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亮。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還有幾隻鳥在叫。弗蘭德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中央,端著熱茶,像只等著看戲的老狐狸。
李郁松,盧奇斌,就連本來在外面做懸賞任務的趙無極也到了,他是昨晚被弗蘭德連夜叫來的。
「你倆誰先來?」弗蘭德看著院子裡的唐三和小舞。
唐三主動往前邁一步:「我先。」
弗蘭德沒起身,指了指院子另一頭那根打磨過的木樁:「用最強攻擊打它。全力,別留手。」
唐三站到木樁前,深吸口氣,右手藍銀草釋放,銀藍草葉在晨光里泛冷光。沒用魂技,只將藍銀草凝成一線,猛地抽向木樁。
木樁表面裂開一道細紋,整根向後傾了一些,發出「咔」一聲。
弗蘭德端茶的手頓了頓,放下杯子起身,蹲到木樁邊看了眼裂縫,又摸了摸傾斜的角度,暗自點了點頭。
只是趙無極有點憋不住了:「白色魂環,這廢了呀!」
弗蘭德伸手對這趙無極虛壓:「魂技的事以後你們會知道。」
他起身看著唐三:「你的藍銀草,硬度快趕上同齡鐵器武魂了。剛才那下沒用魂環,就是純控制力。平時練的不錯。纏繞速度呢?」
唐三沒答,直接放出數根藍銀草,藤蔓從地面湧起,兩息內纏住最近那根木樁,五息內從根部到頂頭繞了個嚴實。
弗蘭德看看被包嚴的木樁,又看看唐三,坐回藤椅:「行,合格,昊天錘就不用測了,小舞,繼續。」
小舞蹦跳著來到場地上,說:「我要去踢那個木樁麼?」
弗蘭德搖了搖頭:「你的風格不同,多使用柔技,以靈活和爆發性為主。」
弗蘭德親自下場,站院子中央:「用最快方式碰到我。」
小舞看著弗蘭德,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猛地啟動,像道粉色影子貼地掠向弗蘭德。弗蘭德側身避過第一擊,小舞半空變向,腳尖踏他肩頭借力,翻到他身後。弗蘭德轉身時,她已到他側面,伸手拍向肩膀。
弗蘭德退了小半步,舉手示意:「夠了,你也合格。」
他回藤椅坐下,端茶喝一口,看著倆七歲孩子:「基礎比我想的好。尤其你,唐三,藍銀草控制力超同齡太多。但從今天起,你要學的不是怎麼用藍銀草,是怎麼不用藍銀草活下來,小舞也一樣。」
趙無極咧嘴:「第一天就狠?」
「不狠怎麼練出來。」弗蘭德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唐三,今天繞院子跑十圈。小舞一起,跑完再吃飯。」
唐三愣一瞬,沒問為什麼,轉身開始圍著空地跑。小舞見唐三跑出去了,嘀咕句:「一早上就跑步」後,也跟上。
弗蘭德站院子中央,端著快涼的茶,看倆小小身影一圈圈跑,目光平靜。趙無極走到他身邊:「你覺得能堅持幾天?」
弗蘭德沒直接答:「玉小剛選的人,不會差。而且這人還是昊天斗羅的孩子,我相信他。」
趙無極看他一眼,沒再追問,而是把目光轉向房頂那個全身被黑色罩衣籠罩的身影。
「願來是昊天斗羅啊!」趙無極激動的攥緊了拳頭。
晨光從東邊歪斜的照進來,把唐三倆人影子拉很長,少年少女帶著笑,跑進晨光里。
……
這天的落日森林,白文又出現在了這裡。
紅色的衣袍上粘著不少灰塵,顯然是一來一回都在趕路,現在才有時間管理自己的儀容,他身上魂力震了下,震退身上的灰,這才繼續往前走。
床樹林來到那圈毒草外,躬身行禮:「武魂殿白文,拜見藍長生閣下,毒斗羅。」
「進來說吧。」獨孤博對他招了招手,率先轉身進谷。
白文也好奇,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緊隨其後,跟著進來了。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如夢幻般的毒氣結晶,每一塊結晶都讓他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看到了腳下藍銀草和毒花混著生長的草叢,悄悄咽了口口水。
看到冰火兩儀眼周圍種植的仙草後,暗自思量:「這仙草的數量,雖不比武魂殿,但武魂殿可是一個龐大都組織,不是表現出眾,根本分不到,而這裡的,只供給獨孤博一人。」
泉眼處,一處集結了所有植物特徵的十米多高藍銀帝皇草立在那裡,一片蔓延,藍長生點身形浮現。
看著眼前的藍長生,白文恭敬行禮:「藍長生閣下,四萬年的頭部魂骨,五株仙草,其中一株還是稀有品級的。藍銀草武魂的魂師也都已經回家了。白文答應的條件,一條未落。」
藍長生接過白文手上的布袋,神識一探,發現裡面不止有白文說道這些,還多了許多常規物資,金銀財寶也不少。
藍長生點了點頭:「你們倒是有心。」
白文當然清楚藍長生說道是什麼,有躬身行了一禮,但他敏銳的發現,藍長生的動作帶著一絲絲的阻塞感,如果他不是精神系武魂覺醒者,定然發現不了。
「這是分身吧,看來教皇給他造成的傷勢,也不小。」
白文不由的想起,作業回去復命時的場景,那個教皇殿內,比比東撐在王座上。
「所以,寒燼離魂,在藍長生手上?」她聽罷白文的陳述,指尖在扶手上輕敲。
「是的,教皇,但他不打算把配方交出來。能放人已是我不惜以性命為代價換來的。」
比比東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低頭思量,眼中閃過嫉妒貪婪的光。
她想生撕了藍長生,奪他魂環,取他魂骨,還有那生命神力美妙的滋味,但很快,她便將那股貪念壓了下來,但聲音依舊冰冷:「此人暫不可為敵,還需徐徐圖之,先留他性命,看以後是否有可利用的時候。」
白文低頭,請比比東繼續說道:「降魔失手,這是武魂殿之恥,但你已談妥,便准了。關亞的藍銀草武魂魂師,都放了嗎。」
「是,已緊急通知下去了,這些人手後面都會去尋找唐三的蹤跡。」
「好。」比比東唇角扯出弧度。
……
白文的思緒回收。
「白文所應之物,皆已送達,在下告退了。」
藍長生點頭後,白文躬身,一步步後退著離開,他還要回去給教皇復命,告訴她山谷中的情況,他們之前擔心的,那藍銀皇是否還活著,可以確認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