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渾身一僵,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猛地轉過頭,只見江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
初冬的寒風呼嘯著穿過樓頂,吹得江尋的大衣下擺獵獵作響。
待看清楚江尋的臉後,男人更是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也虧得他身體好,憋住了沒尿出來。
任誰看到前一秒還在遠處鏡頭中的人,下一刻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都不會平靜好吧!
他自己就是一個八品武者,感知和反應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同時,他也更清楚江尋這一行為的含金量。
就算是三品的宗師,也做不到如此迅速且悄無聲息吧!
這一刻,男人的心跳好像是在打鼓,恨不能敲一曲將軍令給江尋聽一聽。
雖說被嚇得不輕,男人還是強裝鎮定:「我只是在拍燕京的冬景,這、這裡景色比較好。」
男人的聲音故作輕鬆,試圖弱化相機的存在。
「你在說謊。」
江尋的眸色微沉,朝著男人伸出手。
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心底念頭飛速急轉,大腦瘋狂運轉,拼命想要構思一套完美的說辭、編造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矇混過關。
「你是在想如何騙我嗎?沒用的,你是不是在說謊,我能夠判斷的出。」
男人額頭冷汗涔涔,在江尋的注視下,像是認命一般嘆了口氣。
「行吧,我說實話。」
男人深吸一口氣,身體放鬆了下來,並且將手中的相機放在了江尋的手中。
江尋接過他的相機,開始檢視他拍攝到的內容。
男人在江尋檢視期間,也沒有閒著,說明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我是星曜傳媒的人。」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作證,「我想你應該聽過我們公司,最近這段時間大火的蘇晚,就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
跟你碰面的那個男生,就是《我的未來不是夢》的作詞作曲人。
他詞曲天賦很強,潛力無限,未來絕對有機會成為娛樂圈舉足輕重的頂尖曲爹。
老闆看中了他的潛力,想要簽下他。
這才派我暗中觀察一段時間,摸清他的品行、性格和日常為人,方便日後制定簽約合同。」
江尋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個男人的相機中,確實都是林深的照片。
從學校開始,包括上課、食堂、回宿舍的路上,最近的幾張就是剛才拍的。
林深和他碰面的時候,男人還沒到,也就沒拍到什麼。
直到剛才,站在樓上拍他和林深,這才被江尋發現了。
照片中的他,半側著身體,只能看到小半張側臉。
江尋又接過男人手中的工作證,細細觀察了片刻。
「你就這麼輕易地告訴我了?」
男人乾笑兩聲,「您實力比我強,不解釋清楚,萬一讓您誤會我對您心懷不軌……我還不想上明天的社會新聞。」
江尋將他的工作證還了回去,又將相機中最後一張照片刪掉,這才將相機也還了回去。
「回去告訴你的老闆,想要簽人就老老實實的談條件,不要搞什麼私下調查這一套,他以為他是……」
剛想說:他以為他是小說中的霸道總裁嗎?
江尋就突然想起來,弄不好,這位星曜傳媒的總裁,還真是那種霸道總裁。
畢竟這個世界奇幻的可以。
江尋這話才說了一半,對面的男人就忙不迭地點頭。
「是是是,我一定會回去告訴老闆的!」
江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男人站在原地,直到江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服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太可怕了……」他喃喃自語,「他究竟是什麼實力?」
剛才被江尋盯著看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是被實力強大的異獸盯上了,黑白無常彷佛就站在他身邊,隨時準備對他伸出援助之手。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多做停留,收拾好裝置,快步離開了樓頂。
……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江尋又在手機上搜尋了一下星曜傳媒。
之前他就聽王浩說過,但並不是很了解。
網上對星曜傳媒的說法很多,其中眾所周知的一點就是,這家公司的背後站著的是裴氏集團,一個在各行各業都有超乎尋常影響力的巨無霸企業。
這家公司由於背景深厚,娛樂圈那些潛規則,在這家公司中很少能見到。
不過之前蘇晚莫名其妙的退圈,曾經一度有傳言說,是蘇晚拒絕了某個曲爹的陪酒要求,這才被曲爹那邊動用自己的人脈和影響力封殺的。
可因為公司的背景,這個說法並沒有站住腳。
「簽一個作曲人,也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嗎?」
江尋實在想不通,星曜傳媒這種操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個星曜傳媒的老闆,該不會是一個女人吧?」
對一個人的各方面進行調查,不是單純的對林深有惡意,就是對這人有興趣。
按照林深這邊的文抄公設定來說,他遇到的可能性很可能是後者。
至少,在和那個叫徐楊的交談中,江尋並沒有感受到他身上有任何的惡意。
如果星曜傳媒真的對林深有不好的想法,那個實力還算不錯的武者,輕輕鬆鬆就能送林深這個普通人去見他太奶。
「沒想到啊,林深這濃眉大眼的,走的路線還是後宮向的。」
江尋嘖嘖稱奇。
被林深另眼相待,選擇作為自己第一首歌演唱者的蘇晚很明顯是一個。
這位對林深感興趣的星曜傳媒的老闆,也是一個。
回想一下林深的身體情況,江尋不免有些為他擔憂起來。
「以林深那傢伙的身體情況,真的能行嗎?」
不會被榨乾吧?
不過他的身上還有系統,這些系統都有奇奇怪怪的功能,說不定將來就會獎勵一個黃金腎呢。
他根本不必為這開掛的叼毛擔心!
「啊嘁!」
「啊嘁!」
「啊嘁!」
回燕京音樂學院的網約車上,林深結結實實地打了三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奇怪,是誰在背後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