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看著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以原主的精心拍的腿照為結尾。
先這麼晾著吧。
說不定晾著晾著,靳厭就主動跟她分手了呢。
這樣她身上還能少點債務!
但阮知夏晚上還是做噩夢了,以致於整晚都沒睡好,快到天亮時才緩緩睡著。
「阮知夏?!」
「快點醒醒啊!早八要遲到了啊!!」
「阮知夏!!!」
一聲聲呼喊刺入腦海,阮知夏終於醒過來,她心臟砰砰直跳。
迷迷糊糊拉開床簾,盛欣欣正拽著她褲腳。
「快點起來,再遲到你真的要在全校通報批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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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噩夢?
她明明已經快要畢業了,怎麼還得被早八束縛住。
好在她速度夠快,換上制服後,跟室友趕在校車到達站點的最後一分鐘,成功上車。
埃爾維亞學院占地面積足有幾萬平,出行全靠校車。
不像阮知夏在現實生活里的學校,出門腿著就能走到教學樓,食堂跟宿舍不過幾百米遠。
校車的末班車永遠都是最擁擠的。
但詭異的是,這麼擁擠的校車,靜謐的像是在圖書館裡,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音。
阮知夏一米六五的身高,幾乎淹沒在人潮里。
她踮起腳尖看了半天,發現右後方一個巨大的空位,和周圍擁擠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欣欣,小雪我們去後面吧,人少。」
她左閃右躲,率先擠到最後面的空位。
剛站定,一個急剎車,阮知夏身形踉蹌,在跌倒前抓穩了扶手。
但跨在手腕上的書包直接飛了出去。
書頁紛飛間,阮知夏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書包砸在了靠窗位置的男生身上。
「對不起啊!!!」
包里的書本、氣墊、口紅等盡數落在了少年身上,順著他結實修長的腿部滑落,滾到座位底下。
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貼身衣物正懸掛在少年內側的扶手上。
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似乎沒有注意,正牢牢壓在上面。
阮知夏快要羞死了,彎腰撿東西時,少年胸口上的金色銘牌猛地映入眼帘。
靳厭??!
他是靳厭?
徽章上燙金的名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差點閃瞎了阮知夏的雙眼。
眼睛酸酸的。
想哭但哭不出來……
她怎麼這麼倒霉,出門不是遇到少爺,就是遇到少爺。
建議聯合國這邊給她頒發個諾貝爾倒霉獎。
靳厭一身深黑色制服,偏長的黑髮遮住半隻眉眼,露出的下半張臉難掩昳麗,唇紅齒白的。
黝黑濕冷的雙眸半垂,映著有些狼狽的她。
「這位同學,你是準備謀殺嗎?」
「啊?」
面前突然伸出一隻手來,上面捏著把尚未收起來的摺疊刀,刀刃鋒利,隱隱沾著絲血跡。
阮知夏倒吸口涼氣,立馬上前仔仔細細檢查靳厭身上有沒有傷口。
「同學,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差點被你這玩意兒毀掉我後半生的性福。」他嗓音很淡,卻莫名透著點陰鷙。
阮知夏被他的話噎住,視線落到他西褲上。
西褲布料昂貴,中間交疊的地帶有些褶皺,像是急忙閃躲留下的痕跡。
沒有發現血跡,阮知夏懸著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肚子裡。
「不好意思啊同學,是我沒注意把美工刀放進去了,如果您需要賠償,請……」
靳家小少爺那麼有錢,不至於會問她要賠償吧。
下一秒,男人微微坐直了身體,視線一眨不眨鎖著她。
「綠泡泡還是某寶?」
阮知夏一臉懵逼的抬頭,「?」
「你想賴帳?這位……」靳厭視線在她的校服上掃了一圈,清晰吐出她的名字,「阮知夏同學。」
阮知夏真想扇自己嘴巴子,她掏出手機,刻意避開了某寶。
畢竟上面還添加著眼前這位的聯繫方式。
打開綠泡泡,「我直接掃您,還是添加你的聯繫方式?」
靳厭瞥了眼她的手機,「我還是覺得某寶比較方便,到帳不用點收款。」
「可是我帳戶里沒錢。」阮知夏心裡七上八下的,她直接找接口拒絕,「還是綠泡泡吧。」
靳厭身體前傾,投下烏沉的黑影,將她完完全全包裹了進去,壓迫感極強。
阮知夏咽了咽,「實在不行,我可以給你現金。」
她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所有的百元大鈔和零錢,以及一些鋼鏰加起來總共521.3元。
把錢一股腦塞到靳厭懷裡。
「就這麼多了,應該夠賠你的精神損失費了,畢竟你也沒有真的受傷。」
撿完地上的東西,也不管靳厭答應不答應,她轉身就走。
卻被拽住了校服衣擺。
「阮知夏同學,你的東西忘記拿了。」
阮知夏一回頭,就見靳厭手裡拎著她的貼身胸衣。
桃粉色的肩帶更襯得他手指冷白,飽滿的弧度輪廓隱隱擦著他的膝蓋。
他聲音很大,導致吃瓜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阮知夏臉頰頓時燒紅。
自己的衣物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想死的心都有。
她奪過靳厭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自己包里,兇巴巴道。
「謝謝這位靳厭同學!但你大可不必這麼大聲。」
阮知夏在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中扭頭,停止腰板,對準校車另一側的玻璃,跟面壁思過似的。
「阮知夏,其實你也不用那麼難過,大家今天看了,過會兒就會忘了的。」
盛欣欣剛擠過來,就看到校草拎著內衣那幕,衝擊力過強,以至於她現在才回過神來。
賀沁雪也柔柔開口安慰,「沒事,咱們只是小透明,身邊沒有觀眾,別人不會在意我們的。」
阮知夏臉頰發燙,「可是這一整車的都是觀眾啊啊啊!」
話音剛落。
校車門打開,靳厭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邁著大長腿下了車。
幾乎是在他離開的第一瞬間,校車內的議論聲潮湧般喧囂起來。
「呼!嚇死我了,靳閻王怎麼今天又坐校車啊,我都不敢往後面去。」
「誰知道呢,但我看今天得罪他的那個女孩慘了。」
「所有得罪靳閻王的人剛開始都覺得自己被放過了,實際上後面等著她的是無盡的折磨,出醜、丟臉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帶去餵他的黑豹……」
「嘶!尤其這女孩還把內衣丟到了靳閻王手上?該不會是故意勾引和碰瓷的吧?」
「那完蛋了,她會死的更慘!」
周圍議論聲不絕於耳。
看著遠遠離開的高大背影,阮知夏忍不住朝那個背影揮了揮拳頭。
「可惡啊,都怪他!」
似乎有所感應,靳厭回頭看了她一眼。
阮知夏立馬老實了,放下揮舞的拳頭,朝他比了大大的愛心。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靳厭的表情,但隱隱能感覺到對方的戾氣。
沒過半秒鐘,掌心手機嗡動。
靳厭:【阮阮,跟你聊天挺沒意思的。】
靳厭:【手段還沒有我今天遇到的女孩高明,真蠢,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