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府主大人!」
驛館執事騎著快馬趕到,「稟報府主,泗城已出兵支援,正在附近巡視的新都侯王莽大人以及在幽城附近練兵的射聲校尉曹青大人都已率眾前來支援了!」
「太好了,兩位大人真是及時雨啊!」
府主大人噓了口氣,這次幽城突發情況實在是令人措手不及,自己做府主五年來從未發生過類似情況。
此次遇到流寇突襲,純粹是有人故意混進幽城開啟城門所為,不過不要緊,很快就能查出來,「兩位大人在哪裡?」
驛館執事黝黑的臉龐露出尷尬的笑容,「兩位大人正在林府。」
「啊」,府主大人只感到一萬隻烏鴉飛過,這兩個人什麼情況,不來救同僚,反而先去救女人,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幽城流寇很快全部被緝拿歸案,除了少數有武功基礎,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憑的只是一股憤恨權利的熱血,在訓練有素的官兵面前兵敗如山倒,等待他們的是上報朝廷後的結果,後果必定悽慘。
新都侯王莽傷的並不重,但也在林府躺了數日,林夕月一直都伺候在旁,曹青這幾日也是陪伴在側,當然他陪的是林夕月,但對於王莽奮不顧身救人的行為很是讚賞。
男人吧,有熱血、有血性才行,只要在軍隊任過職的都有這種情懷。
此時此刻,曹青對王莽只有敬佩之情,除了林夕月,曹青覺得可以與王莽建立鞏固的友誼。
「夕月,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曹青只有面對林夕月才有陽光且又青澀的笑容,這幾天都陪著夕月來看桃樹。
「等下次我幫你的庭院種上滿滿的桃樹,等到花開時讓你宛如仙境般的身處其中」
王莽是出了名不沾花惹草、不驕奢淫逸的品性,對於女性即便再喜愛也不會表露出來,深受大眾的稱讚,即便是面對有好感的林夕月,也是十分克制,保持良好的距離與言談。
最尷尬的是林夕月,這兩男人已經三次救下了自己,從不認識到相知再到對兩人都有莫名的好感,夕月很是矛盾。
平心而論,自己對王莽更感興趣點,因為他是未來教科書上知名人物,但曹青也是一個為了自己什麼都可以付出的男人,所以夕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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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對於流寇攻城事件非常重視,短短數天便頒布指令,以謀反罪處以「人彘」之刑,此令一出,引起巨大轟動。
人彘是西漢初期呂后發明用來對付戚夫人的一種非常殘忍酷刑。彘,豕也,即豬,意思即如豬之人。
人彘就是挖去雙眼,熏聾其耳,灌藥致啞,斷其手足,然後丟進茅房,任其痛苦地死去。
流寇雖然攻城後燒傷搶奪,但除了官員、地主以外幾乎只是傷人並未造成殺戮。
本質上是對上位階層的一種仇恨,因為他們都是老百姓,是被逼得賣兒鬻女、顛沛流離、無法生活的老百姓,對他們實行這樣的酷刑是十分殘忍的。
刑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過於血腥的場面令得百姓無法直視,西漢年間但凡被判處謀反罪都是進行公開行刑的,西漢的帝王們希望血腥的場面能嚇倒所有人,目的就是儘可能的杜絕造反的情況。
人彘之刑絕非常人所能忍受,很多人只被颳了十來刀便死去,只有粗衣男子被重點照顧,每刮一刀便有士兵為其上止血藥,不讓他很快死,很明顯這是漢成帝對謀反主犯極大地痛恨所致。
林夕月早就扶著樹嘔吐,儘管她幾乎沒看到行刑,光聽聲就已經令她如此難過。
只見她含著淚水、抿著嘴抽泣,是對酷刑的無聲批判,也是對受刑人的同情,曹青與王莽亦有同感,眼看著美人憂心的憐憫,瞬間荷爾蒙迸發,前往刑場準備阻止,被甄豐與陳崇一把拉住。
「你倆是不要命了嗎?」
甄豐對林夕月的印象瞬間降了下來,這女人哭一下就把兩個男人的魂都勾走了。
「是不是覺得上前理論下就能改變結果嗎?你們是那麼幼稚嗎?尤其是你,巨君兄,讀了那麼多聖賢書全忘在腦後了嗎?」
「想想高祖當年為打下江山時眾多兄弟們設立了二十八級的侯位,但到最後善終的侯爺又有幾個,無論你功勞有多高,無論帝王許下免死之諾,只要出現一種情況就是必死,那就是謀反,但凡同情謀反者也是為謀反者而論。」
「你們不怕死,也想想家人吧,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甄豐的一頓呵斥把兩人喚醒,人,可以有熱血,但不可以送死,四人手手相握,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
「對不起,是我的多愁善感差點害得你們倆出大事!」林夕月適時的出來道歉,這才讓甄豐緩和了疑慮和不滿。
「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為寇的流民,之所以有那麼多淪為奴婢的窮人,都說明這個世道越來越不公了!我王莽將來如能改變這世道,必拯救天下貧民於水火之中!」
王莽望著天發下重誓,豪邁的情懷感悟了在場的所有人,為他後期奪取江山為民造福奠定了紮實的基礎。
其餘人都只當是王莽的願景和努力的方向,唯有林夕月,不,應該是齊銘知道他付諸於現實了,雖然最後結局悽慘,但他確實做到了。
回到林府,林夕月差管家準備膳食來款待眾人。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草急匆匆得跑了過來,手裡拿著精緻的方盒,但似乎有點破碎。
「小姐,你的伴生盒壞了,那伙人衝到房間裡搶東西是弄壞的。怎麼辦?這是老夫人那時為您準備的」
林家出生的孩子每個都會準備伴生盒,裡面放著出生後孩子的髮絲,儘管夕月是被丟棄的孩子也有,伴生盒是林功圖專門差人請名匠製作的,屬於第一無二的純木工插銷式工藝。
一旦弄壞了,很難按圖索驥,以西漢年間的木工技術很難做出同比例的零件,因為這個時代量丈的工具依舊只是線或者直尺,彎、圓的量丈工具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