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的成長經歷坎坷,從小苦慣了,所以對流民流露出來的是真情。
林夕月從小被雪藏祖居過的並非奢華的生活,對於這樣的善舉自然也是大出意外,原本只是對這個救過她的人有過感激之心,現在反而有了更多的好奇。
齊銘很快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望著一行人遠去的身形。
「原來他就是建立新國的皇帝王莽,被後世斷言穿越者的王莽,看來史書對他的記載還是比較真實的,不過,算算他也中年了,應該有妻有子了,怎麼這個女人對他感興趣,難道想做妾?」
「昏頭了,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可不想睡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齊銘想想就一陣惡寒,又拿起髮帶抽打自己胸前,坐在轎內的小草見狀兩眼直翻,嘴角微斜,不住搖頭,心道小姐又開始犯病了
回到林府,裡面又是喧鬧不已,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林府一直都很熱鬧。
林夕月與小草來到大廳,這裡有好多人,其中還有幾個穿著綾羅綢緞,身材略微單薄的人,而父親林功圖則坐在太師椅上矚目著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父親!」「老爺!」
林夕月與小草請安後,就站在一旁看,聽著各房夫人或小姐與那幾個人之間的膠著談判,總算明白事情全過程。
這幾個人是來自東面的商人,西漢主城在長安,整個國家依舊在中原附近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周邊,在當時來看無論東西南北只要遠離中原的都是蠻荒之地。
東面的商人也就是來自於今天臨海的城市,其中比較有名的是無鹽,也就是今天大約無錫周邊的地域,因為在這裡曾發現鹽礦所以此地被一度稱為有鹽,並聚集了村落。
後來鹽礦被開採盡了,此地便被稱為無鹽,連城都算不上,但東面的商人嗅到了商機,以無鹽村落為聚集點輻射出去的地域找到了零散的桑農,用桑蠶絲做出的絲綢比中原地域的絲綢更好。
每年往返東面的商人就會搜集桑蠶絲製作精美的綾羅綢緞到長安或者幽城來賣,因為數量太少,價格往往出奇的高,商人打算賣出高價再回購糧食種子與胭脂水粉再回到東面繼續出售賺取差價。
桑蠶絲製作的綢緞太過珍貴稀少,林家很想拿下代理權,於是著人牽線搭橋聯絡上這幾位商人。
林功圖做了大半輩子的生意,對於這種量少的買賣興趣不大,但很想看看自己的子嗣有沒有能力拿下生意,而不是坐吃等死。
各房揣摩出老爺的意圖,都爭先恐後的表現自己,一個個站出來談經論道、舞騷弄姿,總覺得自己能輕輕鬆鬆得搞定東面的商人。
未料一個個失敗而歸,輪易貨之道,這些整天只知道貪圖享樂的公子、小姐們哪裡是久經沙場的商人的對手。
不過,東面商人並沒有一絲不耐煩,也沒有離開林府,因為他們看到林老爺尚未出聲,林功圖的大名在商賈圈內是很有名的。
另外還有一個被稱之為「有商女」的林夕月,這女子有過異地易貨大賺的教科書般的成功之道。
這兩人才是主角。
林夕月發現東面商人中有一位年長者從頭至尾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不斷觀察雙方的談判過程,時不時地搖了搖頭,期間與林功圖對視了一番後微笑得喝茶。
大廳里的談判依舊持續著,混亂不堪,林家眾房子嗣對於經商之道一知半解且又談不到重點上,只是想著依靠林家的威望來獲取代理權,結果就是被無情的拒絕,夕月連聽都懶得聽。
「好了,退下吧!」林功圖一聲呵斥,將眾房喝退。
「只會貪圖享樂,連最基本的為商之道都不懂,丟人現眼。讓游先生見笑了!」
游先生就是那位年長者,看來是東面商人的領頭者,連林功圖也需要十分尊重,讓夕月側面而視。
說完準備離開。
「哈哈,老東西,咱倆至交這麼多年,還玩這一套!不就是想和我鬥嘴嗎,偏不給這個機會!」
林功影象個老孩子似得調侃道,隨後轉身看向林夕月,「夕月啊,有沒有信心?」
這會你倒是出來啊,怎麼縮排去了,一見到男人就活蹦亂跳的搶著跑出來,齊銘內心一直在吶喊、編排著林夕月,可靈魂就是不換過來,這可難倒自己了。
對經商一竅不通啊,怎麼辦?
齊銘瞬間思考了很多東西,自己是要回現代去的人,決不能被古代人打敗,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被這小事難倒!
林夕月稍微思索了片刻,微笑地對著林公說道,「父親,女兒有信心,但請父親答應女兒一件事?」
見父親毫不猶豫地應許了自己的要求,林夕月微笑著向游先生側身微鞠行禮。
「各位東商前輩,夕月斗膽希望拿下桑絲綢緞的代理權,因為我覺得這對於大家來說是雙贏的局面!」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眾人的關注,因為他們相信夕月不會無的放矢,「有商女」可是商界對女性最高的稱謂了。
「吾大漢國都之外無論東西南北各方都有自己的特色,這是為商之道的根本,只是由於便利問題無法做到通商自由,怎樣將利益最大化才是雙贏的局面。」
「中原之地土地肥沃,以糧食與煤礦為主;北方的胭脂花的種植地,所出的胭脂水粉質量特別的好;而東面臨海的蠻荒卻有上等桑蠶絲出產。」
「既然各自的量產物都是對方所缺的,為什麼我們一定要依靠每年四次大規模的長途跋涉來通商呢?為什麼不讓易貨來的很容易呢?」
「游伯父,您每次帶來的綢緞都是上等品,卻每次只有數十件,這說明游家找尋桑農花了太多的精力與時間,才導致桑絲綢緞數量極其稀少,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
「奇貨可居是好,卻不如長長久久來的更賺。為什麼擴大數量呢?」
「哦,侄女的建議很好,但你怎知我們未想過量產呢?」
游先生難得有了回應,這句回答只是拋磚引玉,他相信林夕月不會就這麼簡單的丟擲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