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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轉瞬即過。
「永曜晨曦」四個字帶來的震動仍在聖城的街巷間層層擴散,而執政府內,一場籌備已久的授勳典禮終於拉開了帷幕。
尋常殿主自然是沒有資格為這支新晉傳奇授勳。
為此,幾位從前線特意趕回的老前輩親自擔下了這份殊榮。
當他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整個會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門口匯聚,帶著敬意的目光落在六道身影之上。
魔神之隕,六人齊至。
走在最前方的陳子顛,在冷軒七人面前站定。
他身後,另外五位成員分列兩側,氣息沉凝,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再往後,是受邀出席的帝級與王級獵魔團代表。
廳中無人開口,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大殿中央那十三道身影之上。
舊時代的傳奇,與新時代的曙光,在此刻正面相對。
陳子顛的目光緩緩掃過七張年輕的面孔,沉默了幾息,才開口。
「七年前,我本以為壽元即將枯竭,再也無緣得見你們擎起人族未來的那一刻。」
陳子顛的聲音蒼老而沉厚,目光如同穿透了歲月,落在冷軒等人身上。
「可誰能想到……僅僅七年的時間。」他微微搖頭,眼底竟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你們就已經站在這裡了。」
冷軒迎上他的注視,唇角揚起清淺卻堅定的弧度:「前輩,我當年便說過,會有這一天的。看來……您當初還是不夠信我。」
陳子顛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縱聲長笑,笑聲洪亮卻帶著釋然與欣慰:
「哈哈哈……是,是我的錯!是我老頭子眼界窄了!」
他收斂笑意,鄭重地從韓芡手中接過一面以天外隕鐵鍛鑄的令牌。
玄黑色的牌面沉如鐵石,入手冰冽,正面深刻著四個凌厲的大字——永曜晨曦。
令牌正中嵌著一枚十級光明魔晶,溫潤的光暈在牌面上緩緩流轉,如同一枚被封印在鐵石中的不滅晨星。
陳子顛將令牌穩穩遞到冷軒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人族的明天,就託付給你們了。」
冷軒雙手接過,令牌入手微沉,掌心貼著冰涼的牌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四個字,收攏手指握緊,然後抬眼,目光清亮而篤定。
「放心,交給我們七個吧。」
同時心中補充了一句。
(當然,不僅僅只有人族。)
…
授勳儀式結束後,冷軒一行人回到了獵魔別墅。
「沒想到連魔神之隕那幾位前輩都回來了,親自給我們授勳。」陳櫻兒往沙發里一靠,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還以為沒機會再見到他們了。」韓羽點了點頭。
「團長,咱們晉升稱號級之後,後面怎麼打算?」龍皓晨問道。
「半個月後的聖盟大比。」冷軒說道。
「我們要去看嗎?」陸熙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看,是參加。」冷軒說道。
眾人一愣,齊刷刷看向他。
「團長,那不是六大聖殿爭盟主才打的嗎?」王原原有些疑惑,「難道你要代表魔法聖殿出戰?」
冷軒搖了搖頭。「不是代表誰,是我們【永曜晨曦】全員參戰。」
「全員?」
「嗯。按聖盟的規矩,稱號級獵魔團是有資格直接報名參加。」冷軒點了點頭。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采兒難得主動開口:「我們參加……是不是有點欺負人?」
這話一出來,廳里安靜了兩秒。
幾個人想了想,好像確實挺欺負人的。
七個人,加上輝夜姬也就八個。
但領域級就占了六個,冷軒靈力五十萬往上,還帶著神界那個不講道理的領域。
對上六大聖殿,怎麼看都是碾壓局。
「沒辦法,聖盟盟主的位置太重要了。現在還打著聖戰,我不能讓各大殿主分心去爭這個位置。」冷軒說得理所當然。
眾人聽完,張了張嘴,又閉上,發現竟然沒法反駁。
「就這麼定了。半個月後,我們以稱號級獵魔團的身份參加聖盟大比。」冷軒拍板道。
采兒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冷軒嘴角微微揚起,迎上她的目光,用眼神回了一句。
(本魔神皇來當這個盟主,很合理吧?)
…
轉眼到了聖盟大比的前一天。
【永曜晨曦】的獵魔別墅迎來了一位訪客。
「老師,您怎麼來了?」看到門外的李正直,冷軒有些意外。
李正直沒有進門,站在台階上朝他招了招手。「小軒,出來一下。」
按照獵魔團的規矩,即便是魔法聖殿殿主,也不能隨意進出一支稱號級獵魔團的駐地。
冷軒點了點頭,跟著李正直走出了居住區,一路穿過幾條街巷,來到執政府內的魔法聖殿分割槽。
兩人進了一間靜室,門合上後,冷軒才開口。「老師,什麼事這麼謹慎?」
李正直轉過身來,臉上的神色比平時沉了幾分,連那道總是帶著笑意的眉毛都壓平了。「是關於盟主競選的事。」
冷軒聽到這裡,心裡差不多有數了。「老師想競選這個位置?」
「沒錯。」李正直沒有繞彎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楊皓涵那群騎士太過保守了。就是因為他們畏首畏尾,人類才一直處在被動的局面里。」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冷軒臉上。「你還記得這場聖戰是怎麼打起來的嗎?」
冷軒點了點頭。「據說是我們人類手裡有一支底蘊,一支能讓魔族感到恐懼的底蘊。」
「對,一開始我也不信。但經過調查,我發現這是真的,是從黑暗年代初就流傳下來的底蘊。」
李正直的聲音沉了下去。
「六十三位永恆英雄,其中兩位達到了九階七級的水準,其餘也至少是領域級強者。」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拔高。
「可楊皓涵呢?手握這樣一支足以翻盤的力量,卻以『避免內部恐慌』為由,遲遲不肯喚醒。」
「聖戰打了這麼久,六大聖殿的戰士在前線前仆後繼地倒下,流了那麼多血,死了那麼多人。那支力量就這麼埋在地下,沉在土裡,一年又一年。」
李正直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這是何等的浪費,何等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