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無歲月,傲凌塵不知道自己在這片灰濛濛的虛空中遊歷了多久。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個紀元。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失去了痕跡,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他只知道,他一直在向前,一直在尋找。
尋找回去的路,等待那個契機。
混沌青蓮在他體內緩緩旋轉,三十六道光芒交織成一片混沌神光,溫養著他的肉身,淬鍊著他的神魂,提升著他的修為。
世界之卵的力量與青蓮的力量融為一體,在他體內開闢出一方小天地。
那小天地還在演化,還在成長,還在擴張。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切都在慢慢地,自然而然地生長著。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世界,是他用命換來的饋贈,是他今後立足混沌的根基。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來到了一片混沌河流的岸邊。
那條河很寬,很寬,寬到看不到對岸。
河水翻湧不息,每一朵浪花都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力量,足以摧毀超脫強者的肉身。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光點,那是混沌中孕育的天材地寶,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傲凌塵站在岸邊,望著那條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要過河,但河水太危險,他不敢輕易涉足。
他想要繞路,但河太寬,不知道要繞到什麼時候。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踏河而過。
他一步踏入河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那寒意穿透他的皮肉,滲透他的骨骼,侵蝕他的神魂。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意識在模糊,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河水都會翻湧,都會咆哮,都會試圖將他吞噬。
但他沒有倒下,他撐著,走著,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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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走到河中央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身影從河水中衝出。
那是一尊魚形的混沌魔神,身形不知幾萬里,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甲,眼睛是幽藍色的,如同兩團鬼火。它的口中滿是利齒,每一顆都閃爍著寒光,足以撕裂一切。
它開口了,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金屬摩擦,「留下你的命,或者留下你體內的至寶。」
傲凌塵停下腳步,望著那尊魚形魔神,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戰意。
他握緊拳頭,混沌神光在拳頭上凝聚。他體內的混沌青蓮猛然一震,三十六道光芒同時綻放,化作一股浩瀚的力量湧入他的全身。
「想要我的命?」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那就來拿。」
魚形魔神怒吼一聲,撲向傲凌塵。
它的速度快到極致,在水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它的利齒咬向傲凌塵的頭顱,想要一口將他吞下。
傲凌塵沒有躲,一拳轟出。拳齒相撞,炸開漫天的浪花。
魚形魔神被震退數步,滿口利齒碎裂了好幾顆,黑色的血液從口中湧出。
它的眼中滿是震驚,沒想到這個人類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傲凌塵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一步踏出,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砸在魚形魔神的頭顱上,它的頭顱塌陷,身體倒飛出去,砸在河面上,濺起萬丈浪花。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但傲凌塵已經出現在它面前,第三拳轟下。
這一拳,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砸在魚形魔神的頭顱上。
它的頭顱崩碎,身體化作漫天的黑色光點,飄散在混沌河流之中。
一尊混沌魔神,隕落。
傲凌塵站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他的拳頭崩裂,金色神血從傷口中湧出,但他的眼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
他低頭望著那些飄散的黑色光點,心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終於,他走到了對岸。
他回頭望去,那條混沌河流依舊翻湧不息,那些光點依舊漂浮在河面上,彷佛剛才那場戰鬥從未發生過。
只有那些飄散的黑色光點,還在緩緩消散,無聲訴說著那尊魚形魔神曾經存在過。
傲凌塵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這一日,他來到了一片從未踏足過的混沌區域。
這裡的霧氣與其他地方不同,不再是灰濛濛的,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傲凌塵的神念何其敏銳,他捕捉到了那一絲異常。
他停下腳步,皺眉望著前方。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裡有東西,有生靈,有危險,也有機緣。
他猶豫了片刻,然後邁步向前走去。
混沌青蓮在他體內微微發光,那光芒穿透他的身體,照亮了前方的金色霧氣。
越往前走,那金色就越濃。
霧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溫暖的氣息,那氣息不冷不熱,恰到好處,讓人感到舒適,也讓人感到敬畏。
他終於走出了金色霧氣,眼前豁然開朗。
那裡沒有混沌霧氣,只有一片金色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宮殿,通體由金色的神石鑄成,殿身上鐫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混沌初開時的原始道韻。
最可怕的是,這個宮殿瀰漫的道韻竟然讓他感受到巨大的危機。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身影。
傲凌塵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知道,那又是一尊混沌魔神,而且是一尊比他之前遇到過的都要強大的混沌魔神。
但他沒有退,因為在這片混沌中,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他必須正面面對,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力量,才能贏得對方的尊重,或者贏得活下去的機會。
他一步踏入宮殿。
殿內,一道巨大的身影懸浮在虛空之中。
那也是一尊人形的混沌魔神,身形比赤鱗魔神更加高大,足足有數萬丈。
它的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閃爍著太陽般的光芒。
它的手中沒有兵器,但它的眼睛是金黃色的,如同兩輪烈日,眼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
「外來者,你好大的膽子。」它開口了,聲音低沉如同遠古的鐘鳴,在宮殿中迴蕩了許久,「你竟敢闖入了本座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