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留下長長的影子,一片血紅。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葡萄色的黃昏,紫色的黃昏。籠罩在柑橘林和狹長的瓜田上;太陽是榨過汁的葡萄紫,夾雜著勃艮第紅。
「咱回去吧!」蘇哲看了眼天色,吆喝道。
「早就該回去了啊!」岳雲朋已經熱得衣服都濕透了,一聽到要回去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回來吧,是時候該休息下了!」何炯也在蘑菇屋大聲吆喝道:「回來差不多能開飯了!」
有吃的!
熱笆拉著宋組兒,牽著小牛就往蘑菇屋趕去。
這時候,岳雲朋反倒是哈哈笑著說:「何老師,沒事的,咱不累,勞動最光榮!」
蘇哲拍了拍岳雲朋的肩膀,說:「嶽嶽啊,別搞錯了,何老師是說讓牛休息一會,可不是擔心你累著了。」
岳雲朋:「......」
大家:「哈哈哈!」
其實犁地的時間並不長,蘇哲他們也都是等太陽不那麼辣,四點多的時候才來犁地的。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小時。
但就是這一個多小時,也把大家累的夠嗆。
將牛還給孫大爺,蘇哲才回到了蘑菇屋。
小h歡快地湊了上來,嘴裡還叼了一個球。
岳雲朋在它身後追著,也想逗弄小h,只是他被小h赤果果的嫌棄了。
宋組兒和熱笆則在廚房幫一點小忙。
黃壘看著都快要流口水的熱笆哭笑不得:「這孩子,去吧,洗洗手吃飯了!」
「我這就去!」熱笆眼睛一亮,拉著宋組兒往外跑。
......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涼亭里,大家圍坐在一起,喝著冰涼的啤酒又或者飲料。
今天大家都挺累的,身為蘑菇屋的主人,蘇哲他們自然要好好招待大家。
這冰啤酒,冰可樂,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熱笆咕嚕嚕地灌了一大口的冰闊落,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爽!」蘇哲也喝了一大口的啤酒。
「這頓,太滿足了!」岳雲朋感覺整個人都要起飛了。
吃著吃著,黃壘問道:「嶽嶽,上周你閨女生日,聽說家音送了不得了的禮物哦?」
黃壘也是從熱搜上看到的,對此也是好奇不已。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岳雲朋都被氣笑了,他說:「這傢伙送了我閨女拼圖!」
何炯笑著說:「這不挺好的?」
雷家音也附和道:「就是,多益智啊!」
岳雲朋說:「好傢夥,三萬六千張拼圖,歷史上只有四個人拼成功了!」
大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雷家音哈哈大笑:「我覺得你這輩子都拼不完!」
蘇哲忽然對岳雲朋招了招手,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岳雲朋眯著小眼睛,驚喜地看著蘇哲,接著冷笑地看著雷家音:「放心吧,我也已經給你安排上了!」
雷家音:「?」
岳雲朋升起賤兮兮地笑容,說:「小哲給我支了一招!」
「啥玩意?」雷家音忽然有點慫,蘇哲的招,那能是好招嗎?
「清明上河圖繡!」岳雲朋捂著嘴,笑的更賤了:「歷史上沒有人繡完!」
雷家音:「......」
噗!
這簡直就是相愛相殺啊!
「哲哥哈哈哈,這波太秀了!」
「簡直了,清明上河圖繡!」
「嶽嶽:看誰玩得過誰!」
「你送我三萬六千塊的拼圖,我送你百米長的十字繡!秀!」
「求求你,別繡了!」
.......
笑完,蘇哲問道:「家音,你是咋想的,三萬多塊的拼圖,你這是要毀童年啊!」
聽到問話,雷家音放下筷子,想了一會說:「其實吧,這拼圖我是給自己買的,但仔細一琢磨,我這也拼不來啊!這不巧了?嶽嶽問我要禮物!你們說巧不巧?」
這理由,夠強大啊!
大家又笑作一團。
有了孩子為話題,大家的話也多了起來。
岳雲朋還說,他其實和黃壘有過同樣的遭遇。
那就是輔導女兒功課!
他快要崩潰了!
「講真的,我真的想找個輔導老師,再這樣下去,我要被氣死了!」岳雲朋說:「好在我閨女對我還算仁慈,我到今天還好好的!」
噗!
大家笑噴了!
看來當個女兒奴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啊!
這輔導功課,確實是一道坎啊!
熱笆和蘇哲不敢說話了。
這個話題他們沒法說,一說黃壘準的催婚!
好在的是,一聊起孩子,黃壘就顧不上嘮叨他們了,一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可越害怕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黃壘還是看向了蘇哲:「小哲啊,你和小迪......」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哲打斷道:「對了,我之前聽了一個小故事,創作了一首歌曲!你們等我一會!」說完,人就跑了。
熱笆瞪著大大的眼睛,臥槽?
果然,黃壘將目標對準了熱笆,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催婚......
看的直播間的觀眾直樂呵,也紛紛加入了催婚的行列。
當蘇哲出現的時候,熱笆終於有了救星。
抱著吉他,蘇哲笑著說:「一首《父親的散文詩》,送給全天下的父親,也送給在天邊的,我的父親!」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兒子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今晚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啊,鬧著要吃餅乾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裡鑽
蹲在池塘邊上狠狠給了自己兩拳
這是我父親
日記里的文字
.....
不少人聽著歌曲,紅了眼眶......
我的父親沒有散文詩,他的手裡全是繭。
他很平凡,什麼都給不了我,
卻又什麼都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