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一出門,就看見胖子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根撬棍四處揮舞。
幾人身上掛了彩,衣衫襤褸,臉色慘白。
兄弟們也都面露疲態,喪屍張牙舞爪地撲來,腐臭氣息瀰漫。
「老大,你可算出來了!」
胖子喊道,一撬棍砸在一隻喪屍腦袋上,濺出黃綠液體。
秦野眼神一凜,手中匕首翻飛,如入無人之境。
瞬間清理出一片空地。
「先撤到那邊墓室,我來斷後!」
眾人且戰且退,好不容易退入一間相對封閉的耳室。
剛關上門,外面喪屍就瘋狂拍門。
「砰砰」聲震得人心驚。
秦野環顧四周,這間耳室瀰漫著一股陳舊腐朽味。
牆壁滿是神秘壁畫,角落裡一尊尊怪異石像,眼睛仿若盯著眾人。
「老大,咱不能困在這兒啊。」
老六喘著粗氣,聲音顫抖。
秦野沒吭聲,湊近壁畫研究,上面似記載著古墓機關與密道。
「別慌,這壁畫有玄機,找到密道就能出去。」
胖子湊過來。
「老大,你眼神好,趕緊瞅瞅,我這眼皮直跳,感覺要出事。」
正說著,頭頂傳來輕微「咔咔」聲。
秦野抬頭,只見天花板縫隙滲出細沙。
「不好,是流沙機關,觸發了!這墓室要被埋。」
秦野大喊,眾人驚慌失措,四處尋找出路。
慌亂間,胖子不小心碰到一尊石像。
石像晃動,突然「咔嚓」一聲。
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透出幽光。
「下面有路!」
胖子驚呼。
沒時間猶豫,秦野率先跳下去,眾人緊跟其後。
落地是一條潮濕狹窄通道,牆壁水珠滴答,散發刺鼻霉味。
摸索前行,前方隱隱傳來低沉咆哮,似有猛獸蟄伏。
胖子握緊武器。
「老大,這鬼地方還有啥玩意兒?」
秦野做個噤聲手勢,小心翼翼靠近聲源。
轉出彎道,一隻巨大屍蟞出現在眼前,外殼堅硬如鐵。
鋸齒狀口器猙獰,足有人頭大小,周圍還有一群小屍蟞涌動。
「我去,這玩意咋弄?」胖子腿發軟。
秦野撿起一塊石頭砸向遠處,屍蟞群被吸引過去。
「快走,別驚動它們。」
眾人輕手輕腳繞過,可沒走多遠,身後屍蟞察覺追來,爬行聲「沙沙」作響。
「跑!」
秦野帶頭狂奔,通道盡頭是扇石門,門縫透出微光。
「老大!快推開這扇門!」
秦野一愣:「不行,門上布滿符咒,我推不開!」
他雖懂得一些風水法術,卻並非專家。
想打開這扇門,必須藉助外力。
「怎麼辦?」胖子抹了把汗:「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話音未落,屍吼驟然響起。
「嗷——」
屍吼聲悽厲悲愴,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
眾人回頭,一具龐然大物衝破墓室屋頂,重重摔在地上。
它高約兩米左右,身軀呈灰黑色,長滿尖銳骨刺,背部生長一雙肉翅,雙目血紅,喉嚨深處不停噴吐腥臭氣泡。
「媽呀!」
胖子嚇尿,撒丫子就跑。
兩人二話不說拔腿跟著逃命。
「嗷嗚~」
屍吼再次響起。
這回眾人終於回過神來,撒開丫子亡命狂奔,誰也不敢逗留原地。
屍吼聲持續不斷,所經之處,寸草不生。
秦野心中暗罵一句倒霉。
他本來準備躲進耳室,結果屍吼驚醒胖子和老六等人,導致全員潰散。
秦野咬咬牙,朝石門衝過去。
他知道屍吼會一直持續到天亮,必須趁夜離開,否則將成為這具屍變兇殘怪物的午餐。
砰!
用盡全力撞擊石門,秦野額頭青筋暴跳。
「臥槽……」
秦野忍不住爆粗。
石門紋絲未動,甚至連條縫隙都沒出現。
「老、老大……」
胖子等人已經逃進耳室,聞言探出半顆腦袋。
此刻,眾人都在耳室里,望向秦野。
「艹!」
秦野暗罵,扭頭就跑。
砰砰砰!
秦野接連撞碎數堵石牆,仍是徒勞無功。
屍吼依然在繼續,震得整座地宮嗡鳴作響,仿若世界末日降臨。
秦野心急火燎。
這種情況很不妙!
一旦屍吼結束,屍變兇殘怪物便會甦醒,自己將無法順利離開這座古墓。
秦野心念急轉,忽然靈光一閃。
他竟把《五雷轟頂》給遺漏了!
「阿龍,把我書包給我。」
胖子遞上書包。
秦野翻箱倒櫃找出筆墨紙硯,又從書架最底層取出硃砂、糯米、香料。
「胖子,幫我拿著東西。」秦野叮囑一句。
「放心,俺保證妥妥的!」
胖子拍胸脯表示保證完成任務,隨即問了一句:「老大,你幹嘛呢?」
秦野嘴角抽搐,壓低嗓音說道:「我在寫符。」
「啊?」
胖子傻了眼,什麼叫在寫符?
「別廢話,站旁邊給我護法。」秦野冷靜吩咐。
眾人屏息以待,看著秦野奮筆疾書。
「天地陰陽,乾坤無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秦野低喝一聲,將所有材料扔在桌上。
「三昧真火,給我燒!」
「轟隆!」
火焰騰起,熊熊燃燒。
秦野一邊觀察火勢,一邊往符紙上貼符,嘴裡還念念有詞。
「阿龍,把燈滅掉。」秦野吩咐一聲。
「好嘞。」
阿龍點頭,伸手按下壁櫥燈罩。
剎那間,昏暗房間頓時陷入漆黑。
「老大,這樣能行嗎?」胖子問道。
秦野眉頭皺起,語調冰寒:「我也不確定,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屍吼聲越來越近,恐怕距離墓室不足千步。
而且,秦野發現,屍吼威力逐漸增加。
再拖下去,恐怕來不及。
秦野心念急轉,決定賭一把。
「胖子,把蠟燭吹熄。」
「嗯。」
胖子吹熄蠟燭,石門立即黯淡下來。
「老大,咱們是不是該撤了?」胖子問道。
「不行,我還得試試。」秦野沉默兩秒,繼續往符紙上塗抹硃砂:「你們躲到石門背後,聽我指揮。」
眾人面露苦澀,卻沒拒絕,乖乖鑽進石門內側避險。
秦野提筆沾墨,繼續往符紙上描繪符文。
他心思縝密,每當畫錯一筆,就換另外一張符紙。
一刻鐘後。
屍吼聲逼近,伴隨陣陣惡臭,還夾雜腐爛屍體特有酸臭。
「吼——」
嘶啞低吼響徹耳室,震得眾人臉頰生疼。
秦野咬牙挺住,抓起毛筆繼續描摹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