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黃玉香走了以後,孫翠紅往旁邊吐了口水,沒好氣道:「就是得讓她洗!想當初,她磋磨了咱們多少!」
黃青梅挽住她的手,笑嘻嘻的說到:「娘,分家了真好。」
孫翠紅也覺得好,可她嘆了一口氣:「不過你哥讀書還是得靠你爺奶,不然啊,我直接將她趕出去,反正都不值錢了。」
說完,又手掌拍手心,一臉無語的的說到:「你知道媒婆昨天怎麼說嗎?」
「怎麼說?」
她指向黃玉香的背影:「嫁她還要咱們拿銀子出來,我拿個屁,我拿坨屎給她!」
黃青梅捂嘴笑。
「娘,哥明天就回來了,先前我們說好了的.....」
孫翠紅哪裡能不明白,拍拍她的手背:「放心,這件事,娘比你上心,她黃玉香名聲是臭了,可我閨女名聲可好的很,上得廳堂下的廚房,自然配的上好的,而且你馬上及笄了,咱們現在就開始找,不像她黃玉香,都嫁不出去了,才知道著急,咱們啊,一定能找個好的,以後娘還指望著你呢。」
黃青梅依靠在她懷裡:「娘放心,我若是能嫁個好的,肯定把你接去享福。」
孫翠紅點:「一定會的。」
——
黃玉香在河邊洗衣裳,又碰到了王麻子,想著剛剛發生的事和以前她摸自己肚兜的事,沒給他好臉色。
王麻子跟她打招呼也沒搭理人家。
嘴裡還碎碎的罵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而另外一邊,陳麗華一直找人打聽賀家和黃青蘭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不還真讓她打聽到了。
那人對著她說到:「我家裡有個侄女就是在賀家當丫鬟的。」
「那這賀家對我孫女到底是什麼個事呢?」
那人瞧了她一眼:「能有什麼事,你家孫女是天仙嗎?這都回娘家住了你覺得能是啥事?」
陳麗華立馬就一副明白的模樣。
等陳麗華走了,那人握著手中幾文銅錢,沒好氣的說到:「拿這麼點錢,還想打聽事,我呸!」
那神情,明顯就是糊弄陳麗華一般。
來見陳麗華之前,她就猜到了她是什麼樣的人,能把自己親孫女賣了,能有多喜歡這個孫女,現在來打聽,無非就是想再撈一筆罷了。
所以就隨便糊弄她兩句就成了。
陳麗華一回到家,便把打聽來的事情說了。
黃大山一聽,看著她認真問到:「你確定,那賀家如今不要這丫頭了?」
陳麗華點頭:「我騙你作甚,那人的侄女在賀家做事,她說的准沒錯。」
黃阿山摸著鬍子,開口說到:「也是,這賀家這些日子都沒來家裡,而這丫頭也沒去鎮上....」
「可不就是,老頭子,我看啊,我們這次直接將她們母女打包賣了,免得夜長夢多。」
黃大山想了想,最後點頭:「你明天直接去找個牙行,然後晚上將人帶來。」
「好。」
翌日,黃青蘭要上鎮上一趟,她和胡春香的衣裳,全是打了補丁的,這些日子因為幹活,好幾件衣裳都磨破了,她心想現在手上有點錢了,便想去鎮上買點布回來,到時候讓胡春香做兩身新衣裳穿穿。
剛開始她給胡春香說的時候,胡春香是不同意的,可看著兩人身上都磨毛又全是補丁的衣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想著去鎮上就要去看賀連城,黃青蘭便一早起身,到時候也能早些回來。
只是她還沒出房門,就聽隔壁響起了稀稀碎碎的聲音,她連忙收住腳步,走到窗邊,往外看。
蒙蒙亮里,她看到陳麗華悄悄咪咪的拉開了院門,直接往外頭走去了。
黃青蘭悄咪咪的拉開門,也直接跟了出去。
跟了一路,才發現陳麗華的方向是往鎮上。
她微微皺眉:她去鎮上幹嘛?還這麼偷偷摸摸的?
想了想她便跟了上去。
眼看要到鎮上的時候,天也大亮了,路上人也多了,她便跟的再緊了一些。
只見陳麗華一進鎮,就直接去了牙行,這古人繁體字,她雖然不全部認識,但是也認的到一些。
她咬著唇,一看到她進牙行,便知道她肯定沒憋著什麼好屁!
她不可能去買人,那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賣人賣地。
而如今她們兩個老東西手上可沒地契,賣地賣房是不可能的。
那唯一可能的就是,賣人。
她不可能賣大房一家,更不可能賣黃玉香,那能賣的就只有她和她娘了。
她氣的咬牙,這兩個老東西,這幾天見他們老實了些,還以為兩人轉性了,沒曾想在這裡憋著壞屁呢。
她冷哼一聲,看著牙行兩個大字,好在是被她今日撞見了,不然只怕會吃個大虧。
眼見陳麗華許久都沒出來,她也沒等,轉身往賀家去了。
開門的一看是她,立馬就讓她進門去了。
最先迎來的是德福,一看到黃青蘭,臉上全是討好的笑。
「少夫人,你這若是再不來,少爺都打算去村里看你去了,而且還有一件事,少爺想跟你說呢。」
黃青蘭挑眉:「事?什麼事?」
德福嗯了一聲,就直接開了口:「昨日家裡有個下人說什麼,這幾天有人在打聽你和賀家現在的關係,少爺想叮囑你留心一下身邊的人。」
黃青蘭心下瞭然,想來打聽她的就是陳麗華和黃大山了。
「我看少夫人一點都不意外?」
黃青蘭笑了笑:「沒什麼好意外的,不過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謝謝你告訴我。」
德福連忙擺手:「這有什麼好謝的。」
賀連城老早就聽說黃青蘭來了,在屋裡等著。
一看到她來,高興的拉著她就往書桌邊走。
「你許久沒來了,我想去看看你,這幾日風又有些大。」
黃青蘭只覺得自己被拉著的手,出了好多汗。
而賀連城卻沒察覺,將她拉到桌子跟前,給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畫的畫。
「你看像不像?」
黃青蘭看著那畫:「這是我?」
賀連城炫耀一般的笑到:「畫的像吧,你不知道你這些日子不來,我可想你了,想著想著,手就有些癢,把印象中的你畫下來,這樣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黃青蘭看著他,這臭小子明白這些話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