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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你的劍,沒有神

2026-09-27 23:09:28 作者: 嘗衫道士

  林墨的眼界,絕對不亞於任何一個大能。

  他看著梁秋月在蝠群中穿梭,看著她每一次揮劍,看著那些血蝠在劍光下粉碎。

  看了一會兒。

  林墨的嘴角,非常隱蔽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破綻百出。」

  林墨在心底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這評價若是傳出去,絕對會驚掉姜家所有人的下巴。

  堂堂太乙大圓滿的外門統帥,在屠殺一群玄仙異獸時,竟然被一個下界修士評價為破綻百出?

  但林墨看得很清楚。

  梁秋月的劍招確實非常凌厲。

  她的仙元確實非常狂暴。

  每一劍揮出,都能帶走大片血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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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威力絕倫,勢不可擋。

  但是。

  她的劍里,缺了最核心的東西。

  劍意。

  真正的劍修,哪怕只是拿著一根樹枝,揮出的劍招也帶著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意境。

  劍就是人,人就是劍。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鋒芒。




  林墨敏銳地捕捉到,梁秋月在揮劍斬殺左側血蝠的同時,她的眼神卻在警惕右側的突襲。

  她的手腕在發力時,有一絲非常微小的僵硬。

  她劈出的劍芒,雖然殺傷力驚人,但那是純粹靠著太乙大圓滿的仙元質量在硬生生地碾壓。

  她根本沒有把劍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她只是把那把太乙仙劍,當成了一個非常鋒利的「棍子」,當成了一個宣洩力量的「工具」。

  「她根本不是劍修。」

  林墨瞬間得出了結論。

  「這女人,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路數。」

  林墨回想起那天在營地廣場上,梁秋月突然拔劍斬向阿濤的畫面。

  當時那驚艷的一劍,看起來殺伐果斷。

  但現在細細想來,那一劍同樣只有仙元的狂暴,而沒有任何劍修該有的鎖定和意境。

  如果她真的是一個純粹的劍修,阿濤根本連抓住劍芒的機會都不會有。

  「堂堂太乙大圓滿,生死搏殺不用自己最擅長的殺招,反而刻意去練一套自己根本沒有領悟精髓的劍法。」

  「她在防著誰?」

  「還是說,她在為某個特定的目標,刻意做準備?」

  林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發現非常關鍵。

  這意味著,梁秋月目前的戰鬥力,根本不是她的全盛狀態。

  她藏著非常致命的底牌。

  就在林墨思索之際。

  前方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漫天的白色劍光驟然一收。

  嗤!

  隨著最後一頭深淵血蝠被斜劈成兩半,整個洞穴再次恢復了死寂。

  滿地的殘屍碎肉,在濃郁的罪孽氣息腐蝕下,迅速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灘灘刺鼻的黑色污跡。

  梁秋月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她白皙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胸口的起伏比之前更加明顯了一些。

  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哪怕是太乙大圓滿,在這種法則極度壓抑的環境下,連續高強度地催動仙元斬殺上千隻異獸,消耗也是非常驚人的。

  她手腕一抖,將劍刃上的黑血甩盡。

  正準備將仙劍歸鞘。

  就在這時。

  梁秋月轉過頭,目光冷冷地掃向了站在岩壁邊緣的林墨。

  她本以為這小子多少會受點傷,或者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臉色蒼白。

  但出乎她的意料。


  林墨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裡。

  甚至。

  梁秋月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墨眼底深處那一抹異色。

  那絕對不是一個螻蟻該有的眼神。

  梁秋月秀眉微蹙,握著劍柄的手沒有鬆開。

  她大步走向林墨,停在三步之外。

  「你在想什麼?」

  梁秋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非常冰冷。

  「剛才躲在後面看戲,眼神那麼專注,是你的靈覺感應到那東西的具體方位了?」

  她第一反應,就是林墨察覺到了本源寶物的下落。

  林墨迎著梁秋月的目光。

  他沒有裝傻,也沒有露出絲毫驚慌。

  剛才的觀察,讓他決定進行一次非常冒險,但卻能試探出梁秋月底線的反客為主。

  「回梁大人。」

  林墨非常坦誠地搖了搖頭。

  「弟子沒有感應到具體方位。」

  「那股氣息太古怪了,就像是一團沒有任何實體的迷霧,時有時無,四面八方都有它的痕跡,目前根本無法指明具體的方向。」

  林墨實話實說,沒有任何隱瞞。

  聽到這個回答。

  梁秋月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明顯的不悅。

  「廢物。」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若是找不到,你連這洞穴都走不出去。」

  「弟子明白。」

  林墨微微躬身,態度依然恭敬。

  但是。

  緊接著。

  他抬起頭,目光非常平靜地直視著梁秋月的眼睛。

  「大人剛才問弟子在想什麼。」

  林墨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洞穴里卻異常清晰。

  「弟子剛才思索的,並非寶物。」

  「而是在看大人您……練劍。」

  此話一出。

  洞穴里的空氣彷佛瞬間凝固了一秒。

  梁秋月的眼神猛地一厲。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林墨,那股太乙金仙的氣機再次無聲無息地鎖定了他。

  林墨就像是沒有察覺到這股致命的殺機一般。

  他語氣平淡,卻非常直白,一針見血地挑破了那層窗戶紙。

  「大人,您似乎是在刻意用劍。」

  林墨看著梁秋月手中那把太乙仙劍,緩緩說道。

  「那天在營地廣場上,您面對阿濤的突襲,用的是劍。」

  「剛才對付這些毫無靈智的深淵血蝠,您用的依然是劍。」

  林墨停頓了一下。

  眼神變得非常深邃,猶如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直接切開了梁秋月引以為傲的偽裝。

  「可是,大人的劍法雖強,仙元雖厚。」

  「但您的劍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劍意。」

  「您根本不是一個純粹的劍修。」

  林墨的話語猶如連環驚雷,一句比一句直接。

  「堂堂太乙大圓滿,放著自己壓箱底的絕學不用,非要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地里,用一把自己根本沒有領悟精髓的劍去戰鬥。」

  林墨死死盯著梁秋月的眼睛。

  「大人。」

  「您到底是在防著誰?」

  「還是說……」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非常隱蔽的弧度。

  「您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手段,是在為某件特定的事情,做最後的準備?」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林墨的話音落下後,整個洞穴里只剩下非常輕微的呼吸聲。

  這番話,非常僭越。

  非常致命。

  一個下界飛升的炮灰,竟然敢當面拆穿太乙統帥的底牌,甚至質疑她的真實目的。


  這是非常瘋狂的試探。

  梁秋月站在原地。

  她那隻準備將仙劍歸鞘的右手,陡然僵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清冷和淡漠,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非常危險、非常冰冷、彷佛要將林墨徹底看穿的刺骨寒芒。

  她那雙清冷的瞳孔,在黑暗中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好濃烈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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