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大帝啊,絕非一句功蓋千秋,就能夠形容的了他。」
大明時空當中。
朱元璋看著天空當中仙神手中的流光,那一個接一個的始皇功績浮現,他忍不住心緒翻湧的高呼了一聲。
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可能只有帝王。
才能夠理解要做到始皇帝那樣有多麼的不可思議。作為一個文明和政權的統御者,無疑始皇帝是一個難以超越的存在。
在朱元璋的眼裡。
這個難以超越不在於始皇帝所立下的大一統功績。
而在於對於整個帝國的持續運作,一個誰也沒有經驗的龐大帝國,要開創一條能夠持續運作的道路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是呢。
始皇帝不做到了。
還做的很好。
這就相當於摸著石頭過河,卻過的不是什麼河流,而是直接橫渡了整個太平洋,簡直就是哪怕能夠完成,也絕非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事情,然而呢,始皇帝一個人完成了,然後還給後面的人留下了路標。
怎麼能夠讓朱元璋不感覺佩服?
抿心自問。
朱元璋覺得換做是自己一定做不到,他即便是現如今都感覺坐天下比打天下難,更何況是去修建坐穩天下的那把椅子了。
哪怕他本來就知道始皇帝的生平事跡,也知道始皇帝對後世的深刻影響,但顯然沒有仙神所分析的那麼透徹。
此時此刻。
意識到沒有了始皇帝,那很可能後面無數朝代,都將要陷入無政可用,乃至於甚至都不可能組建起來的情況後。
他對於始皇帝的欽佩之情再次上升了無數個台階。
「他雖未獲得長生,但卻已掙得不朽……始皇大帝所開場的,便是連綿後世幾千年,起起落落的真正盛世格局。」
仙神手中的流光跳動,朱元璋喃喃自語了一句。他隔著幾千年的距離看到了古時,那時的大秦帝國顯然沒有大明富饒。
也絕對沒有大明的子民那般活的好……可是,朱元璋卻從這落後於大明的畫面當中,看到了一個真正盛世緩緩升起。
這自然不是老眼昏花和白內障,而是朱元璋對於始皇帝的功績,對於他所開創的格局有了更高層面的認知。
不只是這位大明的開國皇帝吧。
其實身處另外一個時空的永樂大帝朱棣亦是如此。
「帝之巔峰者,莫過於始皇帝,傲立於所有皇帝之上,他所擁有的資格不是沒有道理,全都是憑藉他自身爭取而來的。」
朱棣哪怕擁有著要超越始皇帝,要一統整個大地所有底盤的野心,可這絲毫不影響他此時的心情激盪。
以及對於始皇大帝的由衷敬意。這確實是一位值得他們去尊敬,也確實是後世無數帝王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始皇大帝的功績蓋過了所有的帝王,哪怕是他這樣被仙神認可了的所謂明君英主,在始皇大帝的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正如仙神所言的那般,再華麗的詞彙,都無法準確形容始皇大帝的蓋世功績,這是一位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偉大存在。
沒有他。
就沒有後世華夏幾千年的帝國歷史。
沒有他。
就沒有後世華夏民族的融合和統一。
他成就的不只是一代大秦帝國,還有後世數不勝數的華夏人群,可以說,始皇帝就是整個華夏文明的開創者。
真正足以和三皇五帝進行比較,乃至於還可能勝出的偉大存在。為萬世開太平,所說的正是這樣的人。
一個建功立業的帝王,所應追求的最高理想,便是如始皇帝做到了的這一般,不只是建立橫掃八荒六合的蓋世功勳。
還要開創前人未開創的先河,為後人開出一條披荊斬棘的生路。始皇帝,一個以一己之力將民族升華的偉大存在。
大丈夫。
最高的成就莫過於如此。
……
大唐時空。
「人生在世,活的再怎麼誇張和偉大,恐怕也無人比的上這位始皇大帝,朕不認可秦律卻不能不認可他呀。」
李世民也是望著仙神流光,回味著之前的仙神評語,神情無比複雜的感慨了一句,語氣當中充滿了艷羨的味道。
都說唐承隋制,而隋又承的秦制,雖然很多方面有所改變,但是李世民很清楚,始皇帝定下的大框架卻沒有問題。
這個框架一直延續到他的朝代,仍然是最適合帝國構造的框架,因此,哪怕對於秦律一向嗤之以鼻。
他也仍舊對於始皇帝,還有大秦帝國沒能敢去抨擊,現如今更是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了始皇帝到底是多麼離譜的一個帝王。
試想一下就知道。
若是沒有始皇帝的話,華夏大地必然不是如今的局面,大概會像是周朝那樣,無數個大小國家林立遍布。
可能大唐也只是某個諸侯國一般的政權而已。再或者是如同春秋時期一般,各個大國之間互相爭霸。
一旦那樣的話,華夏就是一盤散沙,再觀那些個域外蠻夷,一盤散沙的華夏絕對不可能對抗得了那些靠燒殺搶奪發展的蠻夷民族——沒有聚合在一起的華夏人凝聚不出力量,必然會在歷史長河當中被淘汰。
被周邊的一個個外族消滅掉,華夏民族永遠退出歷史的舞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李世民的想法。
畢竟。
他知道了有好幾個朝代,外族都成功打敗過華夏民族,這還是凝聚在一起的華夏人,雖說這種情況的發生是華夏民族內部出了問題,但也不得不承認農耕文明,和那些遊牧文明是有極大差距的文明。
若是大家還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的內耗,不只是有可能發生了,李世民甚至覺得那將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如此一想。
李世民甚至覺得是始皇帝拯救了華夏民族將要覆滅的命運。怎麼說呢,這確實也是非常有道理的一種觀點和看法。
當然。
歷史沒有如果,可若非要去思考,李世民覺得大唐可能真沒辦法像是秦國一樣,直接在一朝之內完成所有諸侯國的統一。
即便是他這個唐太宗和始皇帝有一樣的條件,有一樣的國家底蘊,可他捫心自問也至少要用幾代人的時間。
像是始皇帝那樣十多年就完成統一,並且在位時期,還大部分解決了各國融合問題的離譜情況自然也是不可能發生。
這並非是行政能力上面的差距,而是個人天資方面的鴻溝,可能他李世民是有一些地方比始皇帝厲害一點點。
但卻只是個別方面強的有限而已。這還是因為時代歷史進步的原因,若是放在同一個時代去和始皇帝爭鋒的話,有一說一,李世民不覺得自己會是那個勝利者,畢竟對方的【統一】能力實在太誇張了。
這個人。
就像是為了如此【天命】才誕生的一般。沒有人能夠在始皇帝的角色中,做出比始皇帝更優秀的成績。
李世民對這一點認識越發深刻。
所以說,李世民不喜歡秦律,不喜歡始皇帝治國的方法,但是他卻也發自內心的承認始皇大帝的偉大和不可超越。
特別是在看了仙神頒獎的這一期,和朱元璋一樣清晰認識到始皇帝的功績後,他更是明白了始皇帝為何而萬世稱頌。
這就是功蓋萬古,開天闢地的祖龍,至於始皇帝身上所揹負的罵名,怎麼說呢,他心裡也很清楚是怎麼回事。
畢竟。
作為同樣「職業」的一個人,當然理解這個「職業」的困難,知道稍微有一點兒缺點,就會直接被無限的放大。
而且。
最關鍵的是,始皇帝不在乎,不在乎那些罵名,因此,後世便傳播的更廣了,這一點上李世民也知道自己不如始皇帝。
所謂的焚書坑儒啊,李世民專門了解過,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還有那對始皇帝千古暴君的形容也是。
在李世民看來始皇帝不算是他心目中的仁君,但是卻也覺得談不上是個什麼暴君,若非要形容的話只能說是無情的「嚴君」。
這也是必然的事情,如果始皇帝不是一個如此嚴酷的人,如何鎮的住天下人,怎麼可能那麼快統一的了全華夏。
一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指責,被後世人傳的神乎其神,秦始皇確實稱得上是一個極為嚴酷的帝王。
然而呢。
論君臣關係。
但凡研究一下真正的歷史,從歷史的細枝末節去了解,便能發現他的所有功臣宿將,幾乎全部被重用至善終。
這在開國皇帝的群體當中很難得,更別說是在第一個開國皇帝的朝代當中了,始皇帝亦是給後世的皇帝展現了一個帝王該有的胸襟和包容,什麼功高震主,什麼擔心謀反,若是皇帝有能力還擔心這個?
李世民對待自家功臣如此好,自也是因為有比肩秦皇漢武的原因在裡面,沒錯,他就是受到了前輩的影響。
因此對於始皇帝的胸襟李世民認知的比誰都深刻。
再論治國能力。
無論後世朝代的哪項改革與政令,都沒有始皇帝的「三功」,也就是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來的偉大。
更不要說還有興建水利,以及布局全國的交通網了。這些個東西,足以見得帝國是在始皇帝手中蒸蒸日上。
然而呢。
為什麼他的後世之名卻複雜得多?
有說他是一代雄主的,也有說他是一代暴君的。
毀譽參半,爭論千年。
說個實話。
這個道理很簡單,有收穫就必然有付出,有功績就必然有犧牲,若是始皇帝走慢一點,或許就不會有如此大的爭議。
始皇帝最後的五年,也開展了各個浩大的專案,這些專案哪怕只要去做成一項,那就是了不得的大功業。
但始皇帝卻偏偏同時在做,這自然是需要付出以及犧牲更多的人,多到甚至帝國的底蘊都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這顯然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是始皇帝晚年的昏庸,但是呢,可能站在別人的角度去講只會對始皇帝進行批判。但是作為站在同樣的天驕位置上,站在人類佼佼者的位置上,卻能夠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當然。
天驕和天驕也不一樣,李世民認識到了自己和始皇帝的差距,不過呢,他作為比普通人更卓越一些的天驕。
怎麼說也是距離始皇帝更近一些,因此,他倒是能夠理解始皇帝晚年的昏庸,如此天之驕子怎能甘心要死了理想還沒有完成,抱負還沒有完成呢。就是因為不服,不認命,才拼了命要在死前去完成心中的想法。
建立一個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只是很可惜,終究始皇帝還是沒能勝天半子,他終究還是沒能看到理想當中的世界。
「現如今,仙神認可,始皇帝肯定會有更多的時間,想來這種透支國力的情況,還有他心中的遺憾都不會出現了吧。」
李世民看著天空當中的仙神,準確的說是仙神手中的流光,裡面那個壯年時期的始皇帝正在肆意揮灑抱負。
他看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當然。
理解歸理解,認可也歸認可。
作為愛民如子的李世民,他還是不喜歡始皇帝的性格,也是因為始皇帝背了那麼多罵名他李世民才格外小心翼翼。
……
大漢時空。
終究是如願以償,得以穿上一身戎裝,成為真正馬上皇帝的漢武帝,眼神看著仙神流光當中的身影也是目光閃爍。
哪怕始皇帝的很多黑料,都出自他們西漢,但是怎麼說呢,這只是一個朝代,替代另外一個朝代所施行的必要行為。
事實的真相民眾們可能不知道,但是作為統治者卻不可能不知道,漢武帝表示,老祖宗抹黑的始皇帝不管他的事情。
什麼?
自個兒也說過始皇帝的壞話?嗨,那還不是因為老祖宗定下的基調,要怪,反正只能去怪自家的老祖宗。
他個人內心對於始皇帝,雖然有一些批判,但卻也只局限於個別方面,可從來沒懷疑過始皇帝的強大。
「所謂皇帝,當時如此。」
他在仙神介紹著始皇帝功績之時,亦是忍不住心潮澎湃的感嘆了一句,沒有人比他更想要超越始皇大帝。
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始皇帝的嚴酷到底是因為上面。
站在帝王的角度去看待問題,不能太過於帶著感情色彩,始皇帝的表現,恰好就是一個帝王在那個時代最該具備的表現。
秦始皇實在是太強大,強大到能以一人壓服天下,以至於始皇帝一日不死,天下就無人敢起反抗之心。
便是有上面人心裡想造反,也要「秦始皇死而地分」。始皇帝之死與秦末大叛亂之間,存在有相當的聯絡。簡單來說,秦王朝境內的叛亂因子等待著一個時機,或者說是一個叛亂的導火索。
這一導火索可以是一次大範圍自然災難,可以是一次劇烈性政治變局,但是他們最希望的還是始皇帝離世。
一個嬴政打了的六國盡滅,心懷鬼胎者,對於暮年的始皇帝已然心存畏懼,正因如此,在始皇帝逝世的9個月後,才會有所謂的秦軍基層軍官,開始冒「秦公子」及「楚將」之名鼓動軍隊叛亂的情況發生。
哎會有之後秦帝國各地官僚、軍隊及基層地主裹挾民眾附逆,由此出現了大面積叛亂的情況發生。
掀起這場叛亂計程車人等待的就是始皇帝的死訊——也就是說,除非突然出現了大範圍自然災害或劇烈性政治變局,始皇帝什麼時候死,這些個人什麼時候才會開始動真格,也才敢開始動真格。
始皇帝的威懾可見一斑。
只有嚴酷的帝王才能以能力震懾所有不服。
才能讓所有人……跪下稱臣。
這是作為秦始皇那個位置,不得不去建立的性格,漢武帝相信,始皇帝也知道秦朝的律法嚴苛的有些過了。
但是始皇帝依舊不會去改變,因為亂世剛剛結束,盛世還沒有到來,這個時期唯有嚴苛的法律才能約束世人。
不然的話。
天知道會有多少麻煩事情接連出現。
不得不說,漢武帝眼中看到的始皇帝不一樣,他看懂的始皇帝實在太孤獨,孤獨到古往今來數千年也沒幾個人能理解他。
怎麼說呢。
漢武帝倒是很接近理解始皇帝這個人了。
是的。
嬴政是一個孤獨得讓人窒息的人。
他的人生。
就是大寫的孤獨兩個字。
被祖父拋棄,被父親拋棄,被祖母背叛,被親弟背叛,被母親背叛,被妻子背叛,就是在如此悽慘的背景下,這個男人十三歲繼承王位,30多歲橫掃六國,首次實現了華夏歷史上的大統一。
對秦始皇研究得越深,越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以普通人的意志力,如果坐在了秦始皇的位置,恐怕不出半月就會精神崩潰。可千萬不要覺得這種說法過於誇張,事實上這說法一點兒都不誇張。
看看事實就明白了。
華夏歷史上幾乎所有的皇帝。
其實都有自己的「事業合伙人」和「擋箭牌」。
這些人可以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也可以是官僚集團或者是宦官集團,再或者就是自己的老婆和兒子也可以。
漢武帝有劉氏皇親,他們分封在全國各地,關鍵時刻能入京勤王,還有外戚衛青、霍去病能夠給他最大的支援。
唐太宗有自己的皇后,有長孫無忌,有一眾真心為他和大唐拼命的人,連他兒子高宗李治有自己老婆武則天當擋箭牌,像幹掉自己親舅舅長孫無忌、處死蕭淑妃、廢太子這種事情他就不用親自動手。
明朝的皇帝也有相權和內閣為他分擔壓力,這些個官僚集團在最關鍵時刻,還能用來殺幾個以去代替皇帝本身平民憤。即便是元朝的外族時代,甚至連成吉思汗這樣的蠻子,都有托雷監國的經歷。
可秦始皇卻始終是孤身一人。
都說「偉大的人是孤獨的」。
那秦始皇的孤獨真的是超乎想像,沒有宗親支援、沒有外戚分擔、沒有宦官集團背鍋、沒有繼承人分憂、沒有皇后助力……只有一個不太成熟的官僚體系,以及高高在上卻冰冷刺骨的皇座。
在無數個黑暗的夜裡,秦始皇望著漫天星辰,他有的只是腳下的星辰大海,有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理想。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始皇帝他太強大也太超越。
在他的時代。
沒有人能夠跟得上他的腳步,也沒有人有資格和他並肩。
他只能以一人之力推動歷史的車輪,卻再無人能繼承他的事業,到他一死苦心經營的一切都頃刻間灰飛煙滅。
但所幸的是,漢高祖劉邦面對強大的諸侯,不得不分封的困境也要漢承秦,使用郡國並行的一個國家方略。
倒是保住了秦始皇最核心也最偉大的創舉。
當然。
這只是在國家層面上而言,對人民呢,最偉大的當然是那所謂的【三功】,然後人民們能夠幾千年都受到恩澤。
當然除了這著名的三步戰略外,秦始皇還在統一法律、修建水渠等一系列方面對國家進行了巨大的改造。
漢武帝這個朝代是認識最深刻的朝代,不得不感慨一句,牛人就是牛人啊,活著感覺無聊和孤單就開始折騰這個世界。
他看不慣一成不變,死氣沉沉的世界。始皇帝愛好眾多,改變世界首當其衝,他活一輩子頂別人活八輩子。
三功之外的許多功績,也都是驚天的壯舉。
細數始皇帝的功勞。
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修馳道,馳道就是賓士的大道,秦朝版的高速公路。秦始皇以首都咸陽為中心,所有馳道呈現放射狀延伸出去,條條馳道通咸陽。每條路大概寬大概七八米的樣子,每隔七八米米就在路兩邊種上一棵樹。
瞧。
這又跟後世的城市規劃,道路規劃是不是差不多?到了後世的二十一世紀,依舊是有諸多方面在「承秦制」呀。
要說所有馳道最牛的秦直道,它計劃長度是1800里,什麼概念呢,後世多少條高速公路都沒有如此長的距離。
放在未來都屬於極為巨大的工程,放在古代的時候便更是如此了,並且,難度也絕對不是翻一兩倍那麼簡單。
困難的程度那是相當困難,要經過崇山峻岭,大河小溝無數,就算是放到後世,那也是很多建築商吃不下的大工程。
還有就是開靈渠和南征百越。所謂的靈渠,說白了其實就是一條運河,古時候最快最好的運輸方式就是水道。
因為陸地運輸的成本實在太高了,而水道的話藉著水勢不僅省成本,而且還能夠節省非常多非常多的時間。
當然。
秦始皇開水道不是為了商業也不是為了自己享受,他把六國收入囊中之後,他就琢磨著楚國南邊荒蕪地區的野人也應該叫他一聲老大,越想越覺得沒毛病,於是他想動手了——當時那片區域便叫百越。
心中起了念頭。
那就要開始籌備吧,問題出現了,如果想南征百越,那就要運輸糧食和士兵,所以最方便的辦法是把長江水系和南方的珠江水系連在一起。於是乎實地一測量,發現灕江和湘江之間最短的地方只有80里。
哇塞。
這簡直就是一個驚天的大驚喜。
如此短的距離。
開干就完事了。
這點兒距離對於大秦帝國而言簡直就是小意思。
公元前214年。
這條被稱呼為靈渠的運河完工,它的歷史重要性有多大呢?從當時來看,的確只是保證了始皇帝可以五路大軍征服南越,隨後設定了南越那邊的三郡,將後世華夏地圖上一大片的疆域納入了華夏的版圖。
而再從長遠的郊區來看待一些這個工程,靈渠建成之後的2000多年,它可一直都是中原地區和嶺南之間運輸的大動脈之一,這條運河一直使用到1936年粵漢鐵路通車為止,扎紮實實的功在秦朝利在千秋!
這種政績但凡拿給任何皇帝,這個皇帝都能被稱頌上天。一點都不誇張,隋煬帝也就修個運河的部分工程都有那麼多吹噓的人,始皇帝這是實打實的給後世留下了如此大的遺澤,反而卻被很多人給忽視了。
怎麼說呢。
也不能全怪那些個人視而不見,因為這在始皇帝的功績當中,只能算是微不足道,寫在簡歷上都只能放在角落的功績。
他們看不到也是因為始皇帝功績太多了,不像是人隋煬帝,簡歷妥妥的造假和簡練,上面全是麻將大塊的字。
清清楚楚的就能讓人看到他吹噓自己所做過的功績,只是很遺憾造假沒造徹底,而且連吹噓自己都找不到多少吹噓的地方,以至於到了後世,最後看了這份簡歷的人們,開始越來越多的人清醒了。
再說回始皇帝的功績。
講真。
簡歷華麗的不是一點半點,若非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用墨汁掩蓋,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去說誰上誰都行呢?
始皇帝做的下一個功績,就是著名的北伐匈奴和修長城。
在趙武靈王還沒有嗝屁的時候,他那個國家打的少數民族聯盟叫林胡、樓煩和東胡。而到了秦始皇這時候,林胡和樓煩便是幾乎絕跡,一個新的民族,匈奴,卻逐漸強大起來,並且越來越不容忽視。
因此可以看得出來,匈奴這伙兒人,很可能就是林胡和樓煩那些傢伙,換身衣服改個名字也來了個融合。
別的族群裡面也不是沒有值得他們榮耀的事情,不然的話,匈奴又怎麼可能發展成為一個強大無比的帝國呢。
它其實挺可憐的,若是放到歐洲去,說不定就統一歐洲了,可惜生在華夏,比周瑜提前幾百年嘗到了「既生亮何生瑜」的味道。
若是沒有大秦,沒有大漢,它估計就是要如同華夏民族的崛起一般,冉冉升起,成為世界歷史上一顆璀璨明珠了。
怎麼說呢。
造化弄人。
他們運氣不好。
而關於這個種族最初的具體來歷,在《史記》里,司馬遷老儒說過,匈奴是夏朝最後一個君主桀的兒子淳維的後代。
「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維」。
當然。
司馬遷嘴強王者的身份眾所周知,因此這種說法只是他老人家一家之言,後世的人很難去考證匈奴到底是咋來的。
其實也只用知道這是一群倒霉蛋異族就行了。
大秦時期的形式就是,北邊有三個傢伙虎視眈眈地看著新興的秦朝,老對手東胡,西邊新崛起的月氏,和正北邊的匈奴。按照實力來說,東胡和月氏當時要比匈奴厲害,可是匈奴這些傢伙占據了一個找死的地方。
也就是河套地區。
這是大秦帝國有些不能忍的地方。
什麼是河套地區?就是黃河拐彎的那個地方。開啟華夏地圖,從藍州往上看一點,然後順勢一拐就是河套地區。
這個地方有多麼的重要呢。
河套地區做牧場很好,也就是說能出騎兵的馬,這在古代可就是重型武器,戰車,絕對不能夠忽略的玩意兒。不止如此,河套地區種莊稼的話生在也非常好,秦始皇倒也不是稀罕多產的那幾斤小米。
重要的是,這個河套地區能養馬,而且離他睡覺的地方咸陽實在太近了,若是用騎兵的話一天就到咸陽。
「正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始皇帝不覺得匈奴多有威脅,但是卻也不會容忍一隻小狗崽在自己命根子旁邊蹦躂——誰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抽風,張開口,就對著命根子直接來上一口呢?
要命可能不會要命,但是……想想就讓人打寒戰。於是乎公元前215年,始皇帝派大將蒙恬帶領30萬大軍北伐匈奴。
怎麼說呢。
其實中間也有過一些挫折。
例如。
秦始皇滅六國時設的總樞紐敖倉,全國所有的糧食都可以經那些河流在此匯集,然後再根據所需從那些條水路送過去。
狡猾的王翦敢帶領六十萬士兵打仗。
不是沒有道理的事情。再看看當時滅匈奴的路線圖,那片大高原發展到後世自咸陽往北走也就一條幹道。
那可是黃河西線,是母親河中水流最湍急的一段。所以,這一戰的物流成本很高,基本上是一場把國家資源榨乾的大賭局。不過,好在秦始皇知道成本高,所以他要修一條「高速公路」。
按理說。
應該將一系列準備工作做好後,再進行征伐,但秦始皇根本沒有等!公元前215年,他派出蒙恬率三十萬大軍去掃平匈奴。
後來的南起後世的林光宮,北至內蒙鼓西南的一條南北長達七百多公里的秦直道。實際是在三年後才開始修的。也就是說,這條世界歷史上最早的「高速公路」,並沒有在這次戰爭中幫上什麼忙。
所以這次軍事行動的成本也就達到了天價。
傾全國之力打匈奴,簡直是「大炮打蚊子」。再往深處想一想,為什麼秦始皇要在三年後才開始修直道呢?
因為這三十萬打匈奴的人出去後,需要全國好幾百萬人輸血。這幫人打完後還沒完,而且還是許要駐軍在當地。
當地的情況可養不起那麼多的小伙子,每年還得好幾百萬人不斷地輸血。
要在此基礎上,再騰出人手來,才能修這條「高速公路」。因此,可以看得出來,當時打匈奴確實太過於興師動眾。
也太過於浪費國力。
不過,蒙恬不負眾望,將河套地區的匈奴全部掃蕩、肅清,匈奴懾於秦國兵威,向北方遠遁。
幸虧把匈奴打跑了,秦國百姓感謝蒙大將軍。匈奴的頭曼單于被迫北遷,這樣一來,秦始皇的郡縣名單上又多出兩個。
雲中郡和九原郡。
隨後秦始皇下令,再徵調50萬民夫,和30萬軍隊一起幹活,幹什麼?修牆,一場近百萬人的勞動競賽開始了。它把原來秦、趙和燕三個國家修的長城連了起來,便是逐漸形成了後世赫赫有名的萬里長城。
要為秦始皇澄清的地方有一點。
萬里長城並非全部是秦朝在修建。在秦始皇修復之前,戰國時期的秦、趙、燕三國,均建有防備邊患的長城。秦始皇的主要工程是新建西北方的長城,以及將過去秦、趙、燕三國的長城進行修復和串聯。
這個世界奇蹟萬里長城是無法繞過的一個話題,它的意義同樣是重要且深遠的,並非一個莫名其妙的擺設。
然而呢。
修長城和戍邊移民。
每一項都會產生無底洞般的巨大耗資。
這些都是要老百姓埋單。
可卻都是必須的事情,畢竟,在驅逐「北胡」後隱患也沒解決,還有「南胡」呢!過去的楚國南部,還有散居的群蠻和百越。自打秦國滅楚後,群蠻百越諸多部落因為害怕中原的兵威紛紛舉族南遷。
避居在沒有開發的原始森林十萬大山中。
其實吧,本來人家已經主動搬家了,但即便這樣,秦始皇也沒有打算放過他們,誰讓你們是「胡」的品種呢。
就這樣,秦始皇又強行徵調無業游民、商人組成遠徵兵團,與此同時還發配了五十萬罪犯和倒霉的平民前往沒開發過的南方。具體過程就不用說的太多了,反正艱難程度跟前面說打匈奴時差不多。
區別就是,路況由黃土高坡變成了原始森林。一南一北,秦始皇又施展了超大手筆。這些都是始皇帝功績當中的一些部分而已。
「始皇系」工程中,還誕生了鄭國渠等一系列基礎建設,這都大大造福了一方百姓,並恩澤了後世子孫上千年。
以鄭國渠為例。
當年關中地區雖然是千里平原,非常適合農業發展,但水利情況始終不是很理想,而且有大量的鹽鹼地。
鄭國渠修成後,原來的低洼鹽鹼地被泥土填平,水的力量還將鹽鹼地的pH值,直接給沖的比較平衡了。
關中平原從此多了四萬多頃沃野良田。瞧,這很多人聽都沒聽說過的事情,實際上也是不容忽視的今天功績。
很難說這些東西都是嬴政一個人的功勞,畢竟,付出最多的人還是老百姓,但是,用東吳孫策的一句話來形容——一則仲父,二則仲父,而桓公為霸者宗,今子布賢,我能用之,其功名獨不在我乎?
翻譯成簡單的意思就是。
秦始皇,一國之君,他發現了人才,讓人才願意為他效力,他知人善用,他安排的人,各盡其職,然後他能夠從眾多建議中,甄別出最好的計策,然後大力支援,挑選合適的人去落實。
這些難道不是始皇帝的功勞麼。
這是最大的功勞!
千里馬常有!
而伯樂不常有!
秦始皇的嚴酷形象雖然深入人心,但是他其實也是一位豐功偉績的皇帝。秦始皇除了滅六國、大一統之外,統一文字,統一貨幣,統一度量衡,修馳道,車同軌,北伐匈奴,修長城,南征百越,開靈渠之外。
可還有墮城郭,決提防,夷險阻,開鴻溝,徙富豪,封泰山等等事跡,詳細了解過的人在讀完了真正的歷史之後,就能夠發現在後世聞名的兵馬俑,在這個時代那都是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始皇帝的一生啊,做過太多厲害的事情了。當然,秦始皇的所有決定和欣慰,也並非全部是偉大正確的。
這一點無論是大唐的李世民,還是大漢的漢武帝劉徹,都是很清楚,他們清楚始皇帝對於《秦律》的改造實際上就不都是成功的,很多適合於秦地的法律並非通用於全國,並且《秦律》當中也有很多漏洞。
但無論如何。
秦始皇憑藉自身的功績,也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程度了,漢武帝對此,也是望其項背難以追趕。
他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特別是在仙神頒獎介紹完功績,介紹完始皇帝的影響後,漢武帝也覺得自己和始皇帝有很大的差距。
而相比較漢武帝。
有的老祖宗,就很不一樣了。
……
「該死!可惡!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啊!不應該!漢武帝之後,不該是我這個先祖,我這個大漢開國皇帝麼,嬴政那傢伙算個屁啊。」
「區區一個二世而亡的帝國,怎麼跟我的大漢相提並論!」
西漢早期的歷史節點。
劉邦在這一期的人物登場,公布之後就傻眼了,連始皇帝的功績他都看不下去,簡直就是氣的火冒三丈惱怒至極。
怎麼說呢。
在這個歷史節點的畫風,和其他歷史節點大不一樣。
比如盛唐。
也比如大明。
還比如西漢的漢武帝時期。
這些歷史節點的帝王將相,王公貴族,甚至於黎民百姓,有一個算一個,除了腐儒外沒誰覺得始皇帝排第一有任何問題。
他們不僅僅是認可始皇帝,甚至還是很敬佩始皇帝,乃至於也有不少人心生崇拜,覺得始皇帝簡直就是最牛批的偶像。
然而呢。
這些個時空的情況。
在這西漢王朝開國的朝堂上,卻是只能看到截然相反的畫面。顯然,這是因為大漢開國皇帝的惱羞成怒導致的。
皇帝都被嬴政給氣成這樣了,一個勁的罵人,臣子們怎麼可能還敢去誇讚始皇帝?一個個都是低埋著頭不敢說話。
「為什麼不是朕!」
劉邦懷疑人生的質問大臣。
無人敢搭話。
為什麼不只是你,你心裏面沒數嗎?有不少人在心裏面嘀咕,可是表面上,也要裝作和劉邦一樣義憤填膺的樣子。
實際上。
大家對於劉邦真的就是很無語。
雖然大漢滅了秦朝,但是人家仙神說的很明白了,開天闢地的第一人是你劉邦。一個區區竊國之人能比的?
誠然。
秦朝的滅亡是二世自取滅亡,但是這被選中的可是始皇帝,在座的所有人,誰不清楚始皇帝到底多麼牛皮?
如果始皇帝還在,就你劉邦竊國?怕是連史書都上不了,造反最多記錄地方縣誌里,然後成為一個笑話。
「這是老天爺對朕的不公!是老天爺徇私枉法!」
要不怎麼說是草根皇帝呢,比朱元璋還草根的徹底,居然連這種話都罵出來了,就差指著蒼天破口大罵了。
饒是還有理智,但是劉邦現在,滿臉都是質壁分離的表情,眼中還是妒火中燒,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心理有多不平衡,有多不滿……也是,畢竟昨天劉邦還召集大臣們,商量跟老天爺討個什麼獎勵。
現在事實證明了昨天的朝會就是白開的。
劉邦的臉可丟大了。
當然要炸鍋。
大臣們都知曉這傢伙為了所謂的「萬古第一」的稱號,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如何慶祝,如何大赦天下以表自己的仁慈。
可結果呢。
最後一個壓軸登場的不是他劉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反正大臣們不意外,這不擺明了壓軸的是始皇帝麼。
劉邦這丟臉是咎由自取,認不清楚自己的表現。哎,咱們這大漢王朝到底怎麼建立的,怎麼就有個如此開國皇帝呢?難不成……劉邦的誕生只是為了迎接漢武帝的未來,是個給漢武帝把大漢建立的工具人麼。
劉邦這個朝堂上。
無數人心中浮想聯翩著,不少人都思想「叛變」了,恨自己沒生在漢武帝的時期,怎麼說呢大家各想各的。
就沒有多少人去在意劉邦的大呼小叫……習慣了。以前也就算了了,現如今,劉邦對老天爺還如此噴。
不知道多少人提前心裡幾千年,為劉邦創造出了一個後世的詞彙——無能狂怒。你還懟的過老天爺還是怎麼滴?
……
劉邦朝堂上的大臣們倒還清醒。
知曉劉邦更始皇帝比不了。
確實如此。
也就是皇帝這個行業比較特殊,改朝換代之後必須要徹底清算推倒重來,否則要是所有皇帝都進一個祖廟的話。
那麼「太祖」的這個牌位能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不言而喻,大家口中的所謂的秦皇漢武,這便就將會是這個祖廟當中的牌位順序。
秦皇是太祖,漢武是太宗,太祖確定了中央集權的系統框架、太宗打了一個重要補丁使得系統可以穩定執行。
於是乎這個系統便穩定執行了2000多年。
別看漢朝嘴上怎麼罵秦始皇,但是這些個人的身體還是誠實,還有就是,漢武帝簡直就是秦始皇的繼承人。
把秦始皇的治國思想和治國核心,外包了一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然後這一套「外儒內法」就直接千秋萬代了。
中間那些什麼楚漢相爭、文景之治簡直就像是多餘的,如果秦始皇再多活那麼幾十年,直接交接給漢武帝的話。
這個過度怕是看起來一點都不違和。
兩個人是思想的傳承。
漢武帝這個繼承者都牛皮到爆炸,更不要說始皇帝這個開創者了,其實歷代皇帝對秦皇漢武基本不太敢大放厥詞。
因為罵他們倆,那就跟一個白銀玩家罵職業選手操作真菜,意識真差一樣,稍微心裡有點逼數的都知道完全等於自己打自己臉。
後世的皇帝們最多就像唐太宗那樣,為了抬高一下自己的地位,搞搞擦邊球,不疼不癢的說幾句「暴虐」啊,「驕奢」啊。
然而呢。
這話除了滿足自己心中的「嗨翻天」之外,基本也就是說給官僚集團聽的東西,官僚集團最喜歡的就是罵秦始皇。
一天不罵,嘴上憋的慌的那種,要問為什麼,那是因為秦始皇真的動了人家飯碗了,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官僚們跟秦始皇那真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這個問題很好想通。
說到底就是始皇帝搞了個中央集權,讓他們這些大多數貴族全沒了金飯碗,只能捧著個刻有【天子任命】的鐵飯碗吃飯。
他們當然會對始皇帝一代代的送上自己親切的問候了呀,為什麼秦滅六國之後,官僚們一股腦地贊成分封制?
就是因為分封之後君權會被分割,官僚集團才能有對抗君權的實力呀。
魯國三桓,鄭國七穆,三家分晉都是這麼來的,最關鍵的是分封就一定要世襲,如此一來那些個諸侯都是在世襲。
那我們官僚怎麼也能跟著世襲吧。
順理成章。
這是官僚們心中的想法,但是,秦始皇搞了個郡縣制中央集權,這下所有做著春秋美夢的官僚們都集體傻眼了。
說實話,從始皇帝開始,這些個其實在以前的諸侯國里權勢大上很多的官僚,終於見識到了「皇帝」這種怪物職位的可怕。它會使得雙方的實力相差變得無比懸殊,讓所有官僚都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如此一來。
他們連掀桌布的權利都沒有了。
這怎麼玩?
夏商周長達千年的遊戲平衡得以被打破。
秦始皇以後的官僚,其實可以說是完全變了一個物種,從原來的跟君權分庭抗禮,到現在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局面。
擱誰的身上誰會願意?
後世的人被扣個獎金都能埋怨領導一輩子,更何況這些個古代時候的官僚被直接削弱了那麼多的權利和財富。
然而呢。
就跟後世被扣獎金但又找不到其他工作的人一樣。
只能忍著。
不願意還玩不過人家。
人家「法術勢」玩得爐火純青,官僚們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夠是背後各種謾罵一波了。
等秦始皇一死,他們壓抑許久的怨氣終於爆發,於是乎他們當年被壓制的有多慘,對於死掉的始皇帝黑得就有多狠。
這也是讓秦始皇成「暴政」代名詞的重要原因。
不只是罵始皇帝呀。
連帶著秦國一眾祖先都黑了個遍,商鞅這個「罪魁禍首」更是跑不了,李斯直接就成了所謂「萬惡之源」。
和後世一旦領導走了之後,各種跳出來說領導壞話的人,絕對是一個情況,而且,文化人還要更為狠毒一些。
其實若是認真的去思考一下便能知道,這些個人很多對秦始皇的指責都是「馬後炮」式地站著說話不腰疼。
更有些罔顧事實為了黑而黑的。
就說「嚴刑峻法」這個事情,戰國連年戰亂已經一百多年了吧?說嚴刑峻法不對,那怎麼才是對呢?
讓大家隨心所欲?
然後那些個在亂世當中習慣亂世生活的人,在大秦帝國的土地上,開啟刀戰每一天,快樂大秦天的吃雞模式?
再說殘暴不仁這個指責。
也不想想。
在那個戰亂的年代,結束戰亂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仁」,就算再「嚴刑峻法」也總比死於戰亂的好吧?
又有人說「焚書坑儒」,這就是無賴,別人殺幾個術士燒基本垃圾書,便斷章取義懟在始皇帝臉色問——瞧,瞧這都是證據,你敢說你沒「焚書」?你敢說你沒「坑儒」?既然都幹了那有什麼可冤枉的?
他們大筆一揮。
直接開啟想像力大肆書寫。
都不給別人了解真相的機會。
這麼一說就真的好像始皇帝確實是十惡不赦了一樣。
要不怎麼說文化人才是最不講道理的人呢,便是如此,這給別人扣帽子都是隨便扣,定罪也不給一點細枝末節出來。焚了什麼書?焚了多少書?坑了多少儒?為什麼坑儒?什麼都不寫就只來個焚書坑儒。
讓人覺得秦始皇把全華夏的書都給燒了,把全華夏的儒都給坑了似的,這放在後世不就是大眾熟悉的噴子水軍帶節奏麼。
離譜程度。
就跟什麼證據都不列出來,就說某個人犯了大罪,然後要直接把人打殺掉一般,他們才是真正的沒有王法和道理。就從後來這個還有不少人在黑始皇帝來看,當時對秦始皇大放厥詞的人何止大有人在。
沒有他們。
也不會幾千年了還有人曲解歷史,
而且這些個人最可氣的是他們不但罵,還能得引經據典的罵,罵得狠了自己就成了能夠煽動別人情緒和意志的洗腦。
也很難說大秦帝國的覆滅,沒有這些個人的因素在裡面,想想,華夏第一次統一,大家思想上是不是需要有個轉彎的過程?還沒轉過彎來,再有人在底下煽動大家再次亂起來,這政權能長久穩固麼。
拋開秦二世確實不行這一點,在封建王朝的時代當中,這些個人說到底就是叛國,說到底就是居心叵測。
不說秦始皇到底對天下人有什麼恩,哪怕他為建功立業才統一的華夏,但到底還是避免了讓永遠陷入戰火的可能。
客觀上是不是為老百姓好?這種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人家最後能把局面穩定住,這就已經是對百姓最負責的做法了。
一些腐儒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指點點。
可不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真要換成他們做決策,指不定亂成啥樣呢。瞧瞧後世那個烏什麼蘭,一個嘴皮子利索的傢伙當總統當成了個什麼樣子。一群只會嘴皮子的人,直接把那個國家,從世界頂尖強國,變成了一個小丑。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一個案例。
秦始皇統一六國結束戰亂是不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這個沒人知道,但是透過他的種種表現來看承認人家是一個優秀的華夏領袖。
這應該問題不大吧?
一個能夠統一六國,統一度量衡,使得「車同軌書同文」的領袖,什麼人才能想像出他只是靠著「殘暴」做出的功績。
什麼人才會覺得他毫無優點,換做是任何人上都可以?
要是這麼說,變態殺人狂豈不是各個都能天下無敵建功立業,還能有一大票追隨者折服座下了麼!
事實上,真不知道殘暴這個詞,是怎麼安在始皇帝身上的,秦始皇滅六國,沒有殺任何一國的宗室吧?
沒有殺任何一國的貴族吧?那麼多降將降卒也沒有殺!開國功臣也沒有殺!更是沒有過屠城的記錄!
一個完成了統一六國偉業的人,居然沒有做過這些個大範圍殺人的事情,居然能夠被安上一個殘暴的名聲。
倒是真的是天下第一滑稽。
要不讓始皇帝跟劉邦項羽比一比,誰殺的人更多一下子就能清楚了,這個級別的人物不能單一用普通人的善惡去束縛。
他的一舉一動背後一定是有原因的事情。
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去修驪山陵墓?是腐儒嘴中的始皇帝殘暴不仁麼,不是,要知道這其中很多都是降卒和政治犯啊!
這屬於勞動改造!
六國那麼大的一個體量。
統一之後這類人得有多少不言而喻。
能不殺他們已經很仁慈,但是養又養不起的情況,總得給他們找點事情做吧?否則一群不安定分子整天閒著早晚要出事!
讓他們干苦工可絕對算得上是最優解,真正的提前幾千年施行勞動改造,雖然這些人工作條件不符合人道主義,但是畢竟是封建王朝講什麼人權道義?總比直接殺了或者叛亂之後被處死強就行了。
在南北兩個拳頭出擊的「滅胡運動」的兩年後,即公元前212年,秦始皇三十五年,修秦直道的同時,秦始皇又徵調了囚犯七十萬人,開動了「天下第一宮」的阿房宮,和投入到了自己秦始皇陵建造中。
這是歷史記載。
從這裡就看得出來那些個被不當人的,被各種酷刑的人身份只是【囚犯】而已,其實對待來修建東西的良民大秦也沒有多麼的苛待。
苛待的只是那些個有罪之人,那這些有罪之人不該苛待麼?所謂人權,得是你先是個沒有罪名的人之前才有人權。
修長城也被罵,要知道,燕趙本來就有長城,大家修牆可不是為了看的,那是實打實用來抵擋匈奴的。
對於匈奴這種騎馬快速機動的部隊,那麼長的邊境線,就靠步兵防禦可守不住,畢竟人家是搶一票就跑的模式。
等你帶著大軍趕到想要救援,對方早跑得連影都沒了呀。修牆可能就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防禦方式。
可惜。
腐儒們不懂這個。
他們只覺得消耗太多勞動力了,他們只會覺得沒有必要,而若是他們被匈奴搶奪,他們又會罵始皇帝不作為。
嗯。
就是如此雙標,就是如此無知,無恥。
如果這些個噴子,是秦朝邊境屯墾的那些個百姓,三天兩頭被匈奴燒殺搶掠,他們怎麼可能會不同意修長城。
別人說修長城是勞民傷財,他們怕是都要開啟噴子模式。說到底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一種「語言聖人」行為。
令人不齒。
當然,修阿房宮被罵,這個很多人不理解阿房宮到底是為了什麼修,所以看到這麼大的工程被確定後開罵也是正常。但是吧,後世很多人並不知道這還沒來得及勞民傷財呢,畢竟阿房宮只完成了一個地基和部分結構。
秦始皇修這個宮殿也絕對不是為了自己享受,他是為了什麼後世的人不得而知,但終究不能忘記始皇帝是死在了巡視的路上。
始皇帝的確是不近人情的一個帝王,但是,他這個位置上大多數的存在,都不需要擁有普通人那麼多私情雜念。
說始皇帝奢華。
就是號稱處處與前朝相反的大漢高祖,連駕車的馬可都找不出一個顏色,丞相蕭何不也給他建了一座宏偉宮殿嗎?
還有在大秦之前的魏惠王,魏國對民眾的壓榨當時可是已經十分成熟。在當時,魏國一方面在大梁為遷都修建宮宇,一方面在又不斷興修水利和長城,另一方面還四處征戰,同時還要滿足魏惠王奢侈的生活。
但即使如此,魏惠王在當時的評價也只是「昏庸」,並沒有人特別在意他的「殘暴」,這難道不是一種雙標行為?
都是一個道理。
哪怕始皇帝真是為了私慾,那也沒有什麼好抨擊的地方,皇帝都一樣,隨心所欲是他們這個職業的特權。
還有說始皇帝窮兵黷武的人,他們就喜歡窮兵黷武這個詞,恨不得抱著生孩子,統一之後那麼大規模的軍隊,而且秦國是軍功爵制,很多人就是靠打仗為生的,短時間內這些人你讓他們卸甲歸田?
這些人能幹什麼?不但什麼都不能幹,反倒會成社會不穩定因素!君不見,一個富土康要是沒了後世也要多出多少無業游民,更何況是在古代下崗的還是士兵,整個天下頃刻間就能夠一片大亂。
因此。
始皇帝看到了這點,繼續了繼續打仗的道路,往北驅趕匈奴,往南攻占百越,擴大了地盤耕地自然就多了許多。
這些個軍隊的人力便可以逐漸消化掉——這在秦朝時期的國家組織能力下,估計也算是最溫和的過渡方式了。
當然。
秦始皇的做法也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之前就說過。
始皇帝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根本沒有想好「皇權」怎麼過渡。
看他的表現,可能真的覺得有長生不老之法吧,所以交接問題顯得思慮不周,這也是導致秦朝二世而亡的直接原因。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他重視這件事,皇權交接在他這裡也是第一次,究竟應該怎麼交接誰也不可能清楚。
饒是秦始皇也未必就能想明白。
歷朝歷代,皇權的最大問題也就是難以交接,因為整個建立皇權的過程,就是把所有權威關聯到同一個人身上的過程。
而威權這個弟媳是嚴格排他的。
構建的威權有多強大他就有多頑固,甚至頑固到最後只能成為維權的傀儡,乃至於身不由己的地步。
所以。
威權傳給誰,有時候皇帝說了也不算了,歷朝歷代都有例子可以證明這一點,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也只能洗牌重來。
別說秦始皇。
就是100年後的漢武帝仍然沒能解決這個問題。
那之後透過外戚和太監進行權力交接的方式貫穿了整個兩漢,直到隋唐開始科舉,進一步打碎世家門閥勢力之後才逐漸變得順利一些。這個問題是極為棘手的問題,權利的交替在封建王朝很難輕鬆完成。
當然。
也可能不是始皇帝沒有那個能力想出解決的辦法。
他作為開天闢地的第一人,他想到了統一王朝如何延續,卻忽視了自身的皇權延續,把民族的統一放在了自家皇權之前。
若是如此去看待,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畢竟,不要用常人的思維方式,去看到如此一個偉大存在。
作為史上第一個當皇帝的人。
他天資聰慧,更是勤勞異常,躬操文墨,晝斷獄,夜理書,每天更是要完成日批竹簡百二十斤的任務。
在幾乎所有後世皇帝的眼中,他其實就是鄰家皇帝型別的,比他們那些個皇帝聰明,還比他們那些個皇帝努力。如辮子國那個皇帝雍正,像是苦行僧似的皇帝,應該就是從始皇帝這裡學到的華夏先祖偉大的原因。
可惜。
終究還是不可能比得上始皇帝,甚至給始皇帝端洗腳水都不配。
作為後世不斷抨擊的所謂暴君,始皇帝對待下屬卻寬容的根本不像話,滅楚之戰,起初因為聽信李信之言,以致傷了王翦之心,在得知李信失敗,他能以萬乘之尊向自己的臣子認錯是多麼的難得。
以師事之,更是應王翦要求,賜以良田豪宅。禮賢下士之能千古無人出其右,無論是對頓弱、茅焦,抑或是他養著的那些儒家博士,他都以最大的寬容來對待,甚至那坑死的460人也僅僅是坑死他們。
並未聽說有株連之說,460人歷史上常說是儒生,其實不過是一些方士之流,都是一些盧生徐福的擁躉。
要是擱在後世,你們這樣欺騙皇帝,還騙走無數的財富,那麼這些個人想必覺不是輕鬆的坑死就能解決的問題。
更別提皇帝自身的身體還因為丹藥垮了。要是擱在明成祖朱棣的身上,這些個人應該足夠誅連十一族了。
別的皇帝也至少給這些人來個滿門抄斬全家福套餐。
可是。
始皇帝沒有牽連任何無辜者。
禮賢下士更是老秦人的習慣,也是嬴姓皇族常做的事情,採用離間計得到的大才由余,以及五張黑羊皮換來的五羖大夫百里奚,等等,不一而足,這種精神在秦始皇身上得到更好的發揚。
例如國尉尉繚子,一個罵自己丑,說自己虎狼之心的人,他依然以最好的禮儀待之,並將三公之一的國尉讓其執掌。
換做是李世民。
你罵一句李世民你真醜試一試?
骨灰都給你揚沒了,還做個屁的大官。
對於李斯的建言始皇帝也可以立即悔改執行,對於一個支援自己的富饒寡婦,更是讓她對方禮抗萬乘死後立下懷清台。
這才是真實的始皇帝,才是真實的嬴政。他冷酷無情是真的,但他胸懷寬闊也是真的,他只是一個複雜的人。
一個孤獨的無人能理解的人。所謂後世某個虛幻小說創造出的【血之哀】,就可以用到始皇帝這樣的人身上。
他的一生做下的事情,不在乎所有人的評說,然而呢,之後的百代都行秦政法,這是對大秦最好的終結。
而百代帝王也都在追趕始皇,這也是對嬴政功績最好的認知。
不管見過再不平凡的事情,不管有過再波瀾壯闊的人生。在始皇帝的面前,在始皇帝所有過往經歷的面前。
所有人都必然會感慨,會驚嘆,會覺得不可思議。
可想而知。
祖龍一生!何其壯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