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要說！」
青龍見狀也是直接示意葉蘇開口。
「第一，神戰規則，禁止神明互相殺戮，但並未禁止子民之間的戰鬥。」
「光之巨人自爆，是人族子民的戰術選擇，並非我直接下令擊殺神明。」
「第二，當時的情況，是上百神明圍攻我與黃凱的聯軍。」
「我的子民是在絕境中，為了自保，為了反擊，才選擇了同歸於盡的戰術，只是這些死掉的神明扛不住罷了！」
「第三！」
葉蘇頓了頓，看向那些憤怒的神明。
「你們子嗣的死，我很遺憾。」
「但神戰本就是生死搏殺。」
「他們選擇圍攻，就要承擔圍攻的風險。」
「包括......被反殺的風險。」
話音落下，殿堂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更大的怒吼聲炸開。
「放屁！」
「強詞奪理！」
「自保？你那叫自保？你那叫屠殺！」
「天道！青龍大人！他在狡辯！」
青龍抬起龍爪，輕輕一按。
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所有吼聲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看向葉蘇，龍瞳深處閃過一絲審視。
「你說得對，神戰規則並未禁止子民之間的戰鬥。」
「但子民擊殺神明，依舊觸及了底線。」
「天道審判，不僅要看規則條文，還要看事件的本質與影響。」
青龍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傾向。
「三十七位神明隕落，這是事實。」
「無論原因如何，後果已經產生。」
「葉蘇，你作為人神，種族之主，必須為此負責。」
葉蘇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我明白。」
「所以，我願意接受審判。」
「但在此之前，我想請天道和青龍大人，看一樣東西。」
青龍龍鬚微微飄動。
「什麼東西？」
葉蘇抬手，指向那片光幕。
「請繼續播放回溯。」
「播放.......那些神明圍攻我們之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殿堂里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神明都看向光幕。
天道似乎也接受了這個請求。
光幕上的畫面開始倒退，快速回放到大戰開始之前。
畫面中，劉飛站在上百神明前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殘忍。
他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葉蘇，黃凱，你們是跑不掉的！」
「賭約的勝利必將屬於我！」
「摧毀他們的神國！」
緊接著，是其他神明的附和。
「對！人族的種族模版應該不錯！」
畫面快速切換。
是那些神明指揮著各自的種族部隊，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
是空間封鎖神器啟動，封死了葉蘇和黃凱的退路。
是密集的神術攻擊，如同暴雨般砸向人族和哈士奇的陣地。
是光之巨人在攻擊中受損，人族戰士成片倒下。
然後……
才是光之巨人走到陣前，胸口亮起慘白的光芒。
才是荒那張冰冷決絕的臉，和他下達的命令。
「引爆。」
畫面到此為止。
光幕緩緩消散。
殿堂里，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還在怒吼的神明，此刻都閉上了嘴。
臉色難看，眼神閃爍。
青龍看著葉蘇，龍瞳深處閃過一絲瞭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絕境反擊，同歸於盡.......」
「葉蘇，你的人族，確實讓我意外。」
「但規則就是規則。」
「神站中擊殺神明，無論如何，都必須給出交代。」
葉蘇點頭。
「我明白。」
「所以，我願意接受懲罰。」
「但.......」
他抬起頭，看向青龍，又看向頭頂那柄天道之劍。
「我希望天道和青龍大人，能考慮到當時的實際情況。」
「以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人族，是我創造的種族。」
「他們的罪，我來擔。」
「所以要是有什麼懲罰的話，罰我就好了！」
葉蘇最後這句話說完。
整個天道審判庭安靜了幾秒。
所有神明都愣住了。
他們盯著葉蘇，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傢伙.........腦子沒壞吧？
種族弒殺神明，這種大罪，不應該直接將責任推到種族身上嗎？
種族之主頂多算個監管不力，罰點資源，關個禁閉，事情就算過去了。
種族沒了，留下點種子，花個幾百年還能重新繁衍起來。
可神明要是被重罰，神火受損，神國崩塌，那才是真的完蛋。
葉蘇居然主動把罪責全攬到自己身上？
「他瘋了嗎？」
有神明低聲嘀咕。
「人族再強也是種族，死了還能再生........」
「他要是被天道重罰，神火一滅，什麼都沒了。」
「裝模作樣吧？想博同情？」
「博個屁！天道審判庭，博同情有用？」
議論聲窸窸窣窣響起。
那些死了子嗣的神明更是滿臉譏誚。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弒殺神明，罪無可赦！就該連種族帶神明一起抹除！」
葉蘇沒理會那些聲音。
他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青龍，也看著頭頂那柄懸著的天道之劍。
表情很平靜。
黃凱在旁邊看著，狗爪子在地上撓了撓。
他懂葉蘇在想什麼。
人族是葉蘇一手創造出來的。
從零開始，揹負七大罪，走到今天。
那些光之巨人，那些基因戰士，那些在戰場上喊著為了父神衝上去自爆的戰士......
都是葉蘇的子民。
葉蘇不可能把他們推出去頂罪。
黃凱甩了甩尾巴，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葉蘇身邊。
「還有我。」
他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殿堂都聽見。
「我和葉子是共生神國，人族也是我的子民。」
「要罰，連我一起。」
葉蘇猛的轉頭看他。
「凱子你……」
「閉嘴。」
黃凱打斷他，狗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
「葉子，咱倆是兄弟。」
「神國一起開的，仗一起打的，罪當然也得一起扛。」
他頓了頓，齜牙笑了笑。
「再說了，我爹還在外面看著呢，我可不能慫。」
葉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他太了解黃凱了。
這狗子平時嘻嘻哈哈，關鍵時刻比誰都軸。
勸不動。
葉蘇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
等下要是懲罰太重，說什麼也得把黃凱摘出去。
兄弟歸兄弟，不能真拖著他一起死。
青龍巨大的龍首微微動了動。
淡金色的龍瞳掃過葉蘇，又掃過黃凱。
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很淡的讚許。
能扛事，不推脫，關鍵時刻兄弟還能站出來。
這份心性，比很多所謂的老牌神明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