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毒岩蚯的威脅,把眾人的神經一下子吊了起來,都害怕再出現什麼恐怖的生物,行進的路程異常得緩慢,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才走出山洞。
眼前居然是一片開闊的樹林,陽光灑在地上泛起溫馨的暖意,令人感到十分的舒坦。
民間高手四處遊走了下,確定安全後,眾人之前緊張的神經得到了舒緩,有人甚至閉眼小睡一會。
睡著睡著,齊銘突然感到身下有東西在蠕動,迷糊中用手一抓,感到既粗糙又滑溜。
頓時睜眼一看,好傢夥,是樹枝在移動,剛到這根本沒有觀察過,現在才發現樹林裡大多數都是垂直的楊柳,移動的正是柳枝,而且柳枝在移動過程中變得越加柔軟。
「不好,快跑!」
齊銘與民間高手的反應速度相當,兩人同時叫喊道,因為柳枝已經正在靠近大家,達到足夠長度便直接緊縛住它所靠近的人。
聞言眾人的神經再次繃緊,慌忙奪路朝著來時的洞穴逃去,不想洞口早已被柳枝左一根右一根得封了起來,不一會兒連一絲空間都看不到了。
柳枝的韌性很足,往往要砍好幾下才能斷裂,除了身手較為敏捷的人能及時閃避,其他人夠嗆。
尤其是日月星辰殿的長老們基本都被捆綁並吊了起來,現場極度混亂,卻沒人來得及救她們。
靠近齊銘的枝條被精棒輕鬆切斷,斷口處居然還流出黑色的膿液,緊靠在身邊的易早被嚇得臉色蒼白,所幸有齊銘護著,否則早就被捆綁吊起來了。
還有能夠輕鬆應對的也就是民間高手,發出警告時便打起火摺子,這應該是個盜墓人,反應能力迅疾,應對手段準確,不過這個時候也無法去計較那麼多。
不知混亂了多久,柳枝停止了攻擊,周圍恢復了一片寂靜,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江旭點了下人,正王社居然少了一半以上,星辰殿的人全部失蹤,陰陽師少了二人,高麗驅魔師少了一人,至於那些專家與工作人員也大多被枝條綁走了。
更令人恐懼的是,當大家抬頭時,居然沒有看到任何一個被吊起來的人,全部消失不見。
這才進來多久,損失極其慘重,同時大家才發現這一片暖意洋洋的環境下依舊沒有任何訊號,可見干擾磁場非常強烈。
「各位,看樣子我們要齊心協力,否則別說找到墓穴,離開這裡都難!我建議由徐先生與齊先生負責指揮。」
江旭此時才明白,有些地方、有些事情不是地位高就能駕馭的,在二次危險中最能體現冷靜頭腦及自我保護能力的就是這兩人,與其自己瞎指揮,還不如交給這兩人。
齊銘看了看徐先生,打一開始就覺得這人不是太極國人,再看他洞察力、反應能力,更像是我國專業級別的盜墓賊。
擺了擺手,意思本人不善指揮,還是由你來,齊銘以另一種方式婉拒了。
再次走了十分鐘,地形突然變了,前方的地勢居然開始逐漸沙化,綠植也愈加稀少。
樹木,不,只能算是灌木高度都不及二米,臨海的山谷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地形,這個念頭充斥在每個人心頭。
啊!
突兀的叫聲在蕭瑟的環境裡顯得格外驚悚,這是烏鴉的聲音,更增添了恐怖的氣息。
徐先生伸手止住大夥的步伐,剛剛鬆弛的心弦又再次繃緊,緊張地環看四周,生怕大群烏鴉圍過來攻擊,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突然,一陣急促的烏鴉叫聲轟然而起,再次把大家的情緒吊到喉嚨口,確實一大群烏鴉展翅飛起,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當大家準備戰鬥時,卻發現烏鴉的飛行角度來了個急轉彎,看這樣子好似在逃命一般,與此同時,地面隱隱傳來簌簌的摩擦聲。
嘶嘶嘶,從沙化地面竄出數道黑影,瞬間扣在隊伍中的僅存的工作人員臉上,緊接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宣告他的死亡,很快更多的黑影布滿屍體全身。
「行軍蟻,快跑!」
徐先生驚恐得大叫,帶著眾人朝著沒有行軍蟻的方向跑去。
示意讓易趕緊跑,齊銘在最後斷尾,行軍蟻這種恐怖的生物不懼天險、不畏生死,在它的領域內沒有任何生物與之抗衡。
不過不知什麼原因,此刻的行軍蟻攻擊速度並不快,給了大家充分時間逃跑。
少數行軍蟻竄到齊銘身上,卻很快就被彈了出去,帝級鎧甲連顯形都懶得顯形,這也是齊銘願意斷後的主要原因。
另外齊銘發現隨著隆化獻祭後鎧甲的威壓越來越強,類似行軍蟻包括怪異柳樹這些恐怖且又屬於自然的生物根本就不敢組織起有效群攻,單個不怕死的更加沒有威脅。
他不怕不代表別人不怕,對於其他人來說還是抓緊時間逃命。
幸虧逃得及時,再加上齊銘的斷後,除了最初的工作人員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員傷亡,卻把大家累的癱坐在地上。
一個個神情萎靡,要知道這裡基本上都是玄門的高手,斬妖除魔的一把好手,唯獨對於來自自然界的威脅毫無辦法。
前方的路面再次出現變化,入目的是小溪流水、炊煙裊裊的村落氣息,然而這樣的改變更令徐先生感到緊張,難道這村裡的人生生世世都沒出去過嗎?
難道這村裡的人沒有被之前的三波生物攻擊過嗎?
又或者還有別的路通向外界嗎?這一探村落是必須的,卻再也不能冒冒失失得損失人手了,徐先生轉頭對櫻花國陰陽師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一隻迷你版的稻草人彷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村落內走去,經過的地方皆落入陰陽師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