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趴在冰冷的白玉地磚上，身體上的傳來的劇痛讓他感到非常後悔。
他想不通，明明她已經將修為壓制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築基初期，為什麼差距會如此巨大？
又是這種感覺，和那晚在客棧一模一樣，任何反抗都是徒勞，全程被動，毫無還手之力。
本以為憑藉覺醒後的聖體，硬扛一炷香的時間不成問題，可這才過去幾息？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真要扛滿一炷香，自己怕不是要去跟閻王爺報到了。
「誰說聖體什麼同境無雙，肉身無敵……誰說的！真他娘的害苦我了……」林辰在心裡瘋狂哀嚎。
他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那日自己渡完劫，白洛璃師姐她們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古怪了。
那不是崇拜，不是羨慕，那是看傻子一樣的憐憫！
她們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招惹了這位姑奶奶，絕不會有好下場。
就在林辰胡思亂想之際，那隻踩在他腹部的玉足，忽然微微下壓。
一股無法抗拒的鑽心劇痛瞬間爆發，林辰後面的求饒聲硬生生被這股劇痛堵回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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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
頭頂傳來蘇清寒冰冷的聲音，「一炷香，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那隻腳從他身上移開。
林辰如蒙大赦，整個人癱在地上，捂著小腹，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肺部火辣辣的疼。
這女人，是真下死手啊！
「師……師尊……我投降……我輸了……」
林辰掙扎著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弟子任憑處置……投降輸一半……」
面子？香吻？在絕對的實力和劇痛面前，那都是浮雲。
然而，蘇清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銀白色的長髮在微風中拂動，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我不答應。」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蘇清寒的聲音再次響起，「剛一交手便想著投降，遇強則避，遇挫則退，你的道心，不行。」
「真正的強者，靠的不僅僅是蠻力，更是千錘百鍊的技巧，是不屈不撓的意志。」
她一步步走近，目光一直注視著地上的林辰。
「玉不琢不成器，今日，我便要好好給你糾正一下你的道心。」
林辰看著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緩緩靠近，那雙眸子裡卻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心中的警報拉到了極致。
「不……不要啊……」
求饒的話音未落，那隻剛剛移開的玉足，帶著一道殘影，再次踹來。
「嘭！」
又是一聲悶響，林辰整個人再次被踢得離地而起。
接下來的時間，對林辰而言，簡直是地獄。
「嗷……師尊！我錯了！」
「啊！別打臉！弟子還要靠臉吃飯的！」
「輕點！腰！腰要斷了！」
「嗚……我再也不敢了……」
悽厲的慘叫聲，混合著拳腳到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寒月峰上空迴蕩，經久不息。
就連遠在聽雪居的師姐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婉兒正準備給一株靈植澆水，聽到這慘絕人寰的叫聲，手一抖，水壺差點掉在地上。
她忍不住捂住耳朵，臉上滿是同情：「小師弟……這也太慘了……」
一旁的白洛璃輕輕嘆了口氣，望著主殿的方向，美眸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擔憂。
「希望師尊能收著點力道吧……」
……
半炷香之後，廣場之上，哀嚎聲終於停歇。
此時的林辰，正以一個大字型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鼻青臉腫，原本束好的頭髮早已披散開來，亂得跟雞窩一樣。
他的一隻眼睛上，還頂著一個新鮮出爐的大黑眼圈，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剛從亂葬崗爬出來的乞丐。
他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清寒，就靜靜地站在幾米開外，月白長裙一塵不染，神情清冷，仿佛剛剛那場單方面的毒打與她毫無關係。
只是，若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她的呼吸，比平時略微急促了一絲。
「這小子……也真是皮糙肉厚。」
她很清楚自己的力道，雖然壓制了修為，但她對自己肉身的運用和力量的掌控早已登峰造極。
要是換作尋常築基修士，哪怕是專修肉身的體修，被她這樣一番「指點」，怕是早就骨斷筋折，神魂都得震散……
可林辰，除了看起來悽慘一點，生命氣息卻依舊旺盛得嚇人。
荒古聖體，恐怖如斯。
地上的林辰，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他緩緩抬起頭，用那隻沒被打腫的眼睛，怨念地看了一眼遠處的蘇清寒。
逃，肯定是逃不過了，認輸，這女人也不答應。
「好……是你逼我的……」林辰捂著一邊高高腫起的臉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一股狠勁從心底涌了上來，不能讓這女人看不起我！
「就算自損一萬，今天也要傷她一百！」
打定主意，林辰低吼一聲，雙臂猛地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如彈簧般躍起。
他決定還擊！
「吼！」林辰主動發起了攻擊
他腳下猛地一踏，堅硬的地面都為之輕輕一震。
踏星逐月步的身法讓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接一拳轟向蘇清寒。
這一拳，他可是卯足了勁，拳未至，狂暴的拳風已經吹得蘇清寒的銀色長髮向後狂舞！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蘇清寒只是靜靜地站著。
直到那狂暴的拳風已經吹動了她的鬢髮，她才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她不退反進，嬌軀微微一側，以一個妙到毫巔、常人根本無法做出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林辰的拳鋒。
整個過程，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與此同時，她並指如劍，纖秀的玉指看似輕飄飄地探出，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敲在了林辰急速揮出的手腕關節處。
「啪！」一聲清脆的骨節錯響。
林辰只感覺一股無比陰損的巧勁從手腕傳來，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力量。
整條手臂剎那間酸麻無力，那原本勢不可擋的磅礴拳勁，頓時如泄了氣一樣消散得無影無蹤。
「破綻百出。」
清冷的聲音如同鬼魅，在他耳邊響起。
林辰心中大駭，剛想抽身後退，卻為時已晚。
緊接著，蘇清寒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月白色的幻影，圍繞著他不斷閃現，快得只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但又高效到了極致，每一記手刀，每一記肘擊……或一記鞭腿，都讓林辰感覺遭到了社會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