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行在陸焉然家待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離開。要不是突然有個十萬火急的會，他還不會走。
小季打來電話時，他正按著陸焉然在床上玩花活。
原本是不想接電話的，但無奈床頭柜上的手機一遍一遍的震，響個沒完沒了，實在讓人分神，迫不得已他撈起了電話。
電話接通，顧之行言簡意賅吐出一個字：「說。」
「顧總，杜拜那邊的合作商來了，想今天見見您，談談項目延期的事。」
顧之行看了眼身下的人。
陸焉然臉上全是潮紅，眼裡有水霧，看著讓人慾罷不能。
「沒時間，不是跟你說了嘛，這一個星期都給我空出來。」
他聲音裡帶著點低喘，小季頓時就明白了，他家大總裁這會在辦大事，忙得很，根本沒空搭理他。
但杜拜那個項目又很重要，於是他大著膽子又說：「我跟那邊說了，讓他們換個時間，但人說這事十萬火急，請您一定要抽出時間見他們一面。」
顧之行一臉不耐煩，「行吧，那下午來陸焉然這接我，帶套衣服來。」
「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顧總您先忙。「
小季很有眼力見地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剛暗下去，小語就湊過來了：「什麼情況？顧之行還在然姐家呢？」
「應該是。」小季想了想，說：「估計這幾天一直沒出門，他剛才讓我等會給他帶套衣服去。」
「我的天，這......這也太......」
小語驚的都磕磕巴巴的了，伸出手指頭數了數。
「這都好幾天了，沒出門，就在家裡弄啊？」
小季點了點頭，「估計是，不然在家幹嘛，總不能倆人宅了三天三夜追劇吧。」
小語倒吸一口涼氣，「那然姐現在......還活著呢嘛？」
「你問問吧，我覺得就算有氣，應該也下不來床了。」
小季說完這話，無奈搖了搖頭。
「估計凶多吉少啊。」
小語趕忙薅起手機，給顧焉然發了條消息：
【然姐，你還活著嗎？】
此時的陸焉然根本沒時間回這條消息，她壓根就沒察覺，因為手機沒在身邊。
顧之行嫌她總分心，直接把手機放客廳了。
但她現在的情況和小語想的也差不多，整個人都快累癱了。
兩人連著幾天都沒出門，每天就吃飯睡覺的時間算是休息，其餘時間都被顧之行拉著做運動，短短几天，她覺得自己得瘦好幾斤。
有時候甚至吃著飯，顧之行就跑偏了。經常睡著睡著覺就被這人打擾，睜開眼發現已經開戰了。
陸焉然剛開始很反感，想方設法想把這人攆回去。
但後面，她竟然也上癮了。
雖然很累，但卻停不下來。
顧之行更是瘋，恨不得長她身子裡，一分鐘都離不開，跟著了魔似的。
但放縱的代價就是，渾身上下疼得快散架了。和小語想的一樣，徹底下不來床了，別說走路，連腿都邁不開。到哪都是顧之行抱著去，跟個巨嬰似的。
「顧、顧總、等會兒、要回公司嗎？」陸焉然仰著頭，斷斷續續地問。
「嗯，開個會，開完再來。」
這個開完再來是什麼意思，陸焉然自然是知道的。她雖然也很享受，但再這麼下去，遲早要廢。
於是趕忙說：「我等會兒也有事。」
「什麼事？」
「重要的事？」
顧之行還不依不饒：「重要的是什麼事？」
「哎呀，顧總你能不能別這樣，讓我休息休息，我還懷著孩子呢，哪有你這樣的啊。」
「嗤，陸焉然，你當我傻啊？懷沒懷我查不到？」
顧之行其實來之前就查了，他當時以為陸焉然在和別的男的苟且，所以做好了一個準備，把她關十個月，孩子生下來，去母留子。
沒想到查到的消息竟然是她沒懷。
顧之行回想起之前的細節，也覺得自己是被這瘋女人耍了。這女人天天滿嘴跑火車，別說騙他懷孕，就是騙他生了個雙胞胎都不是不可能。
但奇怪的是，得知陸焉然沒懷，顧之行心裡很愉悅，倒不是覺得孩子是負擔。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終於可以毫不顧忌狠狠弄她了。
於是就有了這幾天的閉關修煉。
他把之前壓下去的那些念頭全釋放了個遍，解鎖八百個姿勢，戰場遍布全屋，從臥室到客廳，從客廳到廚房，再到書房浴室，沒一個地方倖免了。
陸焉然尷尬笑了兩聲，軟聲軟氣地撒嬌：「那就算不是因為孩子，身體也受不住啊，你把我玩壞了，以後可就沒的玩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顧之行更受不了。
這女人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勾人？顧之行只覺得心裡癢得很，但還是妥協了。
「行，那等會再來最後一次。」
陸焉然嬌嗔一聲：「顧總。」
「陸焉然，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多勾人？再這麼勾我，別想出門了。」
由於陸焉然最後那表情太過嫵媚，於是原本說好的「最後一次」又拖了快三個小時。
顧之行臨走之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裡帶著點審視：「你等會兒那個重要的事不是找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吧？」
陸焉然沖他翻了個白眼，很無奈地說：「站都站不穩了，還找屁啊。」
顧之行心裡鬆快了些，覺得也有道理，更何況剛才她都那麼配合，應該是很喜歡和他一起，估計是不可能想別的男人了。
畢竟吃過了山珍海味，誰還會想吃味道寡淡的小鹹菜。
正沾沾自喜呢，陸焉然又說了：「就算找也得養個幾天再找啊，再找可得找兩個服務意識強的。」
顧之行臉色一沉，咬牙說：「陸焉然。」
陸焉然看著顧之行那張瞬間黑下去的臉，心裡樂得不行，偏偏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我不過說了句實話」的無辜樣。
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沖他眨了眨。
「顧總，你還走不走了？再不走，合作商該等急了。」
顧之行站在床尾，扣到一半的袖扣也不管了，折回來，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籠在身下。
他目光陰沉沉的，像一頭被搶了食的狼。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陸焉然半張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說再不走合作商該等急了。」
「前面那句。」
「前面哪句啊，我忘了。」她裝傻，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顧之行盯著她，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從被子裡抬起來，逼她直視他。
「兩個服務意識強的，嗯？」
陸焉然被他捏著下巴，嘴微微嘟起來，說話含含糊糊的：「那、那人家不是開玩笑嘛。」
「開玩笑？」顧之行冷笑一聲，「陸焉然，我前腳出門你後腳就敢搖人，是不是我這兩天對你太溫柔了？」
溫柔個鬼。
陸焉然在心裡罵了一句。
她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腰上全是他掐出來的指痕，大腿根到現在還發麻。
他管這叫溫柔？
「你哪溫柔了？你差點沒把我弄死。」
「那你還有力氣想別的男人，說明還沒弄到位。」
陸焉然瞪他：「顧之行，你能不能做個人？」
「不能。」
他直起身，三下五除二把剛系好的襯衫扣子又扯開了，露出精壯的胸膛。
陸焉然看著他的動作，眼睛都睜大了。
「你、你幹嘛？不是要出門嗎？」
顧之行沒說話，只把脫下來的襯衫隨手一甩，又去解皮帶。
金屬扣「咔噠」一聲響，陸焉然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
「顧總——顧之行！你冷靜點，合作商還等著呢！」
「讓他們等。」
顧之行單膝跪上床，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子。
陸焉然驚呼一聲，下意識想縮，被他扣住腳踝拉了回來。
「不是要找服務意識強的嗎？」他俯身壓下來，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我現在就給你服務。」
陸焉然後悔了。
她不該嘴欠的。
這人就是個火藥桶，一句話不對就能炸。
而且他在這方面報復心極強，專門挑她最受不住的地方折騰，一邊折騰還一邊問她「服務怎麼樣」。
陸焉然又羞又氣，想罵他又怕他更來勁，只能咬著枕頭忍著。
於是顧之行又在家多待了兩個小時。
等他終於出門的時候，天都擦黑了。
他站在玄關，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陸焉然。
她已經沒聲了，整個人橫在床中央，被子勉強搭在腰間，兩條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掛在那裡。
她半睜著眼睛，氣若遊絲地瞪他。
「顧之行……你不得好死……」
顧之行笑了一下，心滿意足地出門了。
*
小季在樓下等了快五個小時。
他以為顧之行說好的「下午」最多兩三點就該下來，結果眼瞅著太陽偏西，手機都快刷沒電了，他老闆才從單元門裡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他整個人精神抖擻，連眉角眼梢都帶著點饜足的懶意。
這哪像是去開會的，這分明是從溫柔鄉里爬出來的。
小季趕緊掐了煙，把后座車門打開。
「顧總，杜拜那邊已經等了快三個小時了。」
「嗯。」顧之行坐進去，理了理袖口，「讓他們繼續等。」
小季：「……好的。」
他心想，老闆這是過得多滋潤啊，連幾個億的項目都不急了。看來然姐確實有兩下子，得讓小語和人取取經。
而樓上，陸焉然終於有空拿起手機了。
屏幕上一堆消息，全是小語發來的：
【然姐，你還有氣嗎？】
【然姐？？？】
【姐啊，你別嚇我，顧之行不會是把你......】
【姐，用不用送你去醫院？】
【那什麼，姐，我買了點藥，你多保重。】
陸焉然看著屏幕差點沒樂死。
這丫頭估計是以為顧之行要了她半條命，擔心得不行。雖然實際上也差不多了多少，但不至於送去醫院。
她挪了下腿，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看來藥還是有必要的。
這丫頭有心了，估計是經驗豐富，平時應該沒少用。
陸焉然拿起手機，給小語發了條消息：
【活著呢，死不了啊，就是渾身疼，你買那藥什麼時候到？】
消息剛過去，小語馬上就回了：
【我的姐啊，你可算回了，我都要殺過去了，藥應該快了，顯示小哥在500米內。】
陸焉然回：【行，有心了啊。】
小語：【姐啊，我其實挺好奇的，小季跟我說顧之行在你那待著三天三夜，你倆就沒出去過？就一直鼓掌？】
這丫頭，又來了。
陸焉然臉一紅。
她沒那個癖好和人分享床事，但小語畢竟不是外人，她也不好說謊。
於是回：【嗯，差不多吧。】
小語：【what？？？！！！我的天，我還沒見過這樣的，大戰三天三夜，那人不得廢嗎？顧之行還活著嗎？】
看這一串標點符號，陸焉然就想到了小丫頭現在的表情。
其實她也挺佩服顧之行，體力強的可怕，就算是在她面前硬裝，裝得也未免太像了。
那人好像根本不會累，跟個沒事人一樣，她甚至覺得，再來個三天三夜，那男人也完全不在話下。
她回：【活得好好的呢，比牛還壯，但凡他對沈白荷有點想法，估計沈白荷能快樂上天。】
這消息的本意是說顧之行壯如牛，沈白荷如狼似虎，可小語卻看出了別的意思。
【然姐，快樂上天是個什麼意思？那麼快樂呢啊？說實話我還沒體驗過。】
陸焉然紅著臉輕咳幾聲，回：
【趕緊剎車啊，高速今天限行，別往上晃蕩了。說點正事，沈白荷那邊怎麼樣了？】
小語很快回：
【視頻都發我了，真沒眼看啊，沈教授可真是嚴重表里不一。那學弟說了，本來就是讓他服務，結果......】
陸焉然看著一串省略號，心裡猜出個大概。
【結果辦了？】
小語：【可不嘛，本來說的是完璧，這可好了，徹底被攻陷了。那學弟都沒想到她是處，心裡還挺過意不去呢。】
陸焉然：【這人不會倒戈吧？】
小語：【那不會，放心吧，人見過的姑娘太多了，什麼樣的沒有啊，逢場作戲而已。】
陸焉然鬆了口氣。
小語又回：【他說沈白荷對他很滿意，準備長期包養他，目前定的是一周見五天。】
這綠茶，需求還挺高。
剩下那兩天估計是要去見她未婚夫，所以不得不空出來。
陸焉然嘖嘖兩聲，顧之行也算是頭頂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坪了。不過剛剛好，倆人互不相欠，挺公平的。
她想了想回：【沈白荷給的是什麼條件？】
小語：【三萬一個月。】
陸汀溪撇了撇嘴，沈教授大家大業的，就給這麼點？也是夠精打細算了。
她回：【咱出五萬一個月，錢跟財務去要，讓學弟好好服侍沈教授，別怠慢。】
小語：
【好嘞，然姐真大方，自掏腰包請綠茶放飛自我，沈教授也是有福之人。】
【對了，視頻給你發過去了，樂呵樂呵，不過尺度有點大，建議緩一緩再看，畢竟你現在身體狀況也不佳。】
陸焉然不屑地笑了笑，她還就不信了，能有多大尺度，這三天她又沒閒著，各種花招也沒少見。
於是，抱著小瞧的心態，她點開視頻。
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果然還是沈教授更勝一籌。
這視頻放出去，小綠茶直接人設崩塌。
陸焉然笑著點了保存。
沈白荷，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