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看著眼前厚厚的冰壁,神色微肅。
他抬手祭出【問浮沉】,幾劍之間就將那面前的厚厚的冰牆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心中正微微一喜,眼前驟然生變。
只見一蓬河水似乎是被冰牆之後的人飛速拍起,隨後在半空中再次凝結成冰,補全了剛才二人面前的冰牆剛剛轟出來的那空位。
施柏年眉頭皺了皺。
他又嘗試了幾次,可是冰牆對面的那人反應似乎也極快,冰牆之上的裂洞幾乎可以說是轉瞬即逝,因此也並沒有成功突破面前的這冰牆。
「我去,還跟我犟上了?」
施柏年不爽,相當的不爽。
非常明顯,直接使用靈力硬轟打碎冰牆,對自己來說確實是可以的。
但是這對於自己的靈力消耗實在太大了,在不知道冰牆背後之人的實力的情況下,貿然大幅削減自身實力是不明智的。
因此,還有一種解決辦法。
施柏年心念微微一動,一道微小的寒芒忽然閃爍而起。
又這麼繼續轟了之後修,修了之後轟,反覆重複了數次。
忽然之間,不知何時,冰牆背後的遠處驟然傳出來一聲鏗鏘異響!
隨後,【克定】從施柏年身前的冰牆處再次穿出,在打穿冰牆的那一剎那,施柏年可以看到,劍上隱約閃著血光。
是的,他藉助遠端御劍,將對面那個一直在控制冰牆拖住自己和南宮未闕的那人直接偷襲殺掉了。
……不得不說,這【克定】小劍還確實有用,至少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確鑿能夠給自己帶來一些意外之喜。
再加上此劍作為仙器,可能是有一些用於隱藏殺意的小設計,總之此劍在進行偷襲之時,並不會讓人感覺到殺意的逼近,因此用來偷襲,也是非常容易幫助自己完成擊殺的。
施柏年看著朝自己飛來的劍,心中暗自欣喜。
但是他伸手一指,【克定】又飛了回去。
之間小小的寒芒在碩大的冰牆之上反覆交織,純粹靠著劍身之利,飛速將那碩大冰牆進行了初步的解體。
接著施柏年喚起問浮沉,起手一劍斬出,那冰牆頓時發出錚錚的爆裂之聲,隨後終於破碎。
和自己幾乎正對著的冰牆之上,一具屍體被釘在上面,正在飛速墜落。
施柏年靈識掃出,眼前那個人竟然看上去只是金丹期的修為,並沒有到達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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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柏年正自忖自己沒法封凍天南河,卻見此人的手裡,拿著一把閃耀著奇異光芒的長劍。
他抬手一招,長劍頓時飛來。
靈力護住自己的手掌,隨後施柏年開始細細端詳。
只見那把劍上通體流光溢彩,竟然是半透明的像彷佛由玄冰打造,並且其上正持續不斷地湧出寒氣。
看上去那天南河的河水是這位金丹期修士拍起來的,但是把拍下來的河水封凍這件事情,應該是他靠著這法寶之威才能夠做到,施柏年心中暗自忖度。
同時將那把劍笑納了。
當前二人著急回到天南郡,而那人既然能夠把這把劍的威力發揮到如此程度,想來應該是已經用靈力打下了烙印的,自己要抹去烙印也需要花費一段時間,所以只是把此劍姑且收在自己懷中的空間袋裡。
南宮未闕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但是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施柏年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好嗶嗶賴賴。
在施柏年把那把長劍收入自己懷中之後,他放出靈力火焰,把漂在水上的那人的屍體燒掉,同時餘溫也飛速融化那破碎的冰牆。
不過這冰牆實在太厚,二人也不想等,於是直接御劍回到天南郡。
回到天南郡之後,卻發現城裡面已是滿目瘡痍。
「怎麼回事?」
施柏年看著眼前的情況,看向郡主,南宮未闕看上去卻比施柏年還驚訝,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呀,我先前被劫出去之後,也沒有人告訴我城裡面發生了什麼。」
施柏年聞言,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這小妮子治理一城的本事,終究是不如陳安遠。
才離開這麼一段時間,整個郡城全部都已經弄成了一團糟。
大街小巷,處處呼號。
胡同街坊,舞刀弄槍。
施柏年看著眼前亂象,站在城頭自己所找到的最高之處,將靈力運在喉間,一聲清嘯。
嘯聲宛若龍吟,在整個天壇郡郡城裡面迴蕩不休,竟爾直接把那城裡面刀槍碰撞聲,叫罵聲,嘶吼聲全部蓋住。
眾人頓時齊齊抬頭看向占領了頭樓頂最高處的施柏年。
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收納包微微一笑,繼續提起靈力喝道:
「誰人在此鬧事?」
下面沒有人說話。
看著下面沉默的人群,施柏年再次高喝一聲:
「各位,郡主傳令!城中所有民眾,停止喧譁,有序離開喧鬧之所,回到家中,家門緊閉,剩下事情交給郡主大人處理!」
施柏年剛喊完話,卻聽到一聲大喊。
「哼,是誰人在此方放肆!」
「不是,這種話不是應該你來說的嗎?」施柏年看著身邊站著的南宮未闕,只見到她仍是呆了呆,搖了搖頭。
施柏年嘆了口氣,也揚聲道:
「哼,這種話,哪裡是你這種人說的!何必鬼鬼祟祟藏頭露尾,不如出來,與我一戰!」
聞聽此言,剛才那個說別人放肆的人頓時跳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約莫也就二三十歲,一身紫色長袍,袍袖當風,站在高樓之頂,笑的很是囂張。
施柏年靈識一掃,很好,剛進入金丹就敢這麼囂張,看上去就知道沒有被修仙界毒打過。
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代表正義,來消滅這種目空一切的狂妄小子!
那紫袍人剛跳上來的時候,似乎神色還有些沒什麼把握的樣子。
但是在他眼裡,施柏年看著自己,若有所思,看上去很像是怕了。
於是此子囂然大笑:
「哦,看到我居然已經不敢說話了嗎?」
眼前那個看上去也就二三十歲的傢伙,頓時非常囂張地叉腰狂笑起來。
施柏年搖了搖頭。
確實,因為修仙者的面容,大概是定格在自己築基之境到達金丹期之間的時候。
而眼前人最多二三十歲也就完成了築基,他確實有這個囂張的資本。
……但是,沒用。
施柏年動也沒動,但是高樓之上忽然划過一道風痕。
轟然一聲,那人已經從高樓之頂翻倒了下去。
一劍,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