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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耶納村的家庭會議上,氣氛嚴肅而沉重,宛如暴風雨降臨時的前奏。
保羅、賽妮絲、魯迪烏斯、莉莉雅一家人,整整齊齊依次落座。
而被一家人像犯人一樣注視著的兩人——羅格和洛琪希,低著頭坐在一起,活像正在接受審判的罪人。
洛琪希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這往小了的說是鬧劇,往大了的說可是拐賣兒童的犯罪事實。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保羅板著臉,語氣嚴肅。
「是啊,洛琪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算再怎麼喜歡羅格……也不該做出這種綁架小孩子的事情啊。」
被誤會的洛琪希小聲辯解了一番:「我才沒有綁架,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賽妮絲皺起眉頭:「那這麼說……就是私奔了?」
洛琪希瞬間漲紅了臉,急忙擺手比劃:「不、才不是能想的那樣!那種事情……他還是孩子,怎麼可能呀!」
這時候羅格站了出來:「老爹老媽,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和洛琪希老師無關,我和老師其實是真心相愛的。」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
眾人沉默。
「???」
洛琪希。
就在現場氣氛因為這個不怎麼好笑的冷笑話,尷尬到極點的時候,魯迪烏斯忽然舉手,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道:「那個其實,我昨晚有偷聽到哦!是羅格他用把柄要挾洛琪希老師的。」
頓時,所有人質疑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羅格身上。
羅格眯起眼眸,危險的目光看向魯迪烏斯:「原來……是你這傢伙出賣的我?我就說老登為什麼行動會這麼快。」
魯迪烏斯猥瑣一笑:「彼此彼此!沒錯!出賣你的人,就是我!」
「嗯?」
羅格強忍著一拳揍飛這傢伙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向保羅夫婦鞠躬。
「真的很抱歉。」
「讓你們為我擔心了,但我想去劍之聖地修行劍神流,還請你們能夠答應我。」
「是這樣啊……」
保羅的接受程度最快,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賽妮絲卻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擔憂。
哪怕羅格再怎麼優秀,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她實在不放心。
可羅格的態度卻很堅決,他懇切地說道:「我已經長大了,請你們不用為我擔心,請相信我。」
………………
保羅和賽妮絲對視了一眼。保羅率先開口:「你想去劍之聖地,嗯……我沒意見。」
賽妮絲急了:「親愛的!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保羅卻在這時候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氣魄,揮手打斷了她,然後繼續看向羅格:「但你現在還太小了。」
「拜入道場學習的話,至少也得七歲吧,而且比起遙遠的劍之聖地,我其實可以寫信推薦你去水神流道場。」
他豎起三根手指:「具體的原因有三個。」
「第一,水神流道場比較近一點,總部就在阿斯拉王都亞爾斯城,日後回家聯繫也方便。」
「第二,水神流道場我這裡有人脈,更加靠譜,行事更方便。」
「第三,我認為不管是劍神流還是北神流,只有水神流更適合你,你的天賦與劍術風格都與水神流更加契合。」
雖然話已至此,保羅還是將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了羅格:「所以,你覺得呢?」
羅格只是遲疑了片刻,便搖了搖頭:「抱歉,我還是想拜入劍之聖地學習劍神流。」
「沒關係,既然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保羅點了點頭。
「那……這是同意我跟著洛琪希老師去劍之聖地了?」
「不。」
保羅嚴肅地拒絕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要長大一點才行。」
「那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羅格突然站了起來。
雖然才五歲,身高也不算高,卻爆發出了一股連保羅都無法忽視的氣勢。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保羅差點就鬆口答應了。
但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對著羅格說道:「想現在就去的話,除非你拿出打倒老子的實力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已經做好了打倒老爹的覺悟。」羅格向保羅走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挑戰我呢?」
「現在!」
保羅笑了:「真是勇氣可嘉,你該不會以為你能打敗我吧?我可是精通劍神流、水神流、北神流,綜合實力早就達到了聖級的劍士,我承認之前輸給你過一次,但那只是大意了,沒有閃而已。」
「你輸了。」
「我只是大意了,沒有閃。」
「你輸了。」
「我……」
保羅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發現自己真的說不過這個次子,無論是魯迪烏斯還是羅格,都伶牙俐齒得很。
簡直讓他這個當爹的束手無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廢話不多說,嘴皮子說再多也無用,那就用真正的實力來證明吧!」
隨後。
在眾人的注視下。
羅格與保羅來到了庭院。
兩人分別站在十米開外的距離,各自擺開架勢,遙遙相望。院子裡樹葉簌簌落下,氣氛肅穆而凝重。
「你可想清楚了……我這次可不會手下留情。」
「保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老登囉嗦死了。」
………………
垃圾話環節結束以後。
「開始!」
伴隨著魯迪烏斯作為裁判一聲開始,現場瞬間劍拔弩張。
然而,二人並沒有誰先動手,而是站在原地來回左右踱步,互相尋找對方身上的破綻。
羅格嘴角上揚,輕蔑地說道:「原來……父親也變成膽小鬼了呢,明明最擅長用劍神流,居然被我嚇的不敢動手了。」
「你說什麼?」
保羅臉色一沉,被自家兒子嘲諷的他不亞於被貼臉開大。
率先沉不住氣的他,直接以劍神流的招式起手開大。
正是他引以為傲的絕技,無音之太刀。
唰!
一閃而逝。
好快的速度!
羅格嘴角上揚,儘管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但他內心依舊保持著平靜。
幾乎出自本能,始終微眯著眼睛的羅格已經開始做出了防守反擊的動作。
水神流的招式。
和劍神流追求極致瞬間爆發不同,水神流求穩,講究後發制人、以守為攻。
這是羅格為什麼要激怒保羅先動手的原因。
哪怕羅格天賦再逆天,今年也才五歲,在拼爆發方面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拼得過保羅這樣一個成年人。
在以弱勝強這方面,羅格選擇了水神流的穩妥打法。
就在剛剛……
保羅施展無音之太刀進攻而來的同時,羅格一個側身迴旋,用慢動作使出了基礎奧義『流』。
哐當一聲!
讓現場眾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羅格這一招流,精準地卸掉了保羅的攻擊,甚至完美地打出了防守反擊。
保羅手中木劍脫手。
「啊?」
保羅震驚。
如果不是他在關鍵時刻動用北神流的技巧補救,此刻已經敗北了。
僅僅一個回合,保羅不僅沒占到上風,反而差點輸了。
這一幕讓周圍旁觀的眾人也是目瞪口呆。
「又差點……輸掉了呢。」
這讓保羅的面子也有點掛不住了,他實在沒想到羅格不僅無師自通學會了劍神流,而且就連水神流也達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至少……
起碼和他一樣是上級劍士的水平了。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呢?這個兒子身上有了這樣的變化。
就在保羅遲疑的瞬間,唰——羅格終於動了。
當看見羅格起手的動作時,保羅瞳孔驟然一縮:「納尼?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