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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圍殺

2026-09-27 07:51:58 作者: 秋風走馬

  在凡間,一座塵封已久的火山頂端,積雪皚皚,山口內形成了一道冰封的湖面,湖面平靜如鏡,彷佛時間在這裡停滯。

  一群身披灰色寒紗裝扮怪異的人,圍繞湖中心的一眼冒著熱氣的泉眼,默默禱祝著,他們的動作緩慢而莊重,彷佛正在進行一場古老的祭祀儀式。

  這是一場古老的祭祀儀式,寒紗之下的面孔,盡皆俊美無比,他們的目光深邃,彷佛能看穿世間的一切。

  這些便是被天狐族奪舍的凡人之軀。足足三十六人,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彷佛在等待著什麼。

  泉眼之中不斷噴出淡紅的霞光,洗滌著其上懸空的四個光團,正是被天狐族奪取的四大宗門的寶物,光團在霞光的映照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雖然神魂奪舍之後只能存留一半不到的實力,但這三十六名強者是天狐族精心挑選,修為最低的也是真者境,其中一小部分,已然是聖者境的實力。所以這三十六名強者的戰力,皆是超越了明者境巔峰,還有一部分達到了真者境巔峰。

  這個實力,在凡間足以橫著走了,他們的存在,彷佛是凡間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修者之所以會在晉級高階的關鍵時刻招致天罰,便是因其對天地之間靈氣資源的掠奪達到了一定的量,從而量變引發質變。

  掠奪本就應招致懲罰,尤其高階修者,對天道的威脅更大,責罰勢在必行。

  另外一種招致天道責罰的誘因,便是因果業障,簡單地說,殺戮越多,所欠因果就越多。

  這兩點也是天狐族強者所要極力去避免的,他們深知,只有順應天道,才能長久。

  此番他們帶足了補氣之物,以禁絕煉化凡間靈氣,他們深知,只有順應天道,才能長久。

  其次,但凡殺戮相關的因果糾纏,皆是吩咐其所扶植的凡間傀儡去做,以期將此件因果將至最低。當然,完全撇清也是不可能的,天道法則豈是那般容易糊弄。但好在只要把控好了度,一切便還可控。包括這些被其奪舍的凡間本土生靈,皆是保留了其一絲本性,待到目的達成,便會將肉身歸還,不過嗎,縱使最後可以重新掌控自身,也已是神智紊亂,生不如死的境地。

  這批被狐族挑選出的精幹強者,本就如同棄子,過河之卒,究竟是華麗轉變,還是煙消雲散,全憑其自身造化。

  禱祝儀式已是進行了旬月有餘,已然接近尾聲,湖面上的冰層開始融化,彷佛預示著什麼。

  懸於光團頂部的一塊甲骨之上,逐漸被映刻出微不可查的纖毫紋路,彷佛在訴說著什麼。

  「過於安靜了。外圍的那幫烏合之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山口處一塊巨石平台之上,一身披紅色寒紗的強者,一邊注視著冰湖之上的儀式,一邊向身旁三名隨從交代道。此人正是天狐族派遣偷入凡間的最高指揮,齊祿。

  「屬下即刻前去探查實情。」一身穿黑色寒紗的強者悄然施展身形,緊貼樹蔭,向著遠處掠去。

  「為了此番謀劃,我族已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若是出現任何意外,諸位,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齊祿瞥了眼剩餘兩人,目光陰冷冰鷙。對於這場豪賭,其心中並無太多的樂觀。

  此二人雖也是天狐族,卻是青丘一脈。

  

  敵人往往才是最了解自己的,兩脈為了正統之名,爭鬥了數千年,塗山的動作自是逃不脫青丘的耳目。

  於是便委派了己方的兩名強者參與其中,共同謀奪天書。

  「大人可放開手腳盡情施為,我等絕無掣肘之意。」青丘的兩名強者信誓旦旦地保證到。

  「如此最好。」

  雙方各自幾分真假,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凡間在短時間內冒出了大量明者境修為的強者,背後便是天狐族的手筆。他們以透支修者壽元的方式,強行提升其境界修為,副作用便是修行道路上的桎梏天鎖,止步明者境。

  這種短時間內批次製造的高手,對上實打實的明者境,自是不敵。但勝在數量驚人。彼時正逢天下動亂,是以魔宗可以源源不斷地吸納流民,擴充勢力。

  凡間修行界的正邪之爭已是持續多年,隨著天狐族的暗中操控,局勢逐漸轉變,魔宗占了上風。

  但隨著浮屠鐵甲的出現,形勢開始逆轉。

  大羅天部司職人間罰懲,特別是在瑾麟的授意下,誅仙衛已是對凡間進行了全方位的監視。


  浮屠鐵甲的出現很快就被誅仙衛偵得訊息,於是,一道專門針對性的天道法則誕生了。那便是,凡間的靈氣,開始變得可以腐蝕翎金。

  這便是法則的力量,無聲無息,無法躲避,無法抗拒。

  天道的懲罰不一定都是如同雷劫那般迅猛而直接,也有可能是在原本平穩的天平之上,施加一絲絲微不可查的力,使其在不知不覺間逐步偏離。

  如同覆滅一個強大到不可一世的王朝,只需一粒小小的病毒,逐步擴散成為瘟疫,進而誘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直至經歷慘不忍睹的殺戮角逐,重新建立新的秩序。

  翎金並非凡間所有,是以法則的微調改變相對容易。

  聯盟一方也很快發現了此節,是以一致商議決斷,既然短時間內沒有阻止這種侵蝕的方法,那就力爭以最快的速度,剿滅魔宗。

  尤其陸雲裳率領七殺門加入了正派聯盟之後,聯盟的一些戰略施展更為高效。

  此消彼長下,魔宗的勢力正被迅速清繳,地盤逐漸壓縮。

  天狐族的目的當然不是搶地盤,所以也就無視局勢變化,收縮實力,在尋到此處陰陽兩極之地後,隨即開啟巫祝儀式。

  雖然齊祿在外圍部署了很多的傀儡勢力,但隨著聯盟一方的突襲推進,這些兵力逐步被拔除。

  ···

  「這一路似乎太過簡單了些···」聯盟核心成員基本是以四大宗門的頂級戰力組成,在剿殺了一波魔宗的巡山小隊後,武宗的一名強者疑惑道,此人正是那一屆的擎天榜十二強之一,呂思純。

  彼時大家只是名義上的聯合,並未分出明確的高低貴賤,相互之間只是協作,並不存在上下分級。

  但由於青雲宗一方有著浮屠鐵甲的出現,更兼良辰的威名遠播,所以雖未明言,但眾人心中皆是以青雲宗為首。

  「是有些不尋常,此前探知被天狐族奪舍的人之中,有著真境高手的存在。」青雲宗這邊的領隊錢默川回道。

  錢默川本就統領一支執法隊多年,無論是資歷還是實戰經驗都是不缺。青雲宗慘遭數次圍殺,門內長老逐漸凋零,不過好在有著類似錢默川這種年輕一代弟子迅速填補空缺,獨當一面。

  此番圍剿,更似一場決戰。聯盟兵分六路,從不同方位向著火山位置挺進。

  東西南北四個主要方位,是由原四大宗門為主,各自負責一面。

  鴻門雖因內亂元氣大傷,但苗伯勞並未身死,而是帶領著一部分鴻門精銳主幹另立山頭,仍以鴻門自居,槍瘋子盧破雲便在其中。苗伯勞率領門人加入了聯盟一方,並參與此番圍剿。

  由於火山位置過於特殊,除了東西南北四面之外,還有著兩條隱秘至極的偏僻小徑,所以聯盟便分出了兩撥人馬,沿著小路挺進。

  此時錢默川便是這一路的臨時領隊。

  「這些魔宗餘孽雖境界不低,但實際戰力卻是十分拉跨,這或許就是強行提升的代價。」幾場戰鬥下來,呂思純逐漸摸清了魔宗強者的戰力情況。

  「不可掉以輕心,想當年滅魔盟之戰,魔宗所立混沌戰陣,對我正派聯盟造成了極大的殺傷。以致攝手攝腳,貽誤戰機,最終被天狐族所敗。我估計這些低階戰力只是魔宗的外圍弱兵,真正的硬骨頭都聚集在火山中心。越是此時,我等越要謹慎行事,步步為營,沉穩推進,萬不可冒失。」錢默川敏銳地嗅到了魔宗的戰略企圖,多路圍剿最大的破綻便是戰力的分散。若是過程中有一路貪功冒進,勢必會被魔宗集合兵力率先吃掉。所以聯盟一方推進的過程中,各路之間一直保持著緊密的訊息互通。

  「錢兄所言甚是,可以說魔宗壞,但絕不能說魔宗菜,這幫人絕非烏合之眾,我等自不會掉以輕心。」能夠克制欲望,是一個人成長的直接表現。歷經數次慘敗,呂思純已從當初的那個莽撞少年,逐漸蛻變成了心思沉穩的中流砥柱。

  聯盟此番的策略並沒有錯,可惜的是,原本被齊祿安排在邊緣之地的魔宗主力,此刻卻是悄悄地出現在了數百里之外。並且也向著火山中心挺進,反過來對聯盟一方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包圍圈。

  鴻門在左星雲的帶領下,赫然加入了魔宗一方,參與了對聯盟的圍剿。除了魔宗,還有原本大大小小几十個勢力,此前亦正亦邪,此番全然加入了魔宗一方。

  這一切反轉的背後,自然是誅仙衛的手筆。

  經過梳理良辰在凡間草蛇灰線般的存在軌跡,誅仙衛很快就弄清了與其關係最為密切的便是凡間的四大宗門。適逢此番正魔之間的相互圍殺,一個偷梁換柱暗度陳倉的詭計就此誕生。

  誅仙衛利用手中特權,直接在魔宗門主百里無情的心湖之中植下一顆微不可查的靈識種子,悄無聲息地占據了其部分自主意識,不知不覺間便成了其手中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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