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的話，我就撕爛你的嘴！」蓮兒的反應很激烈。
曹恆真搞不懂為什麼一朵蓮花也有這麼強的羞恥感。
作為一株植物魂獸，蓮兒為什麼這麼在意人類世界的禮儀廉恥呢？
感覺到精神之海里一陣動盪，曹恆連忙在心裡喊了一聲：「蓮兒姐姐，別生氣，我這不是在編故事哄她嗎？你也不想讓她知道你的存在吧？」
精神之海里的漣漪停了一瞬，蓮兒的聲音帶著余怒未消的冷意：「那你可編的真好……你最好編得圓一點。」
「蓮兒姐姐大可放心，我自有把握。」
曹恆在心底應了一聲，面上神色不變，繼續揹著仙琳兒往前走。
仙琳兒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那朵血色蓮花……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仙草。我聽母親提過，萬年前出現過一類天地靈物，服用後擁有脫胎換骨之功效。相傳初代七怪正是服用了仙草，這才成為了神邸。」
她頓了頓，「你的運氣確實好到離譜了。」
曹恆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頭。
「我最近運氣一直不錯。」
話雖這麼說，仙琳兒仍有疑慮。
可惜武魂和魂力都還在封印狀態，她無法探查曹恆的身體，只能暫時接受他給出的解釋。
仙琳兒暗下決心，等自己恢復之後，一定要立馬給曹恆檢查一下身體，避免任何後患。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通了什麼，不再糾結這件事，轉而問了一句：「魂技呢？九萬年黑魔虎魂環帶來的魂技是什麼？」
在她的眼中，曹恆只吸收了一個黑魔虎的魂環。對於這種超級魂獸賦予的魂技，她很是好奇。
「我的第五魂技是一個領域類魂技，叫做永眠黑夜。」
「領域？」仙琳兒有些吃驚。
「沒錯，就是領域。」曹恆裝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在領域中，我會獲得20%的全屬性提升，敵人會受到20%的全屬性削弱，這個數值視修為差距增大或減小，沒有上限。」
「而且，黑暗或者光明屬性的敵人武魂屬性如果低於我的話，就會無法在我的領域中動用武魂。如果修為高我三環，則無法奏效。」
「此外，永眠黑夜會對領域內的敵人造成致盲效果，封禁敵人的感知能力。」
說著說著，曹恆自己都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現在手中還有兩個領域，分別是血魂霸劍的天賦領域血魂煉獄以及新獲得的天賦領域邪神領域，效果都很驚人，是他的底牌。
而永眠黑夜則會作為他明面上唯一的領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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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曹恆的介紹，仙琳兒沒有立即說話。
她的呼吸在曹恆頸側停留了幾息，像是正在把聽到的資訊逐一歸位。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永眠黑夜這個領域很適合你。你的拉扯能力很強，但正面強攻的能力還有待提升。有了這個領域，你就可以越級並且在短時間內擊敗對手，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透過消耗來取得勝利。」
這個評價很中肯，也很準確。曹恆點了點頭。
他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虛弱。
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偶爾滑落半寸，又微微抬起，像是連保持這個姿勢都在消耗她僅存的力氣。
他沒有繼續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只是保持著當前的速度繼續走著。
「那隻黑魔虎產生魂骨了嗎？」仙琳兒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沒有。」曹恆滿臉可惜。
「咦？這種血脈，這種修為，不應該呀。」仙琳兒則是有些驚訝，但也沒再繼續糾結：「不過，我們師徒二人能活下來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
「是老師洪福齊天，我沾了一點您的福氣。」感覺仙琳兒的身體有些下滑，曹恆將她顛了顛。
「老師，抱緊了。」
「嗯。」仙琳兒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閉著眼睛養神。
晨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拉得斜長。
他揹著仙琳兒繼續往前走，步子比之前更穩了一些。
精神之海里，蓮兒已經安靜下來了，像一團收攏的霧氣靜靜伏在海面上。
曹恆感覺到她的氣息還在，但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他也沒有主動去招惹她，只是往史萊克走。
他知道，等她消氣了自然會再開口。
這朵活了九萬九千年的蓮花，心思確實比外面的人類單純得多。
……
過了許久，曹恆二人終於走出了星斗大森林的邊緣。
腳下的泥土變成了硬實的石板路，前方的樹木逐漸稀疏，視野盡頭能看見史萊克城的輪廓。
他在路邊停下來，把仙琳兒從背上放下來，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讓她靠坐著。
仙琳兒正在睡，呼吸平穩，臉色依然蒼白。
「蓮兒姐姐，你就不能把封印解開嗎？」
「我要是還活著，當然能解開。現在嘛……」蓮兒的話沒有說完，但曹恆清楚她的意思。
曹恆在仙琳兒身旁坐下，給她披了一件外衣。
回來的路上，他不顧仙琳兒的極力反對，親自幫她洗了個澡。
當時仙琳兒看他的眼神很怪，有責備，也有放縱。
之後的路上，二人沒再交流。
閉上眼，曹恆沉入精神之海。
蓮兒的身影出現在血色蓮花上，側坐在花瓣邊緣，手裡拈著一片花瓣，幸災樂禍地開口：「你那個老師恢復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等回史萊克再說。」曹恆小熊攤手。
蓮兒抬眼看他，猩紅的眸子裡帶著審視的意味，片刻後移開視線。
「你的血蜜，真的不能給我？」曹恆又問。
蓮兒看了他一眼：「你是個人類嗎？那種東西你也……」
「你不是朵花嗎？我一個人類，喝點花蜜怎麼了？」
蓮兒沉默了一下，片刻後開口：「不給。」
隨後，曹恆就被她給丟出了精神之海。
仙琳兒醒了過來。
曹恆把水袋遞過去，隨後蹲在她面前：「老師，喝點水，我們接著走。天黑之前能到史萊克。」
仙琳兒接過水袋喝了一口，也不應話，趴在曹恆的背上。
過了許久，仙琳兒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等我恢復了，要給你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曹恆腳步不停，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好，我都聽老師的。」
精神之海里，蓮兒嗤笑了一聲，沒有說話。曹恆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史萊克城的輪廓在視野里變得越來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