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未來寄託

  司南雲恆望著漸起的朝陽，抬手指著前方深沉道：「他就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陽，而我已經快日薄西山了。」

  屠人淨疑惑皺眉表示不解。

  「司南洲的未來，或許就要靠他了，在這之前，我必須幫他斬斷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也看到了，司南衛央西鄴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表面平靜，暗地裡卻波濤洶湧。我那愚蠢的弟弟，總以為玄霄秦城的人是什麼仁義之師，殊不知都是些嗜血的財狼罷了。餓極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等等，你想讓五殿下跟邊家少主割袍斷義我能理解，你想讓他親眼看看衛央人骨子裡的殘暴我也能理解，甚至你說司南洲的未來要靠他，我也都能理解，只是......剛剛那句日薄西山是什麼意思？」屠人淨驚愕問道。

  司南雲恆沒有回答，只是將一隻手放到屠人淨跟前。

  「殿下這是何意？」

  「嘗試引導下我體內的經脈。」

  屠人淨雖然不解，但還是照著司南雲恆的話，提起自己體內霸氣湧向他體內。

  「這......這......怎麼會這樣？」

  司南雲恆自顧自地嘆息一聲，低聲道：「我修的這門功法，是以壽元當引子，練到頂端再想突破，每一次都需要燃儘自己的生機。通天浮屠塔一戰，已經突破了我能忍受的極限，哪怕用了替死神鳥，以地尊之體強突玄真階，這等損傷不是凡人可以承受。」

  「這等陰損功法，殿下怎麼會......怎麼會長期修煉？！這不是擺明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東西修了又不是能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遇到真正的玄真階大能亦或是天人階大宗師，不還是死路一條？」

  司南雲恆看著激動不已的屠人淨，無奈地笑了笑：「沒有人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也沒有人一出生就是傲然天地的天選之子。不靠自己的努力，不犧牲點什麼，怎麼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要的東西？」老屠搖頭，拼了命地搖頭。

  「從當年你要救蘇家那姑娘開始，我老屠就看準了你日後是個能成事的大人物，這麼多年了，我唯一看不懂的就是你想要的東西。感情？地位？權力？修為？當年蘇姑娘全家慘死，你隱忍不發，我以為你是為復仇選擇不動聲色，可如今殺她全家的人就在你面前，你卻輕飄飄地選擇了放下。那位你拼了命都要娶到手的司空小姐，同樣也沒見你多上心。」

  屠人淨很少這麼激動，但他得知司南雲恆恐不久於人世以後，徹底陷入了瘋狂。

  「權力，地位，你都已經得到了，未來的司南洲喃帝之位，你想爭，整個司南洲支援你的人絕不在少數，那位不爭氣的太子監國，你想把他斗下去，何止一百種方法？就算退一萬步講，你不想爭，回雲隱城當個偏安一隅的鎮南王，有司空家當後盾，就算沒有震懾萬民的修為，又有誰敢動你？何況拿自己的命來當賭注，去賭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