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街道辦。
許大茂和婁曉娥來到街道辦院子門口,準備找張主任。
他花了半天時間,給宣傳科寫了一個符合科室性質的本子,下午又花了半天時間,寫了一個房管科不怕困難修繕房屋廠房的本子。
從本子的效果來看,房管科的立意高一點。
所以趙大河想都不想答應了把耳房給許大茂存放裝置,外加拍攝,排練,反正李懷德說過全力支援許大茂。
許大茂當時隱晦提出來,想把房子修一下,趙大河立即明白許大茂的意思,許諾不到萬不得已,那房子不會給別人用。
有這話,耳房百分之六十算是許大茂的了!
所以許大茂今天來街道辦,找瓦木工修房子,改造計劃正式提上日程。
「同志你好,請問張主任辦公室在哪?」
「往裡走,一直走最裡面左手邊就是。」
「誒謝謝!」
這年頭街道辦工作人員熱情得很,只要你有禮貌,問啥絕對讓你滿意。
許大茂的原身來過街道辦,但沒有找過張主任,這次也是改變一下原身給街道辦主任留下的不好印象。
趙大河答應後給許大茂走完房子的手續,劉海忠和閻埠貴已經來過街道辦。
許大茂今天來順便把最後的一道手續給走完,所以請了假過來,免得街道辦沒人。
「張主任,大姨,是我啊,許大茂,九十五號院的......」
張主任辦公室的門開著,許大茂直接露個頭出去。
「許大茂同志,請進吧。」
張主任看到許大茂,臉色習慣性地沉下去,不知道原身到底幹了多少破事。
不過想到劉海忠和閻埠貴過來說的,張主任勉強笑了一下。
「謝謝大姨,哦,我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婁曉娥同志。」
夫妻倆進屋去,這間辦公室很大,一看就是原來的四合院大房間改的,裡面辦公的不止張主任一個人,在張主任對面還有辦公桌,房間裡有兩三個女同志也在。
「我知道!」
張主任站起來了,「你父親是婁振華,我見過,哎呀沒想到你這個鳳凰嫁到我們大雜院來了,來請坐,小劉倒水去。」
得,許大茂沾光了!
寒暄幾句,張主任才和許大茂正式說第一句話:「聽你們院的劉海忠和閻埠貴同志說,你現在給你們院無業的介紹到了北影去當臨時演員?」
「沒有幾個人,目前就張大媽是無業,我們二大媽三大媽去過幾次,條件不太符合,後來他們不去了。」
許大茂實話實說,他知道這個情況張主任已經掌握了。
為啥張主任問這個呢,這也是街道辦的職責範圍之一,給無業的人找就業的機會,一個都不能落下。
「這很不錯了!」
證實這一點,張主任對許大茂的觀感才正式有所改變,「劉海忠和閻埠貴同志說,你們後院那個房子你打算用來放機器和拍攝,然後還要請人幫忙拍攝?」
「啊對,是這樣,請人幫忙嘛,不能白忙,要給錢的。」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好事,好事,那個小王去把鑰匙拿來。」
張主任是個好人,只要不違反大方向原則,她巴不得老百姓日子過得好。
所以許大茂得到了張主任的認可,覺得許大茂做的事變相也在給街道辦減輕負擔。
鑰匙交接,許大茂聊了一下軋鋼廠排練的事情,房子所有權和用途徹底落錘子。
「不錯不錯,劉海忠同志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一開始還不信,現在看來你確實做了一件大事實,在這件事上,你還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們街道辦做的,你開口。」
「還真有,耳房太破了不能用,防水改造,布景什麼的都要做,您能不能幫我接送瓦木工?要技術好的。」
「這不叫事兒,一會兒就讓人去找。」
這事兒辦完,許大茂算是重新在街道辦這邊開始了。
可別小看街道辦,說一句能決定一個人生死一點兒不過分,尤其是過兩三年更厲害。
下午許大茂讓豆餅畫了三個圖,一個是現在住的地方改造圖,一個是隔壁影音房......呃不,攝影房改造圖,最後一個是後院改造圖。
後院太破了,現在雖然沒有臨建,外面破爛一大堆,改一下,好看一點,順便改成方便當做外景拍攝的地方。
「同志,家裡有人嗎?許同志......」
剛出圖不久,張主任介紹的人來了。
許大茂見到的人有兩個,一個四十多歲,臉上刻滿了歲月,手指頭上到處是裂縫,一個十七八的樣子,大塊頭,看樣子有一把好力氣。
「我是許大茂,你們是張主任介紹的吧,請進!」
許大茂請倆人進屋,「等會兒給你們倒水,你們貴姓?」
「謝謝謝謝,我姓雷,您叫我老雷,這是我徒弟,跟著我干小工,您叫他小江就行了。」
「姓雷?你祖上不會師樣式......」
「誒呦,小爺這話不敢瞎說,我們沒關係的。」
許大茂本想開個玩笑,以前的同行寫這個,中繞不過去樣式雷的橋段。
沒曾想把人家給嚇到了!
具體原因許大茂不知道,老雷只是一個勁地撇關係,並向許大茂保證手藝沒有任何問題。
「那行,來喝水,抽根煙!」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許大茂不想過度地打聽,給老雷二人散了煙,倒了水。
小江接了煙,憨憨地把煙給他師父耳朵夾上。
「瞧你那點出息......」
老雷訕訕一笑,「許同志別在意,您可以試工,不滿意隨時讓我們走,我們工錢也比合作社便宜。」
老雷說的這個機構許大茂知道,是當下瓦木工最全的機構,國家統一管理,人多,手藝好。
許大茂不找太正規的,是因為她還有前鼓樓苑的宅子要修,太扎眼。
「會不會泥瓦?工錢怎麼算?」
許大茂問道。
「會,都會,工錢好說,我您看給個兩塊......呃不,一塊八一天,我徒弟給一塊就行。」
老雷主動往下降價,他的開價和合作社差不多,但比一般的街道辦介紹的零散工匠低一點。
這些許大茂都去了解過,大工兩塊一天,小工一塊二一天,這是基本正常的價格。
但是有一點,東家要管三頓飯,要管菸酒,不說管夠,起碼要過得去。
「這樣吧,只要手藝過關,老雷你一天兩塊五,小江一天一塊八,不包飯,你們自己去弄吃的,我們家主要是沒人,菸酒算我的。」
「這......這麼多?」
老雷吃了一驚,這比他要的整整多了一塊三,雖然不包飯,但他們師徒省著吃一天哪裡吃的了一塊三?
「多的部分需要你們再干一件事,維修需要的磚瓦,木料你們得幫我去買,錢算我的。」
「那不叫事,我們幹的就是這個。」
兩邊說定,老雷暗自感謝街道辦給自己介紹了一個好東家,決定今天就開工,量尺寸啥的算送給新東家。
許大茂便將三個圖都給老雷,老雷果然是個能幹的,哪怕許大茂畫的不工整也能看懂圖紙。
老雷和小江是帶著工具來的,立馬開工,先從耳房那邊開始,量尺寸,重新出圖,計算磚瓦啥的。
五點多快六點,老雷帶著小江從耳房出來,鎖門。
正好傻柱過來看到:「等會兒,你倆誰?一大爺不好了,有人撬了耳房的門......」
這貨今天掌勺,易中海請劉海忠吃飯,商量耳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