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里昂叫住了李帆,抖了抖身上遮羞的床單,「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不用......」李帆趕忙擺手拒絕。
里昂卻霸總上身根本不容他拒絕:「你潛進來,遇到其他人不好解釋,可能會被當成異教徒抓起來。」
「我正好也要動身前往霍爾沃德莊園了,將裡面的黑暗生物一網打盡!」
里昂的眼神透露著堅毅。
「啊,現在就去嗎?」李帆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番爆料竟然還讓里昂送死的時間線提前了!!!
「當然,光明教廷和黑暗生物勢不兩立!」里昂挺直腰板,氣場全開。
「對了,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里昂將身上的床單裹緊了一些,「千萬不要亂跑,如果被當成異教徒抓住,後果會十分嚴重的......」
說完,他趕緊大步朝著內室走去。
李帆站在客廳內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決定見好就收,果斷潛入陰影當中,逃離了里昂的房間。
里昂既然打算現在就去霍爾沃德莊園的話,那麼血族領主降臨投影的時間線就會提前。
在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覺得還是保留回檔次數,讓自己多幾次容錯來得好。
萬一到時候自己沒有出現,那基爾子爵直接惱羞成怒,追過來把他弄死那咋辦呢?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遠離霍爾沃德莊園,離得越遠越好!
李帆一路火急火燎往市中心的公寓趕,為了省錢他沒有選擇租馬車,而是一路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狂奔。
等他氣喘吁吁地打開公寓大門的時候,一道刺眼的亮光從城市的東南角升起。
緊接著,熟悉的提示音傳來。
【叮,檢測到玩家已經死亡,正在回檔中......】
哈哈哈哈哈!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他就知道沒有這麼簡單,居然真的是追著殺!!!
等到李帆再次恢復五感,睜眼已經坐在了破舊的廉價公寓裡面,對面是傑洛特正臥在單人沙發上,垮著臉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哈哈哈哈哈......」
李帆直接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瘋感。
屋內的兩個人都轉頭看向他,一臉的驚疑不定。
「傑洛特老師,如果血族領主降下投影的話,有沒有什麼辦法在一瞬間殺死一城的人。」
傑洛特莫名其妙地看了李帆一眼,「怎麼可能?」
「領主的位格已經不是咱們這個位面可以承受的了,如果他真能降臨投影,殺死一整個城的人,那他自己也會被位面規則給抹殺。」
「人家不知道混了多久才混到位格提升到超脫,咱們可能願意犧牲自己,僅僅只是為了屠城?」
李帆聽了傑洛特的話,稍微清醒了一些。
難道不是血族領主那一眼將他給看死的?
也是,他臨死之前下意識抬眼看了一眼天空,並沒有看到同款的眼睛。
那就是說,屠城的另有其人??
是那個基爾子爵嗎?
不太可能,如果血族僅僅只是一個子爵,就能抬手間毀滅一座城市的話,那麼他們還需要偷什麼太陽??
太陽!!!
李帆一拍大腿,忽然想到了什麼。
兩次死亡,他的眼睛都被強烈的光芒給灼瞎了!
而第二次被灼燒的痛感明顯是要小於第一次的,再結合東南角那束突然爆開的光芒,讓李帆心中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是那一角太陽爆炸了!?
想到這個可能,李帆再聯想到基爾子爵在召喚血族領主之前的言語。
難道說......其實那個血族領主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們造成具體的傷害,而只是血族留下的後手而已。
為了防止他這個異世界的入侵者中途毀約,不願意幫助他們抵抗教廷和超凡者而留下來的後手。
一旦他不願意幫助血族,基爾子爵就會召喚血族領主,類似於解開那一角太陽的封印,或是直接引爆那一角太陽。
既能摧毀夜城那角太陽的同時,又能給人類城市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只是後果可能是出去和異世界入侵者做交易的血族和狼人需要同歸於盡而已。
李帆覺得自己已經無限接近於事情的真相了。
這也是為什麼基爾子爵在聽到他堅決不願意參與搶奪太陽之後,表現得那麼煩躁了。
是個正常人,不到萬不得已,都是不願意走自我犧牲這條路的。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這麼重要的事情,血族卻只派了一個子爵出來。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將寶押在異世界入侵者上面。
這也是女巫為什麼這麼篤定,自己一過來就會義無反顧的遂他的願,背刺傑洛特背刺超凡者,和血族結盟。
因為在她看到的未來裡面,自己的確和血族結盟了,只不過這其中的曲折她看不到而已,她只能看到結果!
「呼!」李帆長出了一口氣,通了,一切都通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傑洛特的目光有些複雜。
因為他接下來有且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和基爾子爵合作,將夜城的太陽弄到揚帆市去。
不然,那血族領主還會降臨引爆太陽,讓所有人都死在太陽爆炸的餘威當中......
他,被迫只能成為一名狼人。
「我先出去一趟。」
李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沉重的現實,其實對他而言,沒有絕對的好壞。
他只知道,讓自己活下去,對於他來說就是一件好事。
所以雖然對不起相信他的傑洛特,他也只能這樣做了。
「我出去一趟。」李帆站起身來。
反正都要背刺這個神秘世界了,那他現在去教廷再試試看能不能偷到里昂,也沒毛病吧?
畢竟一旦決定和血族結盟,那麼里昂遲早會成為他的對手。
而他也十分慶幸,在此之前至少已經將他身上兩個外掛給偷了過來。
不然的話,鹿死誰手還真是不一定......
李帆關上公寓的門,將身上的外套緊了緊。
這一次,不需要任何問路,他直接輕車熟路地朝著教廷的方向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