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桃已經美美的睡著了。
她現在臉上的表情非常安詳，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
幾縷火紅色的髮絲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呼吸均勻。
……
另一邊。
霍雨浩平躺在寬大的軟床上。
他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榨乾的脫力感。
滿身疲憊。
但他現在一點都不困。
根本不想睡覺。
因為剛剛那種走火入魔般的狀態，讓他得到了一些極其離譜的收穫。
如果現在不整理清楚，後續可能會出問題。
他覺得自己的強迫症都要犯了。
……
霍雨浩閉上眼睛。
他開始在體內仔細尋找剛剛那種感覺的殘留。
那是兩種魂力交融後，產生的一種全新力量。
極寒之中，死死地包裹著極熱。
完全不相容的兩種極端屬性，居然在精神連結的作用下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就像是太極圖一樣。
陰陽對立。
但又雙生而存。
霍雨浩回憶著那種力量在經脈中流轉時的恐怖質感。
毫不誇張的說。
這東西的品質簡直高得嚇人。
甚至比霍雨浩體內那單一的極致之冰屬性魂力，都還要高出半個層級。
這在魂力體系里絕對是降維打擊級別的存在。
但，霍雨浩卻高興不起來。
他嘆了口氣。
因為這東西有一個無比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他沒法獨立掌握。
只要離開了馬小桃，沒有邪火鳳凰魂力配合。
他那半吊子的本源氣流武魂，根本什麼都憋不出來。
這就很難受了。
……
霍雨浩忍不住開始思考其中的底層邏輯。
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腦海里突然跳出了一個詞。
浩冬之力。
那是這方世界原本的一條定律：只要武魂契合度達到80%以上，
兩種武魂魂力結合，就有可能誕生出一種全新的力量。
自己剛剛跟馬小桃弄出來的這個極寒極熱魂力，
跟浩冬之力的情況簡直如出一轍。
但是。
霍雨浩翻了個白眼。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跟馬小桃之間絕對不存在百分之百的契合度。
霍雨浩的極致之冰是極致屬性，而馬小桃的邪火鳳凰雖然層次極高，極為接近極致屬性，但終歸差上一些。
兩個武魂的融合度，撐死也就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樣子。
勉勉強強夠到了武魂融合的門檻。
更重要的一點是。
這還只是現在的情況。
他體內的極致之冰，現在就是一團氣流，連個具體的形態都沒有。
等以後這團本源氣流徹底變成某一種定型的武魂。
這融合度肯定會進一步大打折扣。
到時候還能不能融合出這種極寒極熱的力量，都不好說了。
對於一個喜歡用資料說話的人來說，這太不嚴謹了。
這太不嚴謹了。
……
極寒與極熱。
陰與陽。
陰極生陽，陽極生陰。
霍雨浩在心裡將這些已知的屬性線索重新理了一遍。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否極泰來。
這是原著設定里極為特殊的一種奇蹟。
指的是某一種屬性，在達到了絕對的極致之後。
如果處於一種非常極端的環境下，或者受到某種能把人逼瘋的刺激，
體內的極致屬性就會發生反轉。
就會朝著完全對立的方向轉變。
比如把極致之火，硬生生的轉變成極致之冰。
甚至極致之光轉變為極致之暗。
霍雨浩瞬間精神了。
這簡直就是一個超級無敵的外掛開發方向。
沒有猶豫。
霍雨浩直接調動精神之海中的百萬年魂環力量。
第四魂技。
精神模擬，發動。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構建出一個複雜的推演空間。
剛剛魂力交融時的各種資料，馬小桃體內邪火的活躍頻率，還有極致之冰的狀態。
全都變成了推演的常量被代入進去。
無數條資料鏈在腦海中飛速重組。
但。
僅僅過了一秒鐘。
「嘶……」
霍雨浩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死捂住額頭。
大腦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感。
就像是有幾百根針同時扎進了神經里，還在瘋狂地攪動。
痛。
太tm痛了。
原本穩定運轉的精神模擬開始瘋狂閃爍，那剛建好的資料模型隨時都要崩潰。
不能斷！
霍雨浩在心裡怒罵了一聲。
第一魂環。
神清氣爽，發動。
那是屬於第一武魂的被動輔助技能。
一股極其冰涼的氣息，順著頸椎直衝天靈蓋。
就像是大夏天猛灌了一大口冰鎮雪碧。
那種要命的刺痛感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並且。
在神清氣爽的恐怖加持下。
大腦的神經活性顯著提升。
記憶調取的檢索速度明顯加快。
包括對於多執行緒資料的處理和計算能力。
全都在原本的基礎上，硬生生拔高了整整三倍。
霍雨浩死死咬著牙，將那瀕臨崩潰的資料模型重新穩固了下來。
推演繼續強行推進。
……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馬小桃在旁邊睡得極其安穩。
霍雨浩卻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床單都濕透了。
二十分鐘後。
「咔嚓。」
腦海中，那個模擬出極度冰寒狀態的推演核心發出一聲脆響。
毫無預兆地炸成了一堆碎片。
光芒散去。
所有的推演進度全部歸零。
霍雨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失敗了。
即便他靠著神清氣爽硬扛住了大腦負荷。
可是沒用。
他第二武魂的底子實在是不完整。
就一團破氣流，連個具體的結構形態都沒有。
差得實在是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麼複雜的極限屬性演變過程。
只有等第二武魂徹底成型。
有了真正穩固的載體，這個課題才有可能推演下去。
……
霍雨浩抬起酸軟的手臂，用力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
他又在心裡默念了一次神清氣爽。
讓那股清涼的能量繼續滋潤已經有些枯竭的大腦。
他的第一武魂是由大腦和靈眸組成的複合本體武魂。
核心主體是大腦。
這配置放在正常世界絕對是超級天才。
但在這個世界也是真的要命。
長時間的高強度思考，加上剛剛這種極限的模擬運算，
對於大腦造成的負荷，實在是太恐怖了。
要是沒有「神清氣爽」這種變態的恢復被動。
就跟原著里一樣，隨便用個精神衝擊都要被反噬成白痴。
……
隨著大腦漸漸清醒，霍雨浩突然意識到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他的身體。
正在出現發育畸形。
在那本《關於武魂存在設想，魂力本源定論》中，霍雨浩就已經得出了定論，武魂是一種人體器官，會影響人體生理結構發育，激素分泌規律。
本體武魂直接作用於身體，在所有型別的武魂中，是對身體結構影響最大的。
一般人的大腦，日常耗能頂多占全身總消耗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這是碳基生物的極限。
但他現在，因為大腦武魂的影響，這個數值直接飆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這個數值直接飆升到了百分之四十。
足足占了四成。
這是什麼見鬼的資料？
如果不是他從小一直修煉天元功，加上那堆不要錢的丹藥不停補充魂力硬撐著。
就他現在這具十二歲的身體，早晚有一天會被這個變態的大腦活活拖死。
大腦占用更多的能量供給，那麼也就代表身體其他器官原本的份額被擠占了。
……
那個一直空著的第二武魂，絕對不能隨便對付了。
霍雨浩看著漆黑的房間，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第二武魂。
必須要找一個能夠從根本上改變生理結構的武魂。
並且能夠提供海量能源，來支撐這個超級大腦耗能的武魂。
不然一切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