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
月夜就很乾脆地拒絕了阿寶的「好意」。
冷軒微微鬆了一口氣。
但同時,他心裡也生出了一絲不滿。
在月魔族和逆天魔龍族,誰不知道月夜是他冷軒的未婚妻?
他「失蹤」了十多年是不假,但這層身份從來沒有變過。
可阿寶呢?
明知月夜是他的人,卻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獻殷勤。
這算什麼?
是在試探月夜的底線,還是當他已經死了?
冷軒沒有表露什麼,只是垂下眼帘,不動聲色地收緊了牽著采兒的手。
但心裡,已經把阿寶這筆帳記下了。
…
又走了好幾里路,凌笑這才停下來。
他們面前是一片寧靜的湖泊。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天空的流雲。
「到了,就是這裡。」凌笑說道。
黃爍眯起眼睛,環視四周。他皺著眉頭問道:「這裡?沒見到夢幻神殿啊。」
「湖底。」凌笑抬手指向湖面。
「要潛水?」黃爍又問。
「呵呵。」凌笑冷笑了兩聲,「潛水的確能進夢幻神殿,不過嘛……」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如果只是潛水就能進去,我們還需要等上百年?」
凌笑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搓了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黃爍的臉色陰晴不定。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塊塊狀物體,拍在凌笑掌心。
「快說。」
凌笑掂了掂手裡的東西,心滿意足地笑了。
「夢幻神殿有守護者。潛水下去?那只會成為守護者的口糧。」
「守護者?什麼樣的守護者?」黃爍又問。
凌笑又伸出手,兩根手指搓了搓。
黃爍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
「哼。」
他閉上嘴,不再問了。
冷軒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好你個凌笑,敢薅我家的羊毛?看我回去不榨乾你牧師聖殿!)
…
經過一晚上的等待,清晨時分,夢幻般的湖泊終於發生了變化。
碧綠色的宮殿穹頂率先破水而出,緊接著,晶瑩的水幕如珠簾般從殿簷垂落。
隨著宮殿緩緩升起,澎湃的生命氣息如潮水般漫溢開來,周圍的植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空氣中瀰漫的花香愈發濃郁,彷佛連呼吸都變成了享受生命的過程。
「太美了。」陳櫻兒不自覺地輕啟朱唇,眼眸中倒映著這夢幻景象。
王原原和采兒也不由自主地點頭贊同。
此刻正值旭日初升,橘紅的朝陽恰如其分地懸在自然神殿後方,將整片天空染成絢麗的漸變色。
氤氳的水霧環繞著翡翠般的殿宇流轉,與晨曦交融輝映。
當陽光穿過那些精雕細琢的碧綠晶體時,折射出萬千道迷離的光暈,在水霧中勾勒出一幅流動的七彩畫卷。
這亦真亦幻的絕美景象,恍若將人間仙境帶到了眾人眼前。
…
就在這時,凌笑忽然朗聲說道:「可以進入了。進去之後,各憑機緣。」
黃爍微微頷首,轉頭看向阿寶。
阿寶緩步上前,與黃爍目光交匯,無聲地交換了某種默契。
他只是簡單地點頭示意,隨即足尖輕點,身形飄然而出。
「都小心行事。」黃爍低沉的聲音在魔族眾人耳邊迴蕩。
月夜臨行前朝冷軒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沒有多餘的動作,便隨著魔族隊伍向神殿進發。
與此同時,人類陣營也不甘示弱,立即組織隊伍齊頭並進。
冷軒掌心亮起雷光,一邊走一邊叮囑道:「進殿後不要擅自行動。看到魔族先遠離,等集合後再做打算。」
說罷,他在每一個隊友身上都留下了一道電弧標記。
至於另外三人,他連目光都未曾停留過。
畢竟不認識,而且出發前凌笑給每人發了一枚夢幻寶石。
那種寶石產自夢幻天堂,捏碎後能直接逃脫出來。
有這種保命的東西還死在裡面,只能怪自己太菜了。
「明白!」采兒等六人異口同聲。
「出發。」
…
步入夢幻神殿,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種顏色。
綠。
除了綠色,再無其他色彩。
柔和的綠光有節奏地微微起伏著,像是最原始的生命脈動。
盡頭處,立著一道同樣是綠色的光門,那是通往夢幻天堂的入口。
魔族十人沒有停留,直接跨入其中。
聖盟的其他三名帥級獵魔團成員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等到這十三人全部消失在光門之後,冷軒再次開口。
「我再強調一次。遇到魔族,打不過就立刻用寶石離開,別猶豫。」
「團長,我們也不是吃素的。」王原原說道,「大家都被限制在一萬靈力以內,不一定會輸吧?」
冷軒搖了搖頭,解釋道:「魔族可不會跟你講規矩。他們現在看著是一萬靈力以下,但多半是封印了自身實力才進來的。」
「別忘了,除了星魔族,魔族都是雙修的。如果他們的外靈力在一萬以上,這不違反規則,照樣能在裡面橫著走。」
聽完這番話,采兒等人的臉色變了變。
他們在塔里練了一個月,戰技、空戰技巧確實脫胎換骨。但如果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再花哨也沒用。
「明白了,團長。」龍皓晨率先開口。
「那就走吧。」
冷軒說完,率先踏入了那道綠色的光門。
…
踏入綠色光團的瞬間,溫潤的生命靈力像水一樣裹住了冷軒。
身體彷佛沉入了翡翠色的熔漿里。
傳送沒有持續太久。
像是從水底浮上水面,包裹著他的生命靈力突然破開。
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眼前一下子亮了。
鳥鳴在耳邊跳來跳去,花香一陣一陣地飄進鼻子。
陽光穿過樹葉,在他腳邊灑了一地碎金。
「這就是夢幻天堂嗎?」
冷軒深吸一口氣,濃郁的生命氣息灌進肺里,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舒服得不行。
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耳邊就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沒有感覺到自己留下的雷磁標記,那意味著不是他的隊友。
「誰!」冷軒回頭喝道。
「是我。」
月夜從樹後走了出來。
「月姐?沒想到這麼巧,我們分在同一個區域了。」冷軒鬆了一口氣,露出笑容。
月夜咬了咬下唇,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壓著的情緒。
「冷軒,阿寶他欺負我!」
冷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