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覺有點熱,出了很多汗,給你把被子和褥子都弄髒了,所以我都給洗了!」
顧霖:……
你老實告訴我,是因為熱出汗嗎?光下身出汗嗎?
好嘛!
床單褥子確實是洗了,不過這嘴倒是也挺硬的。
看著面前面色如常,彷佛在說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的季若雪。
顧霖也有些無言了。
有的時候,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怎麼說呢?
這姑娘確實是個做大事兒的人。
確實牛逼。
最起碼,顧霖自己要是做了她這麼尷尬的事情,做不到她這般面不改色的模樣。
不過說實在的,姑娘這般的說辭,
也算是解決這件事情最好的方式了。
最起碼令大家都不尷尬。
當然,顧霖自是也沒有注意季姑娘那微紅的耳根。
還有被她遮掩起來的,那羞窘到爆炸的內心。
「嗯,好的!」
顧霖輕輕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
有些事情,該失憶就要失憶,不談就不談。
順著台階下來,對於大家都好。
死抓著不放,過分的所謂調侃,那並不是幽默,而是惹人厭的挖苦。
顧霖這點紳士風度還是有的。
「嗯……你餓嗎?」
「不餓。」
「額,那你去臥室換一下衣服吧!我在這裡等你,我給你請假了,你要去哪裡嗎?我可以送你回去……」
儘管努力的改變了很多,但是顯然姑娘也並不是能把聊天氛圍變熱的那一類人。
眼見氣氛有些沉寂。
顧霖眼神也不知道該往哪看。
只是乾笑著朝她說道。
「唔……」
季若雪頓了頓,將顧霖給她的衣物緊了緊,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她似是想到了什麼,餘光瞥了眼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朝著顧霖問道:「顧霖,你可以幫我吹吹頭髮嗎?」
顧霖:……
「額……」
見顧霖似乎有些為難,季若雪輕輕笑了笑:「還是不用了,你別給我吹的一團糟。」
顧霖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言。
季若雪抱著衣服走到了臥室門口,卻是回頭看了顧霖一眼。
眼神之中暴露著以往一直以來都被她遮掩的感情,輕聲說道:「如果是你,給你看的話,沒關係的……」
浴巾包裹著她玲瓏的身形,香肩半露,猶抱琵琶。
彷佛蒙上帷紗的仙女,自天上款款而來,
再顧傾人國,極盡了妍華,美的不可方物。
輕而易舉地便是給在地上的男人心頭點滿了煙火。
烈火燎原,心臟停滯,燒個乾淨。
顧霖愣愣地看著她,直到她關掉了門扉。
旋即才回過了身來,低下了頭,不禁輕嘆了一聲。
這誰頂得住啊。
他垂了垂眸,坐在了沙發上,有些失神。
他很清楚,
季若雪跟他說的剛剛這幾句話的含義。
她是在告訴他,昨晚的事情,她都記得。
並且……她準備要做出改變了。
這次醉酒之後,這個姑娘完全變了。
變成了另外的一副與他認知之中完全不一樣的模樣。
她的感情,她的性格,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一切的一切……
都將改變。
時間緩緩流逝,
「咔!」
很快的,
房門被開啟,
穿著頗為時尚靚麗的大衣,拾掇好了自己的姑娘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她真的很好看。
以往她的傳達都是簡約幹練風格的,顏色也多是黑白搭配。
簡單明瞭。
如今乍一轉換風格,卻是多了幾分活力和青春的韻味。
與之以往那個清冷淡漠的姑娘有些不同。
彷佛是神女下了凡,多了幾分的煙火氣。
「好看嗎?」
香風迎面,
下一瞬,女孩已然是來到了顧霖的跟前來。
她朝他眨了眨眼,微笑著問道。
「好看。」
自是好看的。
瞎了眼的人,才會說不好看吧。
顧霖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嘿!」
單是為了這一句,便是足夠了。
儘管宿醉一宿,但是女孩的精神狀態似乎不錯。
她彎了彎眼睛,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來。
真好!
「季若雪,我們來聊聊吧。」
顧霖很清楚,
有些事情總歸是不能逃避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好聊聊吧。
他頓了頓,還是認真的朝著季若雪說道。
他只是個重生回來的普通人而已,也沒什麼超能力。
猜不透隔著肚皮的人心。
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曾經傾慕的女孩現在喜歡自己。
多的,他其實也不知道。
這個姑娘總是藏著自己,
他不知道她又怎樣的想法,是怎樣喜歡自己的,有多喜歡,如何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未來的打算,是更重於感情,還是如前世那般感情只是順帶的……
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
所以,需要好好聊一聊。
這關乎他們之後的抉擇,關係……
「唔……」
女孩一頓,原本掛在嘴角的淺淺笑容登時便是收斂了。
是了,該是要好好說說的。
畢竟,她已經暴露了。
如果在繼續黏黏糊糊,亂七八糟的拉拉扯扯的話。
很明顯不符合面前這人的性格。
她看著顧霖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好!」
不過……
「可以叫我若雪嗎?」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看著顧霖,
分明面上表情很平淡,
但是平白地,卻是可以看出幾分的委屈和企盼來。
這件事情,她已經記了很久了。
不過一直都沒有機會說罷了。
他明明都叫曲涵雅更親切的『涵雅』的,
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有些生分的全名呢?
明明,她認識他要更早一些的。
她不喜歡旁人距離她太近!
但是顧霖是例外!
她其實不討厭的!
她一點都不討厭他叫她『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