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賽妮絲正在擺弄花花草草,精心照料她最鍾愛的那棵樹。
母親很喜歡植物,此刻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心情顯然不錯。
院子裡,保羅正在勤快練劍。
而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孩子。
格雷拉特家的次子,羅格。
今年已經三歲的他眉清目秀,和兄長魯迪烏斯的陰柔氣質不同。
羅格始終微眯著眼眸的模樣,給外人的感覺看起來陽光而又帥氣。
「羅格,從今天開始我就來教你劍術吧。」保羅站在羅格面前,臉上寫滿了雀躍和期待。
一旁的賽妮絲頓時不開心了:「老公,你是不是有點太早了?學習劍術的話,至少也該滿五歲才行吧?」
「那是別人家的孩子,我保羅的孩子可是天才,對天才有超出預期的期望,不是很正常嗎?」
說完,他低頭看向羅格,「最後……羅格,你想學嗎?」
「想!」
羅格點頭。
就在他準備跟著保羅學劍的時候,有人弱弱地開口了:「父親大人……我可以加入嗎?」
羅格回頭一看,正是站在房間門口的魯迪烏斯。
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雖然一直在家裡到處上躥下跳,但是始終不願意踏出家門一步,連院子都不肯走出來。
「當然可以啊,魯迪也一起吧!」保羅爽快地答應了。
可魯迪烏斯卻遲遲沒有邁出房間門檻。
羅格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傢伙,該不會對走出家門有什麼心理陰影吧?
前世難道是一個社恐?
好在魯迪烏斯雖然害怕,但最終還是在大家的鼓勵下,勇敢來到了院子裡。
不過羅格還是能隱約看見他緊張的表情,還有他內心對外界的恐懼。
這小子前世怕是有故事的人啊。
羅格心中暗想。
而保羅已經迫不及待要在兩個孩子面前表現了:「魯迪,羅格,你們看好了,接下來爸爸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劍士!」
「哈啊——」
伴隨著保羅一聲大喝。
院子正中心那塊大石頭,被他輕輕鬆鬆一劍劈成了兩半。
沉默了數秒,羅格與魯迪烏斯動作一致鼓掌,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起來。
「哇!爸爸好厲害啊!」
「好厲害……」
被兩個孩子如此崇拜,保羅瞬間露出了飄飄然的表情,很顯然得到了自我滿足。
他故作嚴肅,儘量保持著父親的威嚴對兩個孩子說道:「看清楚了嗎?」
「總之就是像這樣嗖地向前踏步,然後揮劍砍下去,就能斬斷石頭了。」
「魯迪烏斯,你身為兄長,就由你來演示一遍吧。」
然而接下來……
魯迪烏斯的表現,卻讓保羅大失所望。
他不僅沒有表現出和魔術方面一樣的天賦,反而笨手笨腳的。
這個笨蛋兒子!!!
保羅看得血壓飆升,他捂住額頭:「你的動作完全不對!慢了,太慢了!軟綿綿的根本沒使出力氣好吧!」
魯迪烏斯又演示了一遍,保羅搖搖頭:「不對,還是不對,動作雖然快了,但揮劍的姿勢還是有問題。」
當看見魯迪烏斯摔了一跤之後,保羅搖了搖頭,然後將期待的目光投向次子羅格身上。
大號已經廢了,現在只能看這個小號了。
「羅格,你能行嗎?」
羅格卻搖了搖頭,微微眯起眼睛:「父親大人,我可以提一個任性的小要求嗎?」
保羅疑惑,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只是沒想到羅格接下來的話讓他大吃一驚。
「父親大人,我可以直接和您進行實戰演練嗎?」
保羅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接受了:「你這可是第一次學劍啊,你真的確定嗎?不需要熟練掌控技巧?」
「嗯……」
「我很確定。」
羅格依舊微眯著眼眸。
「哈哈哈,我可不會留手啊,等一下要是被揍得鼻青臉腫,可別哭鼻子。」保羅得意的笑了起來。
賽妮絲在旁邊瞬間炸毛:「你要是敢傷羅格一根毫毛,我跟你沒完!」
「好啦好啦,說笑而已。」
「這可是我們的寶貝兒子,第一次交手,我肯定會下手輕點的。」保羅秒慫。
「羅格,你真的不會有事嗎?」魯迪烏斯也有些緊張。
「應該沒問題的。」
羅格深吸一口氣,站在了保羅對面,擺開了架勢。
由於是父子局,兩人都沒有用真劍,而是用的木劍。
對面的保羅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他一邊熱身一邊教育說道:「羅格,你的父親我可是精通劍神流、水神流、北神流,將三個體系都修煉到了上級的天才喔。」
「是嗎?」
「那我可要好好領教一下父親大人的風采了。」羅格微眯著的眼眸,非常罕見的睜開一條細縫。
「那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你不需要留手。」
「嗯?真的不需要我留手嗎?」羅格接過魯迪烏斯遞來的木劍,表情猶豫了一下。
保羅直接笑了:「你不會以為能傷到我吧?你現在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就算讓你一隻手,我也不可能被你傷到分毫。」
出於轉生者的直覺,魯迪烏斯在旁邊提醒:「父親大人,你千萬不能大意啊!」
作為這個世界上最了解羅格的人,二人同床共枕三年,魯迪烏斯非常清楚羅格不是那種無腦莽撞的人。
相反,他沉穩得很。
這絕對不是一時衝動。
雖然他不清楚羅格到底有什麼底牌,但已經開始為保羅擔心了。
誰知保羅直接揮手打斷了魯迪烏斯的話,一臉迷之自信:「沒事的。」
「如果是比魔術,我絕對不可能是你們兩個天才的對手。」
「但只是比劍術的話……」他拍了拍胸脯,「我才是這個家裡絕對的權威,畢竟你們的父親大人,曾經可是天才劍士啊。」
在保羅看來,自己兩個兒子雖然是魔術天才,但劍術和魔術完全是兩個路子。
魯迪先前的失敗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次子羅格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第一次學劍就想挑戰他。
怎麼說自己也要拿出一點真本事來,不然一定會被小瞧了。
他聚精會神地擺開架勢:「接下來,開始吧!」
與此同時,當羅格第一次握劍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與劍無比契合——劍仿佛才是他這輩子真正的靈魂之物。
瞬間,羅格像是變了一個人。
在別人的視角,對面的保羅只是一個擺開架勢的普通劍士。
可世界在羅格眼中卻與旁人不同。
他在開啟通透世界的狀態後,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個世界的變化,眼前站著保羅在攻擊前,體內的臟腑會有一瞬間的明顯變化。
他看見了血液和魔力的流向、肌肉的收縮程度、骨骼的動作,從而提前預判出保羅後續所有動作。
就在這一瞬間,他抓住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