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後天就要把黃青蘭給賀家送過去了。
這要是分了家,他到時候上哪找個人給賀家送去?
黃青蘭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嘲諷。
「爺,這畜生欺負了我娘,自然應該道歉,可這家,我們還是要分。」
「你.....」黃大山看著她,一雙渾濁的眼,微微眯了起來,一副要將她拆骨的模樣。
黃青蘭才不懼怕他的眼神,反而直接朝著他翻了個白眼,氣的黃大山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直接撂下一句話:「反正你想分家,做夢!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家就不分。」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過身去,看都不看黃青蘭。
有他這句話,人群里都有人,忍不住嘆息一聲。
黃青蘭點頭:「行,不分是吧,爺若是不分,還想讓這一家欺辱我跟我娘,我今日就把這事鬧大,我鬧到衙門去,我相信青天大老爺會給我以公道。」
說完,她就要往外沖似的。
村長急忙讓人攔住她。
他是這個村的村長,這要是鬧到衙門去了,這附近村子該笑話他了。
「黃丫頭,別衝動,這若是鬧到衙門去,這事就大了。」
黃大山和黃有福見她被攔住了,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要是真鬧到衙門去了。
黃有福怕是有罪受了。
而且還會牽連在學堂讀書的黃青松。
陳德修看著黃大山,終於拿起了當村長的范。
黃大山無語的看著陳德修,若不是看他是村長,肯定送他一句,少多管閒事。
而這時,人群里幾個看不過眼的婦人也幫忙說話。
「就是,我要是黃丫頭,我也分家,這被欺負,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今天胡春香沒被他欺負,那是她運氣好,正好被自己姑娘救下,那下次呢?她每次運氣都有這麼好嗎?」
好幾個婦人附和的點頭。
黃大山氣的轉過身,又扇了黃有福一巴掌。
孫翠紅本來是生氣的,可見自己丈夫挨了好幾巴掌,又心疼起來。
連忙跑到了黃有福面前,黃有福以為她還要打自己,還躲了一下,可哪知孫翠紅一把護著他,對著黃大山道:「爹,你要打就打胡春香啊,有福都說了,是她勾引的有福。」
黃大山氣的指著他們兩口子的手都在顫抖。
黃有福忍不住的高看了孫翠紅一眼,有一種被信任的感動。
眾人卻望著她搖頭,只覺得她可憐。
黃青蘭是時候又開了口:「這位嬸子說的對,今日是被我撞見了,我娘免受了一次侮辱,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說到這裡,她暗暗揪了一把自己腿上的肉:「我爹去世的早,我娘為了我,一直守在這家裡,這些年在家裡也是勤勤懇懇,爺奶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這家裡的活,每次都是她沖在前頭,可你們瞧瞧,她都做成這樣了,卻還要被欺負,欺負她的還是她丈夫的哥哥,這讓我那在地下的爹,如何能安息,百年後,我娘又有何臉面去見我那死去的爹!」
她說的聲淚俱下,這圍觀的人群,聽的也難受。
胡春香更是捂著臉哭的像個淚人似的。
她朝著黃大山就跪了下去:「爹啊, 你就給我們母女倆一條活路吧!不然有志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啊。」
眾人瞧著她這副模樣,有幾個婦人都默默抹眼淚。
「這黃有志真是造孽啊,自己死了不說,留下的妻女還要被這樣欺負。」
「可不就是,若是黃有志還活著,怕是也見不得自己妻女被這樣欺負吧。」
「對啊!」
眾人七嘴八舌,最後都勸起了黃大山。
「老黃啊,左右不過一個丫頭,分開了過,就分開了過吧。」
「就是,這就算是分家了,你們也還是一家人,但是人家女娃心裡覺得舒坦啊。」
「是啊,這要是換做我娘被這般欺負,分家都是好的了,我指不定還要斷親呢。」
黃青蘭眼睛突然一亮。
斷親,斷親好啊,這要是斷了親,將來與這一家人,就再也沒了瓜葛。
而黃大山本來被覺得被村里人這些話架在火上烤,剛要讓他們不要多管閒事,一回頭卻捕捉到黃青蘭的眼神,心中一咯噔,這死丫頭,難不成還想斷親不成。
黃青蘭拱手,剛要開口,黃大山連忙打斷了她。
「村長。」
陳德修看向他:「想清楚了?」
黃大山眼睛一轉,深吸一口氣,微微點頭:「既然孩子都這麼說了,就分吧,可.....」
黃青蘭看著他,等著他的後話。
「可她們再怎麼也是孤女寡母,這要是將她們分出去,我跟我老婆子,只怕百年以後下去也沒臉去見有志,既然如此,乾脆把老大一家分出去吧。 」
靠!
她就知道,這黃大山沒癟什麼好屁!
孫翠紅一聽,頓時愣住了。
「啥?爹,你要將我們分出去?」
黃大山橫了她一眼,意思讓她別說話。
孫翠紅還想說什麼,黃有福卻先反應過來,連忙拉住她。
反正過兩天黃青蘭就去給快死的人陪嫁了,到時候兩家再合成一家,輕而易舉的事情,想到這裡,他看著他爹,心裡感慨道:還是爹厲害啊。
黃大山接著說道:「有我跟老婆子在,她們也算是有個依靠,我們也放心。」
fuck!
黃青蘭差點沒爆粗口。
想要開口,陳德修卻點頭:「黃丫頭,你爺這話說的對啊,你跟你娘畢竟是女流之輩,這分開了過,只怕這日子也不好過,若是有你爺奶的幫襯的話.....」
黃青蘭連忙擺手:「村長,我可是個女娃,哪需要爺奶幫襯啊,我看爺還是把我跟我娘分出去吧,黃有福再怎麼說也是爺奶的兒子,爺奶跟著他,將來也算有個依仗。」
「這.....」
黃青蘭繼續道:「而且我也想好了,我將來要麼不嫁人,我若是嫁人,也是想招個上門女婿,好給我爹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