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蘭率先說話:「村長,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斷親這件事我不需要再考慮了。」
說完,她看著黃有福一家,臉上帶著怒火:「我怕這親若是再不斷,今日,他們可以為了錢,破門而入搶劫,明日,他們指不定就能直接闖進來殺人!」
黃有福立馬跳了起來:「黃青蘭,你個小賤人,誰他娘的殺人了。」
「沒有發生不代表不會發生!」
黃有福捏緊了拳頭,那個氣啊。
最後他看著黃青蘭手上的盒子:「行啊,你要斷親,也可以,把銀錢給我,我可以答應與你斷親。」
黃青蘭像是看笑話一般的看著他:「你沒事吧?斷親我想斷就可以了,我還需要你同意?就你們今日闖進我家裡搶東西,毆打我娘,我想斷親,天經地義,我還需要你同意?」
「你.....」
「我怎麼了?黃有福我告訴你,就你上次欺負我娘的事情,我還沒好好跟你算呢,你還好意思再上門來!」
接著,她瞥了不可一世的黃青松一眼,不屑的說到:「還有,就你這德性,真的能生的出考上秀才的兒子嗎?」
孫翠紅是第一個跳起來的。
「你個小....」
她話還沒說完,立馬又收住嘴,話音一轉罵到:「黃青蘭,你嘴巴瞎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我又沒說黃青松不是黃有福的種,只說就他這德性,生不出能考上秀才的兒子,你急什麼?難不成黃青松不是?」
說完,她捂住自己的嘴巴。
眾人都唏噓不已。
孫翠紅急的快跳起來了,一看黃有福變臉的臉色,立馬跑上去解釋:「當家的,你可千萬不要信她說的話啊,你看青松與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可不能被她挑撥離間了啊!」
黃青松臉現在是青一瞬紅一瞬的,心中也氣的不行。
「黃青蘭,你再亂說話,口出狂言,污我名聲,我再怎麼也是童生,只要我去衙門告你一狀,讓你吃不完兜著走,你信不信。」
胡春香一聽,連忙拉住黃青蘭,一臉的擔心模樣。
黃青蘭卻無所謂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陰陽怪氣的說到:「哎喲,我好怕怕哦,我好怕你不去哦,到時候我正好跟衙門的好好說道說道,你一個讀書人,怎麼跟著自己爹娘欺負自己去世的小叔的遺孀!」
「你.....」他氣的甩袖子。
黃青蘭看著村長:「村長,請你幫我們寫斷親書吧,今日這親,必須斷!」
黃有福站了出來:「斷可以,錢必須給我們,那是我兒子的讀書錢!」
「你做夢!」
「那你休想斷了這親。」
兩人看著對方都是面紅耳赤的,誰都不讓。
人群里突然想起了黃大山的聲音,只聽他聲音又氣又怒,還帶著一絲難受:「都給我讓開!」
眾人一聽到他的聲音,這才回頭,只見他和陳麗華兩人,相互攙扶著站在人群後面。
他們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眾人居然沒有察覺。
而眾人更意外的是,兩人的身上和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傷,身上穿的衣裳也髒亂不堪,陳麗華的頭髮都亂了。
兩人走進了院子。
黃青蘭看著他們,心想,回來的真夠及時的。
而黃有福和黃青松看到他們,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爹、娘!」
「爺、奶!」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陳麗華看了一眼黃青蘭和胡春香,最後轉過頭對著孫翠紅吼道:「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端條凳子來!」
孫翠紅本以為陳麗華先看的黃青蘭倆母女,那麼肯定會對著她們發火的,可沒曾想她一回頭對著自己發火。
她不想去,這又不是她家。
「啪」的一聲。
「我說話你不聽是嗎?」陳麗華惡狠狠的問道。
孫翠紅當著這麼多人挨了一巴掌,這才轉身去了。
而陳德修看到他們回來,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可看著黃大山一身的傷,忍不住開口問到:「你們這一天到底去哪裡了?」
兩人沉默的沒有說話。
孫翠紅從屋裡不情不願的端來一條凳子。
陳麗華要扶著黃大山坐下,可黃大山的屁股剛碰到凳子,就痛的他站直了。
「慢點,老頭子,你慢點!」
黃大山氣的罵道:「這是慢點的事嗎?不知道在上面墊一層東西?」
陳麗華也為難,這個時候上哪找東西墊?
黃大山也是順口而已,最後小心翼翼用沒被傷著的四分之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陳麗華又給他找來一根長一點的木棍,方便他杵著借力。
黃大山這才悠悠開口:「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麼著急的斷親?」
黃有福想說話,可黃青蘭卻搶在了他前頭:「爺,這斷親的事,我可是被逼的。」
黃大山看著她就沒好氣,自己挨這一頓打也是因為她,可....
他哼了一聲:「你被逼的?你被誰逼的?誰又逼你了!我看啊.....」
他話都還沒說完,黃青蘭就立馬把話接了過去。
「自然是黃有福逼的,爺奶,你們不知道,你們昨日失蹤了一天,一晚上沒回來,我跟娘一晚上也沒睡,好不容易睡著,起來我喝了口水,就上鎮上找你們去了,可沒曾想我才回來,就看到黃有福帶著一家人上門來搶你們的東西,還毆打我娘!」
黃大山本來沒說完話,有些生氣的,可一聽黃青蘭說搶他們的東西,立馬眼神看向黃有福。
黃青蘭將盒子遞到了身前,不過沒給黃大山。
陳麗華一看,瞬間跳了起來,指著黃青蘭問到:「這盒子怎麼在你這裡!」
說完,她就要去搶盒子一般。
黃大山眼神也被吸引,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黃青蘭躲過陳麗華的手,對著黃有福一家甩了甩頭:「他們一家找出來的,不過好在他們找出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爺奶私下藏了這麼多錢呢。」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話里話外都帶著一絲嘲諷,人群眾人自然也聽出來了,都意味深長的看向黃大山和陳麗華。
這兩人心中的算盤,好像大家都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