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只防不攻，想以此耗盡沈明壽元，看他懊悔痛苦。
前提是她能防得住。
沈明動用的是斬神劍訣第七式。
璃！
最強一劍，那些隕落在他手裡的萬古巨頭都沒有這個待遇。
盤皇神劍雖然不是本命劍，但在這下界，發揮到天道平衡的極限。
秦殊冷哼一聲，沒有當一回事。
神火在她操控下，在其周身形成一道熾烈的防禦，任何攻擊都將在神火下化為烏有。
「錯上加錯。」
沈明冷聲道。
秦殊的防禦不是有多硬，而是把敵人攻擊燒盡。
可若是做不到，自身會如一張白紙般脆弱。
斬神劍光轟然落下，接觸到神火那一刻，沈明生命之輪中的金輝再次飛快流失。
秦殊嘴角掀起冰冷的弧度，她就喜歡看到這一幕。
不知死活的凡人向她出手，承受著神罰。
比起親手擊敗敵人，這樣更有成就感，有種自己是神明的錯覺。
很快，她神色一僵，斬神一劍直接破開神火。
只是一下，她身上神甲應聲破碎，血肉和碎片一起橫飛。
秦殊滿臉難以置信，自己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天命神宮，不過如此。」
沈明眼神凜然，劍氣充斥著這片虛空裂縫。
同境當中，聖體無敵！
這還是最初在玄天宗，傳功長老對他說的。
神靈又如何！
只要有血條，照斬不誤！
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直接斬滅。
盤皇神劍終究不是本命劍，火候不夠。
秦殊神體正在瓦解，從肩膀傷口開始，化作無數碎片。
這一劍沒有直接把她斬成灰燼，但也讓她身消道死。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的生命之輪！」
秦殊臉上見不到一絲血色，倒是雙眼布滿著血絲。
這一劍，沈明的生命之輪已經見底。
兩個人同歸於盡，這個結果秦殊能接受。
因為天命神宮的人死後，會在七神幫助下重生。
沈明眉頭皺起，生命之輪的金輝完全消失。
相當於，近萬年的壽元都用在剛才那一劍。
不過，沈明抬起左手，掌心對準著生命之輪，輕輕往前一送。
頓時間，掌心中浮現出一個金色符文。
一陣奪目金光噴涌而出，化作無窮無盡的金輝，迅速填滿生命之輪。
「這不可能？！」
妙然和秦殊如遭雷擊，這可是神罰的力量！
凡人是無法抵抗的！
「劍璃沒有說錯，神靈不分好壞。」
沈明自語一聲，再看向對面兩人，滿是戲謔：「你們有七神，我也有神。」
劍璃說過，無盡神域是由五位神靈創造。
這五位神不忍下界遭遇不公和剝削，創造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神域。
顯然，這五位神和天命神宮的七神理念不一。
沈明分別是吞噬、造化符主，在今天之前，他還覺得符主的身份雞肋。
現在知道，符主的力量是這樣用的。
「你別得意！你殺不死我，我有七神……」秦殊叫嚷著，像是輸掉全部身家的賭徒。
「廢話太多了，你活不了。」
說著，沈明又將掌心對準著她。
秦殊疑惑不解，然後就見到金色的造化符文變成暗金色的吞噬符文。
吞噬！
虛空裂縫掀起旋渦，秦殊立馬發覺不對，拼命往後退。
但這註定是徒勞無功，吞噬之力將她的全部，包括來生的希望都給吞沒。
「不……」
最後，秦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叫喊。
「死亡面前，天命神宮也不過如此。」
說著，沈明看向一直沒動手的妙然身上。
妙然目睹全部過程，沒有剛出場那份縹緲氣質。
尤其是沈明目光看來時，遍體生寒，渾身不自在。
「我不負責神怒，我今日任務是招攬你加入神宮。」她馬上道。
無視著神罰，還能徹底殺死天命人。
天命神宮所驕傲的，在沈明面前都不存在。
妙然沒有撒謊，秦殊才是負責發動對瑤池聖地神怒的。
「招攬我？」
「每個天命人都是招攬對象，我們等不到你陷入絕境，但神宮相信你看到神怒，會選擇妥協。」妙然說道。
「你們天命神宮在哪？」沈明問道。
「上界。」妙然說道。
沈明感到遺憾，要是天命神宮在下界，他就直接打上去。
「為什麼三千道州還是仙宗，都不知道天命神宮。」沈明說道。
「神庭為我們掩護，我們不是以一方勢力為目的，我們是負責上下兩界的秩序。」
儘管是在這種時候，說起這個，妙然都展露出使命感。
沈明不想和她爭論，那是浪費口舌。
「要如何停止神怒？別和我廢話，這是你沒有和她一個下場的原因。」沈明說道。
「我……」
妙然想說不知道，結果就感覺到一陣殺意。
再想到秦殊的下場，她思索再三。
「天命神宮同時在同界發動神怒，你一個人無法阻止，光是趕赴各界就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那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沈明問完這話，就想到很久以前，他還在玄黃大陸那會兒。
第六界大教和聖地通過星路，在玄黃大陸出現，也是在這樣的虛空裂縫，和他對話。
後來世界樹關閉星路，導致各界來往十分麻煩。
天命神宮加上神庭，自然有辦法重啟星路。
再讓這些出自下界的天命人掠奪所有奇珍異寶。
就是一場有計劃有預謀的搶劫，對於下界的人來說，這是無法抵抗的神怒。
「我玄黃大陸，可是有人發動神怒？」沈明問道。
妙然眼神閃躲，用沉默回答。
沈明緊握著手中的劍，玄黃大陸出過半仙藥，還有唯一一頭真龍。
他現在趕回去都要數月時間，根本來不及。
「沈明，這都是為了九界。」妙然說道。
「閉嘴！你們既然對玄黃大陸發動神怒，那就做好覺悟吧。」
沈明冷冷道：「我會阻止神怒，讓你們知道，天命人真正該做什麼。」
妙然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天命神宮同時在成千上萬過時間發動神怒，她想不出沈明要如何阻止。
「老樹！別人都可以開啟星路，我也要開，這樣才公平！」
下一秒，沈明仰頭大喊一聲。
妙然一怔，老樹是誰？
就見沈明聆聽到什麼回應，繼續道：
「對！要絕對公平！每個天命神宮發動神怒的大陸，都給我開啟星路！把我送過去！
我要把他們全部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