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懶散地倚靠在真皮沙發，半撐著腦袋，眯著眼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許久，輕笑。
「有意思。」
隨即給宿屹發信息，「查清楚這個女生的背景信息，越詳細越好。「
宿屹，「是。」
切換聯繫人，單手打字【就這麼怕我去找你？】
溫念棲點頭如搗蒜【嗯，我現在沒那麼多錢，你說過沒錢就要用身子還，我……害怕。】
【嘖。】
聽這語氣，怎麼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沈妄【我技術沒那麼差。】
小貓【我不是嫌棄你技術差，我……我就是害怕。】
沈妄【第一次？沒做過？】
溫念棲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選擇沒看見。
之前面試的服裝搭配師的崗位還以為泡湯了，結果隔了一個星期突然給她發試崗的消息。
這陣子花店那邊沒消息，估計是品賣地不行。
哎——
穿好防曬衣，拿上傘準備出門。
溫念棲給他發句語音，「我要出門了，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沈妄沒有回，溫念棲也沒理會。
沈妄將電腦的照片剛傳至手機，就收到導師的消息。
臨近畢業，事情多了起來。
加上家裡那點破事，夠他忙的，這陣子都沒時間找溫念棲麻煩。
對她的看管地也鬆些了。
溫念棲照著地址來到市中心商城的安奈里。
安奈里是滬城一家小眾輕奢品牌。
接待她的是一位戴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您好，請問您就是溫小姐是麼？」
「是。」
「這邊請。」
工作人員帶她來到服裝店裡面的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裝修奢華，是用來臨時休息的地方。
「我們老闆在裡面等你，接下來的工作她都會跟你講。」
「嗯，好。」
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後，工作人員就離開了。
溫念棲推開門，辦公椅坐著一位穿著粉色長裙的女生，栗色的捲髮攏到一側，聽見開門聲，抬眼朝她看過去。
「你好，我是通知來試崗的。」
顧蔓妮撐著腦袋，視線赤裸裸地上下打量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朝她面前的鐵椅抬了抬下巴，淡淡地嗯了一聲，「坐。」
她打量她的同時，溫念棲也在打量她。
這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總而言之，第一印象不好。
「你的搭配我看過了，很一般。」
顧蔓妮全程盯著電腦，沒有與她對視，自顧自地說著，「你懂名媛想要那種感覺麼？不經意的奢華，需要內涵和高級感，而不是你這樣給人粗糙又廉價的感覺。」
「高級感很重要。」
溫念棲輕微挑眉，沒說話。
畢竟自己不是專業的。
顧蔓妮見她沒反應，偏頭看向她的，「我在跟你說話。」
「我聽見了。」溫念棲含著淺淺的笑，沒有絲毫窘迫，「所以您對我的搭配不滿意還把我叫來試崗？」
意識到她的脾氣，顧蔓妮一改剛才的態度，掛上笑容，「我說話比較直接，你別介意。」
「審美是可以慢慢積累的，我們店藝術氛圍很濃厚，相信你會得到薰陶。」
「這幾天面試的人我都看了，只有你最符合我的要求。」
「你還在上學是吧。」
「嗯。」
溫念棲不喜歡這個老闆，但為了能早點攢夠錢，忍了。
「因為你是兼職，這邊給你開的工資是一個月七千，工作時間下午八點到十一點，每周來五天，可以根據你學校的課程定，提前說一下，請假需要扣工資。」
這個工資……讓她很意外。
「我需要考慮一下。」
「可以。」顧蔓妮笑著說：「三天能給我答覆麼？」
「可以。」
出門第一時間，溫念棲就在網上搜避雷貼。
雖然缺錢，但也不能什麼錢都掙，她還是有原則的。
回去的路上。
沈妄【又跑去哪裡了？報備。】
她拍了張服裝門店的照片發過去【面試，現在準備回去。】
這幾天接了兩單婚稿，也不至於吃不開。
沈妄【穿的什麼衣服，拍給我看。】
溫念棲又俯拍了張砍頭的照片發過去，防曬衣，防曬帽，防曬口罩。
全身裹地嚴嚴實實地，就露出兩隻眼睛。
「看你還怎麼說我。」
沈妄點開照片，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滿意還是覺得搞笑。
沈妄【別把自己悶死了。】
說罷他對著書桌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好不容易走到地鐵站的溫念棲，詫異地收到他發來的圖片。
沈妄【這段時間比較忙，可能沒時間陪你。】
看到這句話，溫念棲臉都笑爛了，別提多開心。
她求之不得。
但裝作捨不得口吻【哎，沒關係，我會慢慢習慣一個人生活。】
【我可以等，等你什麼時候不忙再陪我也沒關係。】
最後配了一個捨不得的苦臉。
看上去別提多深情了，只有沈妄知道她的偽裝。
他的小貓愛演戲。
這段時間收入明顯下降，盯著巨額欠款，每日都在煩惱怎麼賺錢。
搜了幾個小時的帖子也沒找到避雷貼，缺錢的她決定入職。
這樣底薪一個月也有一萬多了。
刷牙時，溫念棲手機叮地一聲，銀行卡收到一條入帳信息。
入帳50000元。
備註，雲庭花敘。
她一臉懵，含著白沫，「我不是還沒入職一個月麼？」
而且，就算已經一個月，也沒有這麼多錢啊！
還以為財務算錯帳了，截圖給沈梧攸回過去。
【工資是不是發錯了？怎麼這麼多？】
沈梧攸直接打了通電話過來，「這是提成哦。」
「提成？」
「你忘了，520你設計的花賣爆了，本想當面給你的，可你這段時間忙著期末一直沒時間過來，財務才算清帳，這只是一部分的提成，先轉給你。」
「真的！」
「對啊，記得畢業以後來我這上班啊，我的小財神。」
沈梧攸無時無刻沒忘記挖牆腳，生怕被別人搶了。
掛斷電話。
溫念棲急急忙忙將所有錢全轉到一張卡上。
賣奢侈品的錢，還有工資，再加上沈妄的轉帳，一共127w。
還剩下120w。
短短一個月，就湊了這麼多，這個進度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算一算見面時間，還有四個多月。
一定可以攢夠錢贖身的！
溫念棲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沈妄忙著畢業論文和一些需要提交檔案的瑣事，溫念棲忙著賺錢。
她每天都會報備幹了什麼，沈妄卻有時候連著三四天不回消息。
回消息也只是隨便說兩句。
這樣的日子對溫念棲來說簡直不要太爽。
……
兩個月後。
沈妄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