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龍天印不解地看著楊浩宇。
楊浩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的領域，在冷軒面前不堪一擊。觸碰就被瓦解，被湮滅，像是遇上了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一樣，毫無反抗的餘地。」
「我的夥伴也傳來了兩條資訊：不可為敵，不可抵抗。」
「而且，當他的領域覆蓋在我身上時，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被削去了十萬的上限。不僅是內靈力，外靈力也一樣。所以我才沒能避開那一拳。」
龍天印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怪物？
這哪是領域，分明就是神域吧。
「那……冷軒的領域，連魔神皇也能壓制？」龍天印問道。
「我不清楚。」楊浩宇搖了搖頭，「但我可以肯定，六大聖殿裡，絕對沒有人能擋得住他的領域。」
龍天印沉默了片刻。
（這還打個毛線打。）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楊浩宇問道。
龍天印在門口停了一下，頭也沒回：「為了聖殿聯盟的未來，我得去試一試。」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
【永曜晨曦】獵魔團別墅。
「今天的比賽打得好爽啊，六大聖殿都拿我們沒辦法，原來揍人是這種感覺。」陸熙靠在椅背上，一臉回味地說道。
「嘖，出息。堂堂九階，去欺負幾個八階巔峰，丟不丟人。」陳櫻兒抱著麥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牧師，牧師懂不懂啊！你這個蘿莉召喚師！」陸熙回懟道。
看著兩人拌嘴，眾人相視一笑。這也是他們獵魔團里雷打不動的保留節目了。
忽然，門鈴響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拜訪？」韓羽嘀咕了一聲，走到門前拉開門。看到來人後，他微微一怔。
「龍殿主？」
龍天印點了點頭。「我想找冷團長，請問他在嗎？」
「團長，龍殿主找你。」韓羽朝屋內喊了一聲。
冷軒走到門前。「龍殿主，是楊前輩出問題了？」
龍天印搖了搖頭。「能談談嗎？是重要的事。」
冷軒聞言點了點頭，走出門，順手將門帶上。
「就在這裡說吧。」冷軒抬手布下一層隔音結界。
龍天印看著他那熟練到近乎本能的動作，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但沒有多想。
「冷團長，為了六大聖殿，為了聖盟的未來，我懇求你，放棄接下來的比試。」龍天印朝著冷軒深深鞠了一躬。
冷軒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
「龍殿主，這是什麼意思？」
龍天印直起身，正色道：「這次的聖盟大比，我們騎士聖殿打算提議建立新的聯盟模式，為的是更好地發揮六大聖殿的力量，讓各職業能夠像獵魔團那樣相互配合、相輔相成。」
「這個方案五年前提過一次，但其餘五大聖殿都不看好，否決了。如今聖戰開啟，雖然魔族暫退，但威脅依舊存在。我們騎士聖殿想藉助這次聖盟大比，來推動這一次的融合。」
「因此，第一名這個位置對我們而言很重要。因為取得第一名的聖殿，所提出的第一個重要決策，其他五大聖殿必須配合執行。」
聽完龍天印的話，冷軒輕笑了一聲。
他聽懂了。龍天印是想用道德綁架的方式，為了聖殿聯盟的大義，讓他把第一的寶座讓出來。
他當然知道新聯盟的融合對整個人類而言確實是件好事。
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龍殿主，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冷軒說道。
「冷團長請講。」龍天印正色道。
「推行新聯盟之後，騎士聖殿願意開放騎士聖山，讓其他五大聖殿的精銳也進入契約坐騎夥伴嗎？」冷軒問道。
龍天印一時語塞。
「冷團長，這……」
「好了，我明白了。龍殿主請回吧。」冷軒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沒有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
龍天印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冷軒的意思。
若是騎士聖殿做不到這一點，又談何要求其他聖殿做出讓步呢？
但騎士聖山是他們聖殿最核心的底蘊，絕大多數騎士自己都沒有資格進入聖山契約坐騎，又怎麼可能向其他聖殿敞開大門？
即便他願意，其他人也不可能同意。
雖然他是騎士聖殿的殿主，但也只是騎士聖殿的其中一位殿主。
也正因如此，他失去了勸說冷軒為了「大義」讓出第一名的資格。
「打擾了，冷團長。」龍天印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冷軒才轉身走回別墅。
推開門的前一刻，他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淺淡而冷冽。
…
第二天。
六大聖殿和【永曜晨曦】獵魔團再度齊聚聖盟大試煉場。
場地中央矗立著一根粗大的透明水晶柱，柱身銘刻著無數玄奧的符文，這便是用於精確測量靈力總量的靈晶柱。
總裁判長陳子顛肅立於水晶柱一側，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依照第一輪積分排名，由低到高，開始進行最高靈力測試。戰士聖殿，請先開始。」
很快，以殿主邱永浩為首的戰士聖殿三人測試完畢，經年齡修正後總額定格在六十九萬四千一百六十。
刺客聖殿緊隨其後，經年齡修正後總額為七十八萬三千兩百。
靈魂聖殿憑藉陳宏宇的強勢發揮，經年齡修正後總額達到八十三萬兩千兩百四十一。
牧師聖殿由凌笑、凌老和另一位領域級牧師出戰，經年齡修正後總額為八十萬三千四百六十三。
然後就輪到第三名的騎士聖殿。
前兩名守護騎士靈力分別為三十二萬一千六百和三十三萬兩千八百，壓軸的楊浩宇一掌按上水晶柱，彩光如井噴般沖入藍色區域，最終定格在五十六萬八千。
經年齡修正後，騎士聖殿總額超過一百二十萬。
魔法聖殿緊隨騎士聖殿之後。殿主李正直個人靈力四十二萬，但另外兩人均未突破三十萬，經年齡修正後，總額也只是堪堪突破百萬。
最後，輪到了個人賽冠軍【永曜晨曦】獵魔團。
冷軒第一個上場。
他緩步上前，將手掌按在水晶柱上。
靈力如失控的洪流般狂暴注入，彩光瞬間飆升，赤、橙、黃、綠、青，接連衝過，悍然闖入藍色區域。
五十萬。
五十五萬。
五十六萬。
五十七萬——
最終，彩光停在了五十八萬一千三百。
這個數字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