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有句話。
叫做:風水輪流轉,皇帝輪流做!
修行界當然沒有皇帝。
便是曾經出現過不止一位仙人的那些隱世聖地,也無法擁有真正號令天下的統治力。
但他們講究氣運。
氣運到了誰手裡,時代的話語權便交給誰。
若以千年為單位。
上一個千年便是青雲聖地的時代!
嗯,也就是如今的青雲道門。
當年的青雲聖地宛如秉承時代命脈而存在的天選之地,強者輩出,臥虎藏龍。
尋常門派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
在當年的青雲聖地遍地都是。
一百零八洞府。
任何一洞府單拿出來都可碾壓任何一座仙門。
足足一百零八位渡劫期地仙,更是將其餘各大聖地壓得喘不過氣來。
可惜,盛極而衰,宛如定數。
可九百年前那一戰後。
青雲聖地宛如流星般隕落,渡劫期地仙盡數戰死,各洞府精銳十不存一。
直接從聖地跌落,成為一座普通的仙門。
令無數人唏噓不已。
但時光無情,氣運依舊,不會因為感慨而稍停。
青雲聖地沒落,便會有新的聖地崛起。
這千年。
屬於黃泉聖地!
……
今天是黃泉聖地天陰聖子宴請四方的日子。
天陰聖子,燭北陰。
謎一樣的存在。
傳說他出生時,三萬里蒼穹,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直到他睜眼,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他眉心豎瞳墨紋。
那一刻。
整個南域修行界皆被震動。
哪怕是傻子也能知道,此人定然擁有著某種匪夷所思的神奇體質,甚至有可能是上古大能轉世,或者仙界大能下凡……
各大聖地相繼出馬。
準備了種種令人難以拒絕的豐厚條件,想要將其收入門下。
可等他們趕到時,卻已經晚了。
黃泉聖地輩分最高的地仙老祖親身前往。
先一步將其收為關門弟子。
令無數人扼腕嘆息。
他也的確沒有讓人失望。
三歲練氣。
五歲築基,名列潛龍榜榜首。
八歲金丹,名列天驕榜榜首。
十六歲結嬰,成為南域修行界千年來最年輕的元嬰尊者,甫一破境,便名列化龍榜榜首。
震驚整個南域。
他的傳說遠不止是這些。
比如南海之濱曾有魔蛟作祟,禍害人間,無數修行者前往屠龍。
但魔蛟不僅實力強大,而且生性狡詐。
擊敗容易,擊殺卻難。
燭北陰孤身一人踏入南海深處,不知去向。
三日後。
腳踏魔蛟而歸。
竟是直接將魔蛟馴化成了坐騎。
還有黃泉聖地埋藏在九曲冥河中千年未有人拔出過的仙階神兵。
在燭北陰路過之時,居然自行認主!
類此種種,數不勝數!
毫不誇張地說。
燭北陰,便是南域年輕一輩第一人!
沒有半點爭議。
……
整個南域修行界。
敢說包場浮生樓的人寥寥無幾。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更是如同鳳毛麟角,只在傳說,不曾見過。
巧的是。
燭北陰正是那鳳毛麟角之一。
不管是考慮到如今黃泉聖地如日中天的聲勢。
還是燭北陰無與倫比的前景和潛力。
浮生樓想和他打好關係都是能理解的事。
浮生樓說是樓。
實則是一片頗為壯觀的宮殿群。
一條又一條古意盎然的廊道將各座宮殿串聯起來。
其間還有假山、浮雲、流水。
仙樂飄飄。
隨處可聞。
一道道身姿曼妙的身影在廊道間穿行,伴著曲音,跳著媚而不俗的舞,衣袂飄飄,宛如天上的仙子。
這一幕幕場景。
不論是何人見了,都會感嘆一聲人間仙境!
難以想像,浮生樓將這一切的一切都搬到九重天上,無數年如一日,究竟是怎樣的手筆?
就算有陣法維持。
單單是每日陣法的消耗,便是一個足以令人心驚膽戰的數目。
最中間的宮殿中。
酒香四溢。
歡笑聲不絕於耳。
這裡相對其餘殿宇比較清靜,座位較少,人也不多。
可若有見多識廣之人在此便會發現。
在場這些人。
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於南域二十七仙門。
而且不是一般的弟子和長老。
是真正握有實權,德高望重,修為滔天的大人物。
還有一些,則是傳承千年萬年不滅的世家大族。
這些家族的綜合實力或許不如仙門。
卻與各大仙門,乃至聖地,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每一家都有大量弟子,在各大仙門,乃至聖地之中修行。
不少還擁有著極高的地位。
盤根錯節。
宛如蛛網。
毫不誇張地說,在場這些人,可以代表大半個南域修行界。
其中不少人。
一言,可定千萬人生死。
是毫無疑問的頂尖大人物。
可如今這些大人物表面上雖然有說有笑,注意力卻一直放在角落裡的屏風上。
宴會已接近尾聲。
可作為主人的天陰聖子除了剛開始的時候說了一句場面話。
之後便一直默默無言。
在屏風後自斟自飲。
難道他這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包了浮生樓的場,真的只是想請大傢伙吃頓飯?
肯定不是!
似天陰聖子這種舉世無雙的天之驕子,一舉一動必定有所深意。
只是他們還沒有猜透而已!
……
「聖子!」
「嗯?」燭北陰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打盹,臉上寫滿了睏倦和無趣。
「宴會快結束了!」貼身婢女提醒道。
「結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燭北陰睜開雙眼,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婢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只是快結束,還沒結束呢!」
燭北陰臉上浮現失望,哦了一聲,再度閉上了眼睛。
「唉……」
婢女嘆了口氣,無奈道:「聖子!聖主讓您宴請各大仙門和家族的人,是想讓您真正以黃泉聖地聖子的身份,站到台前!」
「您好歹出去說幾句話啊!」
燭北陰眼睛都沒睜,說道:「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婢女:「……您就說了一句讓他們吃好喝好!」
燭北陰反問道:「我說的不對嗎?」
呃……
婢女嘴角微抽:「倒是沒什麼毛病,可是……」
燭北陰打斷道:「那不就得了!本來跟他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非要裝作很熟的樣子和他們客套,累不累?」
婢女:……您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