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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叫出來

2026-09-20 22:57:40 作者: 溪汀杉榆

  小鴨子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只圍了條浴巾,頭髮還滴著水,水珠順著鎖骨淌下來,滑過胸口,沒入腰間的白色毛巾里。

  沈白荷坐在床尾,兩條腿並得緊緊的,手指絞著裙擺,像只被逼到牆角的兔子。

  他站在那兒沒動,笑著看她:「姐姐,你緊張什麼?我又不吃人。」

  沈白荷確實緊張。

  她這輩子沒幹過這麼出格的事。

  以往被無數人捧著追著,她裝清高裝慣了,別說跟男人開房,就連手都沒讓人多碰過幾下。現在倒好,自己主動叫了個男人上門,還讓人家「霸道點」。

  傳出去,她沈白荷這三個字就徹底完了。

  可她又不甘心。

  顧之行可以玩女人,她憑什麼不能玩男人?

  他玩得,她也玩得。

  「我不緊張。」她別開視線,端起床頭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喝了一口,嗓子還是幹得發緊。

  男人走過來,在她面前半蹲下,仰著臉看她。

  「姐姐,你知道你這樣的女人,最招人喜歡的是哪一點嗎?」

  沈白荷沒說話,目光落在他臉上,心跳已經亂得沒邊了。

  「越是看著清冷端莊的,骨子裡越熱。你信不信,待會兒你比我還瘋。」

  沈白荷的臉瞬間紅了。

  她想罵他輕浮,可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男人笑了,伸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刮過她的耳廓。

  「別怕,今晚你只管享受,剩下的交給我。」

  沈白荷覺得自己像被下了蠱。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她的耳垂輕輕揉了兩下,她整個人就酥了半邊,肩頭一縮,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男人看出她吃這套,乾脆順勢起身,一條腿跪上床沿,把她整個人壓進了柔軟的被褥里。

  

  沈白荷驚呼一聲,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又沒用力,像在欲拒還迎。

  「姐姐,你身上好香。」他埋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皮膚上,「是特意為我噴的?」

  「你……別這麼近……」

  「不近,怎麼服務?」他低笑一聲,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往她耳膜里吹氣,「還是說,姐姐喜歡慢慢來?」

  沈白荷咬著唇,眼底已經蒙了一層水汽。

  她沒答,手指在他肩頭無意識地抓了一下。

  男人心領神會,徹底壓了下來。

  房間裡很快響起曖昧的水聲。

  沈白荷一開始還咬著手指不出聲,後來實在忍不住了,從嗓子眼裡溢出一聲極細的輕哼。

  「沈教授……」

  男人忽然這麼叫她,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故意的意味。

  「您說,要是您的學生知道,他們眼裡那個端莊大方的沈老師,現在在我身下叫得這麼浪,會怎麼想?」

  沈白荷的腦子轟地炸開。

  她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里是男人汗濕的輪廓。

  她想罵他,可一張嘴,全是支離破碎的嗚咽。

  「你……閉嘴……」

  「我不閉。」他笑,但沒收斂,「我還想說,不知道哪個蠢貨,放著你這麼個寶貝不要,真他媽瞎了眼。」

  沈白荷本來還殘存的一絲羞恥心,在這句話里徹底碎了。

  她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指甲陷進他後背的皮膚里,帶著一種近乎報復的快意,主動仰起身子去迎合他。

  「對……他瞎了眼……」她喃喃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教授,叫出來。」男人貼著她耳朵,「沒人聽得到。」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沈白荷身上那把鎖了三十年的鎖。

  那晚,沈白荷叫得嗓子都啞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種事能讓人舒服到幾近失語,能讓人把什麼家教、修養、體面,全都忘得乾乾淨淨。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還要。


  而另一邊,陸焉然也沒閒著。

  她窩在客廳沙發里,腿上搭了條薄毯,手裡端著杯半涼的果茶,屏幕上是小語發來的實時播報。

  【然姐,成了。沈白荷現在估計下不來床了。那小學弟可真是給力,上來就把人弄哭了。真哭,嗷嗷的。】

  陸焉然看著這行字,沒忍住笑出聲來。

  太損了。

  不過也對,她沈白荷自己送上門去,不關別人的事。

  是她自己要的,就算後面出事,也是她自作自受。

  陸焉然回:

  【讓人留好東西,照片視頻都備份好,別走漏風聲。】

  小語秒回:

  【放心,那學弟精著呢,怕把人惹急了不付尾款,全程錄了音。視頻拍了幾個大特寫,能看清那個死綠茶的臉。】

  陸焉然:【那就好,這回她是徹底裝不了。】

  想到沈綠茶之前那副清冷高貴的嘴臉,陸焉然嘲諷一笑,反差也太大了。

  她放下手機,仰在沙發上,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沈白荷這個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她越是在乎什麼,就越要往那上面招呼。

  她自己造的孽,得讓她自己一口一口吃回去。

  至於顧之行——

  那個狗男人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她還就不信,被當面罵了那麼一通,他能咽下這口氣。

  如陸焉然所料的那樣,顧之行當晚確實是失眠了。

  而且失眠的還很嚴重。

  他越想越覺得那女人的話可氣,他感覺自己快被那個瘋女人氣死了。

  偏偏身子就是不爭氣,一到晚上就格外想她。

  這感覺讓人真不爽。

  顧之行摸起手機,給小季發了條消息:

  【給我查陸焉然。】

  此時已是半夜兩點,小季正和小語在床上翻雲覆雨,手機忽然震了兩下。

  他瞄了一眼,見屏幕上顯示的是【債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繼續。

  幾秒後,手機又震了兩下,一看,還是【債主】

  「艹」

  小語仰頭著看他,「幹嘛啊,怎麼突然說髒話,我可不喜歡這情趣啊。」

  「我罵顧之行呢,大傻逼這個點發什麼消息。」

  話音剛落,屏幕又亮了,依舊是【債主】

  兩人都興致全無,於是草草了事。

  小季拿起手機,點開來一看,顧之行那傻逼又發飆了。

  【回復!】

  【人呢?】

  【?】

  【顧氏不養閒人。】

  小季趕忙在屏幕上敲著字,邊敲邊罵:「傻逼顧之行,然姐怎麼不把他虐死,真是煩死了。」

  然而發過去的消息卻是:

  【好的顧總,剛剛在醫院,我奶奶病重,在搶救呢。】

  「謊話張口就來,你是真牛逼。」小語看著他敲的這行字,戳了戳他。

  「哎,沒辦法,誰讓領導是傻逼呢。」

  消息剛過去,顧之行就回了。

  【查陸焉然。】

  小季:【好的顧總,明天就去醫院查她病例和檔案。】

  回完又罵:「都查過了又查,這人老年痴呆吧。」

  對面人回:【查陸焉然現在在幹嘛!不是查病歷和檔案,你腦子壞了?之前查過就忘?】

  小季表情都繃不住了,直接開罵:「顧之行,你************!」

  小語也跟著附和:「他確實有點大病,這都半夜兩點了,查然姐干屁,還查人家幹嘛,人家還能幹嘛,肯定在床上睡覺呢啊,神經病。」

  說完這話,她馬上又說:「不對,顧之行應該是怕然姐現在跟哪個野男人在一起。」

  「啊——」小季也恍然大悟。


  「既然這事都擾得咱顧總睡不著覺了,咱可得幫人家一把啊。」

  小語笑得很陰險狡詐,旁邊人立刻意會了。

  於是回:【好的顧總,馬上查陸小姐現在在幹嘛。】

  按完發送鍵,兩人被子一蒙,又開始投入到緊張的戰事中去。

  二十分鐘後顧之行手機震了兩下,是小季發來的消息:

  【顧總查到了,陸小姐現在正和樓下鄰居吵架呢,說是被人家投訴了,人說她大半夜浪叫,擾民了。】

  顧之行明知故問:

  【大半夜浪叫是什麼意思?怎麼就擾民了?】

  小季:【顧總這個我也猜不出來,畢竟沒在陸小姐家床底下,說是有個高個子年輕帥哥上去過,然後陸小姐就大半夜開始唱歌了,她還跟鄰居說了點刺激人的話。】

  顧之行:【什麼話?】

  小季:【怎麼著,還不讓人在自己家裡爽了?又沒用你男人。】

  看完這條消息,顧之行徹底不淡定了。

  雖然這話很不要臉,還沒羞恥心,但確實是陸焉然的風格,是她能說出來的污言穢語。

  這個死女人,下午剛和他大戰完,晚上又不消停,還真是精力充沛。

  顧之行原本想看看陸焉然是不是在買醉,畢竟今天下午他撂臉子就走人了。他以為陸焉然會後悔自己說那話,以為她會難過和閨蜜約個酒。

  沒想到,這人根本沒放在心上。

  上午約猛男被他攪亂計劃,晚上這人就敢約奶狗。

  真是要把人氣死。

  顧之行看了會兒手機屏幕,回:

  【讓司機來接我,去陸焉然家。】

  小季看著屏幕上這行字,對著旁邊的人笑了:「顧大總裁又急了,感覺然姐已經離成功不遠了。」

  「是啊,誰家好人深更半夜跑人家去捉姦啊,這不明白著是在意嘛,還嘴硬。」

  「然姐現在幹嘛呢?你給她發消息沒?」

  小語皺著眉搖了搖頭,「消息倒是發了,可她沒回,應該是睡覺呢吧,這都幾點了。」

  「臥槽,那不行啊,趕緊再打,別到時候說漏了,那我就慘了。」

  於是小語抓起電話一通瘋狂奪命連環call,電話那頭的人就是不接。

  而此時的陸焉然正蒙頭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兩邊發生了什麼。

  她撓了撓肚皮,翻了個身,然後睜開眼。

  被尿憋醒了。

  剛挪下床,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

  她迷迷糊糊拿起來一看。

  好傢夥。

  一百多個未接電話,全是小語一個人。

  陸焉然用力揉了揉眼睛,心想:什麼事啊,這麼著急?難道是沈白荷爽得死床上了?

  想到這,她趕忙拿起電話,按了接聽鍵,開口就問:「什麼事啊這麼急?是沈白荷爽死了?」

  電話那頭的人噗呲就笑了,「哎呦我的姐啊,你可算接電話了,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火燒眉毛?那小鴨子玩挺花啊,就只燒到了眉毛,沒燒別的毛?」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然姐,開口就是牛逼。不過這可不是沈白荷的事,是然姐你。」

  「關我什麼事啊?我又沒和他倆一起paly。」

  「是顧之行去找你了,這會兒估計快到了。」

  「啊?」

  陸焉然一愣。

  這傻逼男人不是白天剛氣得夠嗆嗎?怎麼又來找她?大半夜又忍不住了?

  「顧之行讓小季查你在幹嘛,我和小季想另一個招。然後他就被氣死了。」小語憋著笑說。

  「哦?什麼招啊?」

  「說你跟樓下鄰居吵架人,人家投訴你半夜唱歌,說你家半夜來了個高個子帥哥,然後就開始各種擾民了。」

  小語邊說邊把小季發給顧之行的簡訊轉發過來。

  陸焉然看完,整個人都樂瘋了,連連誇讚:「你倆真牛逼,不愧是姐的好僚機。」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師傅是誰。」

  「行了,不和你貧嘴了,我得趕緊準備準備應戰了,看看顧大總裁這會兒能出什麼招,得給他準備一齣好戲。」陸焉然琢磨著說。

  「嗯,那掛了,然姐好運。」

  電話掛斷,陸焉然抬腿邁進了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看了幾秒,然後心生一計。

  而另一邊,顧之行正馬不停蹄的往陸焉然的住處趕。

  他坐在后座上整個人氣壓極低。

  想到簡訊上的內容他就氣得想暴走。

  什麼叫「還不讓人在自己家爽了?」、什麼叫「又沒用你男人?」

  她陸焉然究竟是怎麼爽的?用的到底是哪個狗男人?

  顧之行越琢磨越來氣。

  點開「胡言亂語」論壇用小號發了個帖子:

  【不讓人在自己家爽是什麼意思?】

  評論區很快摞了一串回復。

  【還能是什麼意思啊,翻雲覆雨唄。】

  【樓主是想深夜給大家提供點消遣的段子嘛?好開森~】

  【意思就是兩個也可能是多個成年人一起做著happy的運動。】

  【樓主大半夜問這種問題,難道是想爽一下嗎?】

  看著這堆亂七八糟的回覆,顧之行重重地呼出口氣。

  果然就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陸焉然這個死女人,竟然敢讓別人拿棍棒教育他兒子?

  她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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