍毆你，贏了之後積分怎麼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
「神戰規則變更，擊敗神明可掠奪全部積分。」
「但三個人一起出手，積分算誰的？」
白戮沉默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
天道可不會把積分平均分配。
大機率是算給最後一擊的。
到時候三人還得內部協商，麻煩不說，還可能產生矛盾。
「所以。」
葉蘇繼續說。
「我叫青菱姐過來，不是為了搶你的積分。」
「是為了讓你滾蛋。」
「你滾了，我和黃凱繼續去掃蕩其他神明，賺取更多積分。」
「你留下，我們就圍毆你，雖然積分分配麻煩，但總好過被你拖在這裡浪費時間。」
「白戮，你自己選。」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要麼你走，大家相安無事，各賺各的積分。
要麼你留，我們叫人圍毆你，雖然麻煩，但也能解決你。
白戮盯著葉蘇，金色豎瞳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但他沒繼續動手。
因為葉蘇說的是事實。
繼續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葉蘇。」
白戮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記住你了。」
「這次算你狠。」
「神戰結束，我們有的是機會再碰。」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朝著下方戰場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
裂金虎軍團聽到嘯聲，同時停止了攻擊，緩緩向後退去。
雖然依舊保持著戰鬥姿態，但那股殺伐之氣，明顯收斂了許多。
白戮最後看了葉蘇一眼，金色的豎瞳里滿是冰冷。
然後他化作一道白金色流光，朝著戰場外圍飛去。
裂金虎軍團緊隨其後，如同退潮般迅速撤離。
短短几十息，戰場上就只剩下人族和哈士奇聯軍，以及滿地狼藉。
葉蘇看著白戮消失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氣。
「總算走了。」
黃凱湊過來，狗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
「葉子這樣未免也太丟臉了一點吧？」
「丟臉有資源重要？」
「萬一他不管不顧繼續打怎麼辦？」
「那就真的叫唄！」
葉蘇說，語氣很平靜。
「不過大機率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不傻。」
葉蘇看向下方正在整隊的部隊。
「白戮是狂，但不是蠢。」
「繼續打下去，他贏面不大，輸了積分全沒，還可能重傷。」
「退走，雖然丟了面子，但保住了積分和實力，還能去找其他神明掠奪。」
「換你，你怎麼選？」
黃凱想了想，狗耳朵耷拉了一下。
「好像……也是。」
「行了。」
葉蘇拍了拍他的狗頭。
「抓緊時間休整，檢查傷亡，補充彈藥。」
「十分鐘後，繼續掃蕩。」
黃凱點頭，轉身朝著下方飛去。
葉蘇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枚青色鱗片，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輕輕吐了口氣。
自己無形之中，又欠了青菱一個人情。
要是自己和人族能再強一點就好了！
強到不需要藉助任何外力，就能正面擊潰白戮那種級別的對手。
強到……能真正靠實力站上第一的位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靠著算計和威懾逼退對方。
葉蘇收起鱗片，轉身看向下方戰場。
械站在指揮車旁，仰頭看著他，等待下一步指令。
葉蘇降落到地面。
「傷亡怎麼樣？」
「陣亡三千七百人，重傷五千，輕傷一萬二。」
械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深處還是藏著一絲沉重。
「哈士奇族那邊，陣亡兩千左右，傷者更多一些。」
葉蘇點點頭。
這個數字，比預想的要好。
但葉蘇還是下意識的感覺到呼吸一滯。
面對裂金虎那種級別的對手，只付出這些代價，已經算是大勝。
但.......還不夠。
接下來的時間，倒是沒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葉蘇和黃凱帶著部隊，在核心區域展開了近乎掃蕩式的推進。
遇到實力一般的對手，直接碾壓過去。
遇到難纏的，比如那種防禦強到離譜、或者能力特別詭異的，葉蘇會先嘗試勸退。
「積分而已，沒必要拼個兩敗俱傷。」
「你們拿不到第一，我們也拿不到你們的全部積分。」
「打下去，便宜的是別人。」
大多數神明在權衡利弊後，都會選擇退走。
畢竟神戰最後一天，時間寶貴。
與其在這裡和葉蘇死磕，不如去找更弱的對手掠奪積分。
其中就包括玄武神系的子嗣。
玄墨。
那傢伙是真的難纏。
本體是一隻巨大的玄龜，防禦強到離譜。
葉蘇和黃凱聯手轟了十幾分鐘，連龜殼上的紋路都沒打裂。
更麻煩的是，玄墨有種獨特的天賦能力。
他能散發出一種類似嘲諷的波動，讓對手不由自主的想攻擊他。
黃凱中招了好幾次，狗爪子都拍麻了，玄龜殼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停手吧。」
葉蘇叫住了還想繼續拍的黃凱。
他看向玄墨。
「這麼打下去沒意義。」
「你傷不了我們，我們也破不了你的防。」
「不如各退一步，你去賺別人的積分，我們也不攔你。」
玄墨從龜殼裡探出頭，一雙小眼睛眨了眨。
「有道理。」
他的聲音慢吞吞的，帶著點憨厚。
「那......我走了？」
「請。」
葉蘇側身讓開。
玄墨點點頭，慢悠悠的轉身，帶著他那支同樣慢吞吞的玄龜大軍，朝著另一個方向爬去。
黃凱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狗耳朵耷拉下來。
「這王八……真硬。」
「玄武神系，以防禦著稱。」
葉蘇說。
「能不打最好。」
「也是。」
黃凱甩了甩爪子。
「走吧，下一家。」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神戰最後一天，在混亂、廝殺、掠奪中走向尾聲。
當天邊再次亮起那扭曲的混沌光時，所有神明意識中，同時響起了天道冰冷的提示：
【神戰結束】
【所有參戰神明，即刻停止戰鬥。】
【三十息內，未傳送離開者，視為放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