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滿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這叫跟家裡學過？」
沈舟點頭。
「家學淵源。」
「叔叔開汽修店還兼職國宴？」
「職業跨度大一點怎麼了？」
程小滿徹底服了。
熱鍋。
下油。
肉片入鍋。
滋啦一聲。
香味隨著油煙一下散開。
五花肉煸出油脂，豆瓣醬下鍋以後紅油迅速翻開，青蒜和配菜最後入鍋，鍋氣被火一下頂起來。
程小滿原本還在鏡頭旁說話。
聞到味以後，身體自動往廚房方向靠。
沈舟掃她一眼。
「離鍋遠一點。」
「我看看。」
「口水別掉進去。」
「沈舟！」
十幾分鐘後。
三菜一湯上桌。
麻婆豆腐紅亮。
回鍋肉香氣十足。
青椒肉絲顏色清爽。
還有一碗簡單的紫菜蛋花湯。
桌邊擺著冰鎮飲料。
頭頂遮陽棚擋住正午陽光。
風從河邊吹過來。
曜石黑房車停在身後。
程小滿看著眼前這一桌，突然舉起運動相機，對著桌子緩緩掃了一圈。
「別人畢業旅行。」
「服務區泡麵。」
「我們畢業旅行。」
她把鏡頭轉向沈舟。
「直接開席。」
沈舟已經拿起筷子。
「少說兩句。」
「再不吃回鍋肉涼了。」
程小滿果斷關掉口播。
「開動！」
這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
寧晚星平時飯量不大，今天也明顯多吃了小半碗。
程小滿更不用說。
早上還在擔心以後出去踩雷。
現在已經開始認真研究一個現實問題。
「沈舟。」
「嗯？」
「以後房車廚房歸你管理怎麼樣？」
「沒興趣。」
「我可以洗碗。」
沈舟抬頭。
「這麼有誠意？」
程小滿一臉認真。
「只要你負責做。」
「我可以在吃完以後保持十五分鐘勤勞。」
寧晚星輕輕補充。
「十五分鐘以後呢？」
「進入消食期。」
沈舟忍不住笑。
「你這個勤勞還有體驗時長。」
吃完以後，程小滿倒真沒賴帳。
主動把碗全部收走。
寧晚星把固定機位里的素材調出來簡單看了一遍。
很生活。
也很舒服。
沒有大景區。
沒有千萬雲海。
沒有城市奇觀。
可三個人在草地邊把房車廚房展開，一邊做飯一邊互懟，最後圍著一張桌子吃東西，本身就有很強的代入感。
沈舟看完第一遍，腦海里已經有了成片結構。
當天晚上抵達成都之前，他們先把這一條粗剪完成。
影片開頭。
正是程小滿那句：
「別人畢業旅行，服務區泡麵。」
畫面一切。
鍋里紅油翻滾。
回鍋肉起鍋。
「我們畢業旅行，直接開席。」
影片釋出四十分鐘。
播放量破五十萬。
評論區徹底被飯點攻擊。
【晚上十一點刷到這個，博主你沒有心。】
【哥，房車缺人嗎？我會洗碗。】
【前面的別卷，我會洗車。】
【兩個小姐姐負責拍和吃，我可以負責躺著。】
【原來房車旅行真能過成這樣，我一直以為只能泡麵加自熱鍋。】
【沈舟你別旅遊了，開飯店吧。】
程小滿看到最後一條，立刻瘋狂點頭。
「群眾的呼聲。」
沈舟啟動房車。
「群眾明天就會改變主意。」
程小滿抱著手機。
「為什麼？」
沈舟看嚮導航上越來越近的目的地。
「因為成都到了。」
………
晚上八點十七分。
房車沿著高速一路向成都駛去。
遠處城市燈光已經連成一片。
程小滿坐在後面，還在重新整理剛剛釋出的房車做飯影片。
「九十二萬了。」
「才一個多小時。」
「這條估計又得起飛。」
沈舟現在注意力全在前方。
準確來說。
全在即將跨過的成都城市邊界。
系統面板已經悄然亮起。
【當前系統等級：LV1。】
【累計簽到城市：4/5。】
長沙。
張家界。
重慶。
樂山。
成都。
最後一塊拼圖就在前面。
寧晚星坐在副駕駛，正在核對今晚的停車位置。
「還有十幾公里。」
「營地那邊我已經聯絡過。」
「位置留了。」
沈舟點頭。
「好。」
程小滿從後面探頭。
「明天第一頓吃什麼？」
寧晚星轉頭看她。
「你中午才吃完一桌。」
「那已經過去八個小時。」
「所以？」
「人生得往前看。」
沈舟沒忍住笑。
「你的人生規劃主要按照飯點劃分。」
程小滿理直氣壯。
「民以食為天。」
「老祖宗都替我找好理論依據了。」
三個人正說著。
前方道路指示牌掠過。
車輛正式進入成都範圍。
沈舟腦海里的提示聲瞬間響起。
【檢測到宿主首次抵達新城市：成都。】
【城市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城市簽到獎勵：1000000元。】
手機輕輕一震。
第五個一百萬到帳。
沈舟嘴角剛剛揚起。
系統提示繼續刷出。
【檢測到宿主累計完成五座不同城市簽到。】
【系統升級條件已滿足。】
【萬城旅行系統正式升級至LV2。】
沈舟心裡猛地一跳。
終於來了。
【LV2基礎許可權更新。】
【宿主首次抵達全新城市，基礎簽到現金獎勵提升至2000000元。】
兩百萬！
沈舟握方向盤的手明顯緊了一下。
過去去一座城市一百萬。
現在直接翻倍。
以後跑十座新城市，就是兩千萬基礎現金。
旅行越走越遠。
銀行卡越走越厚。
這種成長方式實在樸實無華。
樸實得讓人心情舒暢。
系統還沒結束。
【LV2城市高光事件獎勵品質提升。】
【旅途盲盒獎勵池同步升級。】
【全新獎勵型別解鎖：旅行資產。】
【旅行資產獎勵池包含但不限於：精品民宿、特色商鋪、房車營地、酒店權益、遊艇及其他旅行相關產業資產。】
沈舟眼神徹底亮了。
現金升級已經夠爽。
真正讓他意外的還是旅行資產獎勵池。
以前系統給他的東西主要集中在現金、房車、技能。
從現在開始。
直接能給產業資產。
跑著跑著。
某座城市可能多一家民宿。
再去一座。
多一個營地。
未來真要全國跑下來，他名下的旅行資產搞不好能沿著地圖連成一片。
這系統總算開始從「旅行報銷器」往「旅行版圖生成器」進化了。
最後一條提示彈出。
【累計五城階段獎勵發放。】
【恭喜宿主獲得：曜野R7豪華房車綜合升級一次。】
沈舟眼睛微微瞪大。
房車還能升級？
這輛車目前已經三百八十八萬。
水電、空間、裝置都相當誇張。
再升一輪會變成什麼？
【升級專案需車輛處於安全靜止狀態。】
【系統已自動生成曜野品牌高定升級工單，改裝備案、保險資訊、車輛資料均同步合法更新。】
【請宿主將車輛送往成都曜野服務中心，升級預計耗時四小時。】
【升級過程對外表現為正常廠家高定服務。】
沈舟徹底舒服了。
連解釋問題都給他一起解決。
系統在這種地方確實考慮得很周全。
不會憑空讓車當著所有人的面閃一道光，然後原地賽博進化。
現實邏輯全部補齊。
「沈舟。」
寧晚星忽然開口。
沈舟回過神。
「嗯？」
「前面該下匝道了。」
「看見了。」
他打轉向燈，平穩進入右側車道。
程小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怎麼一直笑？」
「進成都心情好。」
「這麼喜歡成都？」
沈舟點頭。
「現在特別喜歡。」
銀行卡剛進一百萬。
系統升級以後每城變成兩百萬。
還白送一輪房車升級。
這種情況下誰能不喜歡？
半小時後。
房車進入營地。
沈舟停穩以後，第一時間檢視完整升級說明。
系統沒有把具體專案全部提前列出。
只給了一個綜合方向。
能源。
水路。
隔音。
智慧駐車。
影音。
車頂平台。
無人機系統。
內部生活舒適度。
幾乎整車都在升級範圍內。
沈舟越看越期待。
程小滿從車後面走過來。
「明天怎麼安排？」
「上午先把車送去做個升級整備。」
沈舟語氣自然。
寧晚星抬頭。
「車有問題？」
「沒有。」
「之前訂的高定升級包到成都可以做。」
程小滿愣了一下。
「三百八十八萬的車還要升級？」
「有錢人的消費邏輯。」
沈舟說完自己都覺得合理。
程小滿盯著他。
「多少錢？」
「別問。」
「為什麼？」
「影響團隊純潔感情。」
程小滿呵了一聲。
「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家到底幹什麼的。」
沈舟一本正經。
「遵紀守法行業。」
寧晚星輕輕笑了一下。
「這個範圍很廣。」
「所以安全。」
三個人簡單吃完早餐。
沈舟把房車開到系統給出的曜野成都服務中心。
所有資訊完全正常。
車輛工單已經存在。
接待流程也順暢得像沈舟真的提前預約了很久。
把車交進去以後。
三個人直接去了附近商場。
程小滿一路都在念叨。
「三百八十八萬還升級。」
「我今天一定要看看資本主義到底還能腐化到什麼程度。」
寧晚星看了她一眼。
「你中午想吃什麼？」
程小滿注意力瞬間轉移。
「成都都來了。」
「那選擇可太多了。」
沈舟走在兩個人後面。
手機上卻忽然跳出系統倒計時。
【房車綜合升級進行中。】
【剩餘時間：03:57:21。】
他收起手機。
成都第一天。
車在升級。
系統也升級了。
接下來這趟畢業旅行，玩法已經完全換了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