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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夜間暴動

2026-09-19 23:44:48 作者: 氣急敗壞的元寶炬

  發現了安全的物資地點,失蹤的人也回來了不少。

  照理來說,這該是個好消息,可躺在房車裡,徐刀卻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他拉開抽屜,裡面有一瓶安眠藥,但最後他還是關上了抽屜。

  睡不好只是精神不好,但要是睡太好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反而才真的危險。

  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一瓶礦泉水,他灌了兩口。

  口感自然不如他以前喝的幾百一瓶的好水,但現在條件不比以前,他總要克服一下。

  他搖了搖頭,隨後將桌子上的紙質地圖冊攤開。

  視線從遠江一路往上,直到寒嶺以北,那裡畫了一個鮮紅的圓圈,那裡就是他此行的目標。

  在天南市偶然目睹了一次喪屍的二次變異的過程之後,他就明白,如果不做點什麼,那麼就是在純粹等死。

  故事中的末世真的來臨了,可他並沒有覺醒什麼異能,但這些怪物卻真的會越變越可怕。

  那個晚上,他幾近絕望,一直都在咒罵這個世界,這場災難。

  他明明是天南真正的豪門子弟,他生下來就是該享受世界的,但是這場災難奪走了一切。

  但罵完了之後,那時的他又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災難爆發一個月前的一次同學聚會,少有的他並非主角,只算配角的一場聚會。

  原因只是因為,這場宴會的主角是一位連他也只配仰望的公子哥。

  那位公子哥有多厲害呢?

  就這麼說吧,徐刀他父親奮鬥了一輩子的資產也不過和他的零花錢相當而已。

  而徐刀當上這位的兄弟之後,就連他爹都對他器重了幾分。

  聚會的內容他已經記不大清楚了,只記得這個一向愛玩的公子哥,那天卻反常得一直在借酒消愁。

  連專門為了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班花、校花們都冷落了。

  最後,他獻殷勤地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困難要幫忙。

  那時,那位的眼神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是一種如同在看豬狗的眼神。

  準確來說,是一種看著它們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優越和憐憫。

  「解決?就你?省省吧!咱們啊!都要死了。」

  當時氣氛一下就凝固了。

  「天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別嚇我們啊!」

  「就字面意思啊!」那人死死地抓住了徐刀的肩膀,「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很有錢,很厲害?」

  

  「屁嘞!真正的大人物,你們連見一面都不配。」

  「他們全家什麼都不用做,名額要多少就有多少,老子卻連張票都弄不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響的恰到好處,就那麼剛剛好。

  他看了一眼,朦朧的醉眼立刻就清醒了,好像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消息一樣。

  再然後,他看了呆呆的眾人一眼,突然笑了起來:「哈哈!都被嚇到了吧?哈哈!我裝的像不像?」

  氣氛這才恢復活力,大家都笑著說很像。

  但徐刀總感覺那不太像只是一場惡作劇那麼簡單,但人家明顯不想說,他自然不能問。

  後來,第二天。

  那人就訂了飛往北方的機票,臨走前,徐刀等人去送。

  那時他的情緒平靜了不少,只是說了句:「再見,我去北邊碰運氣了,你們要將來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去碰碰運氣。」

  這本來只是一個沒什麼意思的插曲,可在災難爆發時再來看,徐刀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也許人總是需要一個精神支撐的,他選擇的就是那個北方。

  也許其實只是他理解錯了意思,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妄想。

  但也有可能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真的提前得到了消息,他們真的有準備。

  但不管怎麼樣,他要到北方去。

  就在這時,車窗外響起的一聲槍響打斷了他的回憶。

  發生什麼了?

  他立刻提高警惕,抓起掛在牆上的AK,猛地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誰開的槍?!」他出門便吼了一聲。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只有一個奇形怪狀的機器人出現在他的面前,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他的眉心。

  ……

  凌宇稍微花了點時間才適應了這變得低矮的而廣闊的視角。

  此刻,他的視角,正對著篝火旁狂歡的人群。

  但所謂的狂歡,也分三六九等。

  最靠近火堆,圍著刀哥和那輛改裝越野車的,是大約三十多名精壯的男人。

  他們穿著相對完好的夾克或皮衣,有些懷裡還攬著女人,嘴裡叼著煙,肆無忌憚地大聲說笑。

  食物在他們手中幾乎沒有珍惜的概念,大塊的肉被撕扯著,吃不完的罐頭隨手就扔到一旁。

  這應該是刀哥的核心班底,車隊的「統治者們」。

  除了圍坐在一起的,還有些拿著槍在外面看著車子,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去換崗。

  再往外一圈,是十幾名同樣拿著鋼管之類的打手。

  他們是被刀哥選出來的管理和監視眾人的「車長」,負責日常的發布命令和管理工作。

  他們能分到的物資也還算夠,但眼神卻時刻瞟向內圈,充滿了渴望與畏懼。

  而在另一邊,零散的篝火處,散布著近百人。

  他們才是這個車隊的主體——被「收納」的普通倖存者。

  年齡從五十多歲的老人到十幾歲的小孩都有,以男性居多,但是都很虛弱。

  顯然,他們每日吃的都不算太好。

  即使新的物資到了,分到他們手中的,只有幾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水。

  「車隊將來的路還長,為車隊接下來能走下去,我們得節省食物。」

  負責發東西的是瘦猴,他手裡有槍。

  接到食物的人自然不敢說些什麼,只是連連點頭:「是是是,二哥說的對!」

  「可你們怎麼就吃的那麼多?」一個看著十五、六歲的男孩瞪著他。

  瘦猴沒有說話,只是飛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隨後,他蹲下來,一把揪起男孩的頭髮,把他拎了起來。

  「因為我們要保障車隊安全啊?當然要吃好一點了。」

  「不然指望你們這些沒力氣的慫貨來保護車隊嗎?」

  「呸!」在男孩臉上吐了口唾沫之後,被稱做瘦猴的男人站起身,又給了男孩一腳。

  「還有誰有意見?都可以說,我們是一家人,只要你們的建議是好的,是對的,我絕對虛心接受。」

  自然無人出聲。

  「都沒有意見?」瘦猴轉過身,不再繼續發食物,「很好,看來你們沒一個關心車隊未來的。」

  「我真的很傷心,既然發揮不出什麼作用,那就別吃飯了。」

  說完,瘦猴拎起裝著餅乾的袋子,轉身就走了。

  邊走還邊說:「你們要怪,就怪那個短命的小畜生沒良心吧。」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坐在陰影里的人們眼裡滿是怒火,但卻最終還是沒人敢做些什麼。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面對槍口的勇氣的,尤其是在飢一頓飽一頓的情況下,人更容易陷入麻木。

  就在這時,王海揣著幾個罐頭,悄無聲息地從大篝火那邊溜了過來。

  按照計劃,他直接走向陰影中的人群。

  「兄弟,吃點肉,壓壓驚,」他將罐頭遞過去,壓低了聲音,「你們真覺得跟著這幫狗東西能有活路嗎?」

  那幾人接過食物,本來正感激涕零,狼吞虎咽。

  但聽到這一句話,那幾人動作瞬間一頓。

  「海哥,小聲點……」一人驚恐地看了看內圈。

  「怕什麼?」王海眼中閃過一絲自信,「你們想一輩子都這麼過?今天運氣好,找到了物資。」

  「明天呢?後天呢?」

  「他們到底把我們當成什麼,你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語:「你們想知道我這次的物資到底是從哪拿來的嗎?」


  無人說話,但他們急促的呼吸已經給出了答案。

  而在這陰影里,許多和王海一樣今天回來的倖存者們,正在四處串聯。

  他們將肉罐頭分給那個被打的孩子,把麵包遞給生病的女人,又將餅乾發給瑟瑟發抖的老人。

  人們的眼底再度燃起了渴望的光芒。

  一個,兩個,三個……

  陰影中的人們沉默地一個接一個地站起,悄無聲息地向著看守車子的持槍幹部們靠近。

  ……

  物流園附近的一座小山坡上。

  夜色如墨。

  一架「長空之刃」2型無人機如幽靈般懸浮在夜空,機腹下的光學鏡頭將整個物流園的景象盡收眼底。

  山坡的陰影中,兩台哨兵二號與三號機器人靜靜佇立,冰冷的金屬外殼與夜色融為一體。

  對它們來說,黑暗反而是一種很好的偽裝。

  物流園內,篝火漸熄。

  刀哥和他的核心手下醉醺醺地各自回了房車或帳篷。

  外圍的打手們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準備休息。

  負責站崗的十二人,抱著槍,百無聊賴地靠在幾輛最重要的卡車旁,那裡是車隊的命根子。

  而那近百名被策反的倖存者,已經在王海等人的組織下,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車隊後方的十幾輛貨車與客車。

  當然,讓他們直接和持槍的幹仗,肯定既不合適也不太可能。

  所以,最為關鍵的一步,將由凌宇來完成。

  哨兵二號的戰術目鏡中,十二個散發著紅外熱量的人形輪廓被依次鎖定,從頭部到心臟的射擊軌道被瞬間計算生成。

  噗!

  伴隨著一聲低沉短促的轟響。

  哨兵二號的槍管中,一枚7.62mm的亞音速穿甲彈接連射出。

  幾乎在同一時刻,距離它最近的一名哨兵,正打著哈欠,他的腦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後腦連同頭骨瞬間撕裂,紅白之物噴灑而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絲聲音,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噗!噗!噗!

  連續而短促的悶響在夜風中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一名又一名哨兵,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或眉心中彈,或心臟被洞穿,直截了當地終止了生命。

  整個過程,甚至不超過三秒。

  「動手!」

  早已蓄勢待發的王海一聲低吼,眾人如猛虎下山般撲了過去!

  他們第一時間搶過倒地哨兵的槍枝,迅速構築起一道簡陋的防線,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些還在發愣的打手們。

  「怎麼回事?!」

  「槍聲!」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他們抓起武器,但剛從帳篷里衝出來,迎接他們的,便是復仇的彈雨。

  噠噠噠噠——!

  那些打手瞬間被打倒一片,血肉橫飛。

  「靠!反了!這幫畜生東西反了!」

  瘦猴連滾帶爬地從一輛吉普車裡鑽出來,剛舉起手槍,一顆子彈就精準地掀飛了他的天靈蓋。

  刀哥的房車門被猛地踹開。

  他抓著一柄AK,怒吼著沖了出來,正好看見自己的心腹手下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誰開的槍?!」

  他怒吼著,試圖用自己的威勢鎮住場面。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往日裡下屬們的畏懼眼神。

  而是一個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戰爭機器人,正邁著沉穩的步伐,從混亂的戰場中走出,無視了周圍的流彈與嘶吼,徑直停在了他的面前。

  那比碩大的槍口,緩緩抬起,精準地鎖定了他的眉心。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通過機器人胸前的揚聲器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刀哥,你好!】

  刀哥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你是什麼東西?」


  但回答他的只有一聲槍響。

  ……

  第二天,清晨。

  曙光核電站厚重的合金大門前,揚起一片塵土。

  由二十輛各式汽車組成的龐大車隊,緩緩駛來,最終在門前百米處停下。

  車門打開,上百名倖存者陸續下車,他們看著眼前這座龐大的核電站,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忐忑,以及對新生活的期待。

  在車隊的最前方,王海、陳樹、李飛等人,神情激動地望著前方。

  電站門前,沈雁、張武、林越等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沈雁上前一步,聲音堅定有力:

  「早上好!各位!歡迎來到曙光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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