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聞言環顧了下四周，當下也犯了難。
畢竟整個大同城才多大，南北最遠距離也才幾百丈，還沒他大孫說的炮彈射程大呢。
就在藍玉糾結打哪兒的時候，曹振站出來說道。
「藍大哥，這東西運到城牆上困難，可出城容易呀。」
「咱們把這東西拉出城，在城外打上幾發試試唄？」
藍玉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中！」
「就這麼辦！」
「大孫，趕緊命你的人拉著大炮出城，給咱好好打上幾發瞅瞅！」
「好吧！」
秦牧當即下令，讓火炮營趕著馬車出城。
好在此時是冬季，路面被凍得極為結識，火炮轉運起來不算困難。
要是換了夏天，就算不下雨，大同城內的黃土路，也未必禁得住幾百門大炮的碾壓。
不多時，大炮在城外排下陣勢，對準了兩里地外的一座小山包。
秦牧一聲令下，三百門火炮齊射。
在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過後，對面的小山包，完全被濃厚的硝煙所籠罩。
過了好一會兒，濃煙散去之後，眾人驚駭的發現，對面的小山包直接消失。
藍玉在震驚過後，直接騎著馬奔向了原本小山包的位置。
其他將軍見狀，也齊齊跟了上去。
當眾人飛奔到原本小山包的位置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小山包不僅被炸平了，反而變成了一座大坑！
眾人看著眼前的大坑，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幸好發明此等利器的乃是大明，若是讓蒙元擁有此等利器，大明將有亡族滅種之災！
藍玉在看到深陷的大坑後，也是心中巨震。
不過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後，藍玉就翻身下馬，躺在地上的大坑裡來回打滾。
一邊打滾，還一邊哈哈大笑。
「蒼天有眼啊！」
「我大明擁有此等利器，消滅北元指日可待！」
「哈哈哈！」
眾人也受到藍玉的感染，全都翻身下馬，學著藍玉的樣子在大坑裡打滾。
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常年大帳的人更懂得火炮的價值。
尤其是秦牧搞出來的這種重型火炮，可以說將改寫整個人類歷史的戰爭格局。
可以預料的是，未來的戰場將是火器的時代。
而火器時代影響力最大的莫過於火炮！
大明搶先一步，就可以處處占儘先機，將其他國家永遠的踩在腳下！
藍玉等人在大坑裡瘋鬧了一會兒，就騎著馬重新折返回來。
重新歸來的眾人，再次看向秦牧，看向玄武衛的時候，雖然依舊寵溺，但寵溺之中又多了幾分敬畏。
這份敬畏來自火炮帶給他們的震撼。
此物一出，放眼大明已經沒人敢在秦牧面前自稱名將！
畢竟，任你有鋼鐵般的意志，也扛不住這媲美天地之威的火炮啊。
在見識了火炮的威力後，藍玉面對秦牧的時候都多了幾分拘謹。
他本想像往常那般拍拍秦牧的肩膀，可手剛伸出來，就意識到不妥。
眼前這個孩子，已經不是需要他保護的大孫了。
或者說，他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他憑藉自己的本事，已經震懾了所有人，獲得了所有人發自內心的尊重！
藍玉尷尬的縮回手，然後試探性的詢問道。
「大孫，藍爺爺能跟你商量個事不？」
「你這個火炮，能不能借給我一百門？」
「你放心，藍爺爺不白用，等打敗了蒙元，我把一半的戰利品分你！」
其他人聽到藍玉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一個個差點驚掉了下巴。
可眾人一想到剛剛看到火炮齊射的場景，也就直接忽視了反常。
畢竟，不管誰見到一座山包被轟成大坑，心裡都會失衡。
秦牧在藍玉剛一開口的時候，就知道藍玉想說啥。
見藍玉果然盯上自己的火炮，秦牧趕忙搖頭拒絕。
「不借！」
眾人聽到秦牧竟然拒絕的如此乾脆，心中都有些不快，甚至隱隱替藍大將軍感到不值。
要知道，藍大哥不管是人前人後，對秦小子都照顧有加，對他比對自家的親孫子還要親厚。
然而秦牧非但不念舊情，甚至一分顏面都不給藍大將軍留，這簡直是混帳至極。
藍玉聽到這話，心中也隱隱有些失望。
不過，他倒沒有生氣。
因為這種火炮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秦牧不願意借也是可以理解的。
「唉！」
「不借就不借吧，就算沒有這等火炮，你藍爺爺也照樣能打勝仗！」
秦牧聽到藍玉如此落寞，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藍爺爺，區區火炮而已，你竟然跟我說個借字，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就是一百門火炮麼，我直接送你不就完了！」
藍玉聽到這話，先是一陣錯愕，隨後臉上爆發出狂喜。
他猛然上前，一把抱起秦牧，口中連聲說道。
「好小子！」
「你藍爺爺果然沒有看錯你！」
「哈哈哈！」
其他人聽到秦牧的這番話，也齊齊露出歡喜之色。
尤其是剛剛腹誹秦牧的一些人，此時更是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百門火炮啊！
先不論這東西的戰略價值，單論其造價就價值不菲。
要知道，他們軍中裝備的大碗口銅銃，一個才三十幾斤重，還要三十兩一根呢。
眼前這重達千斤的巨炮，一門的造價要是低於一千兩銀子，他們把眼睛摳出來當泡踩。
十幾萬兩銀子的大炮，秦小子說送就送，當真是大氣的讓人欽佩。
很多人在心裡暗暗合計，就算是把自己放在秦牧的位置上，都不可能如他這般大方。
藍玉將秦牧放在地上，又緊緊的摟住秦牧，動情的說道。
「好孩子！」
「藍爺爺知道這些火炮的價值，感謝你對咱的這份信任！」
「你放心，藍爺爺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把火炮給你一根不少的帶回來！」
秦牧推開藍玉，對著藍玉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
「藍爺爺，你這話就說錯了。」
「火炮有價人無價！」
「我之所以搞出這個東西，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我大明能少死一些人！」
「我所期待的不是您能帶著這些鐵疙瘩回來，而是將我大明出征計程車兵，一個不少的帶回來！」
「當然，也包括您本人！」
其他人聽到這話，心裡俱都充滿了感動。
周圍計程車兵，更是感動的眼眶濕潤，有那感性的更是哭的稀里嘩啦。
此生若能跟著這樣的主將，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藍玉聽到秦牧這番話，也是微微動容。
他活了半輩子，自然能聽得出秦牧這番話並不是虛偽的的客套，而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然而，就是因為這份真誠，才顯得這番話更加難能可貴。
若說以前，他還只是欣賞秦牧的膽識和才華。
今日這番話一出，秦牧的氣度和格局，已經不輸於已故太子朱標。
「好大孫！」
「藍爺爺答應你，一定帶著他們活著回來！」
藍玉說完這番話，當即扯著脖子對著周圍厚道。
「傳令下去！」
「明日卯時造飯，辰時出發，隨我去殺蒙元韃（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