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睜開眼，走到溪水邊，將手探入溪水之中。
水流從她的掌心表面滑過，不沾分毫。
水火不侵。
入門了！
【叮！】
【恭喜玩家江梨，成功領悟傳承神技！】
【獲得神技：大品天仙訣（C 級）】
【神技類別：術法類】
【當前等級：Lv.1】
【神技效果：免疫所有 C 級以下的火焰與水系傷害。】
江梨：「？？？」
多少級？
C 級？
江梨是真懵了。
這大品天仙訣可是大聖的根基之法，九轉大成之後，更是有金剛不壞、長生不老等無窮偉力。
這種仙法，你告訴我是 C 級？
這系統絕對有問題吧！
她琢磨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
「跟這個世界沒有華夏神話有關？」
這很有可能。
沒有華夏神話，系統便不知道菩提祖師是誰，不知道齊天大聖是誰。
它恐怕根本不了解大品天仙訣的真正含義，只能通過表面的效果來判斷。
水火不侵？
那就是個 C 級的元素免疫嘛。
它大概以為這就是一門防禦型術法。
狗系統，不識貨。
「行吧。」
江梨也懶得糾結。
別說是給 C 級了，就算是給 E 級，她也照樣修。
長生大道，豈是這區區系統評級能定義的？
緊接著，系統又彈出了一條提示。
【叮！】
【恭喜玩家江梨，成功領悟傳承神技！】
【神技名稱：地煞七十二變】
【神技類別：變身類】
【神技等級：C 級】
【當前等級：Lv.1】
【神技效果：可變化為已見過的生物形態，變身期間獲得該物體的基礎特性。】
江梨：「……」
又是一個 C 級。
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這可是能躲避三災的七十二變啊。
最重要的是，所謂「七十二」它是個虛數，代表的是千變萬化，無窮無盡。
天地萬物皆可化形。
潛入偵查，偽裝潛伏，出其不意，反殺逃生……
玩法太多了。
原著里大聖靠著這玩意兒在天庭玩花活，瞞天過海，誰都奈何不了。
再想想牛魔王那會兒，七十二變對七十二變，滿天飛著各種動物追來追去。
甚至大聖還變成過二郎神，去他廟裡搗亂。
「這系統是真有問題。」
江梨無語了。
不過她想了想，這也不是壞事。
嘿嘿，悶聲發大財。
變化技能就是要出其不意才夠刺激。
只要運用得當，這七十二變絕對比那些攻擊神技還要牛。
「這波血賺！」
……
副本外。
當系統評價彈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C 級？」
「兩個都是 C 級？」
秦建的表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意外。
有人嘆氣：「想想也是。」
「新手副本中，怎麼可能有長生不老的仙訣？」
「C 級評價，水火不侵，說白了就是個元素抗性。」
「和長生沾不到邊，確實是我們想多了。」
眾人沉默了好一會。
有點失望，好像華夏神系的傳承，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啊。
但想想也是，什麼長生大道，什麼至高仙法。
那等大道怎可能輕易傳授？
還是在新人副本里？
仔細想想就知道不現實嘛。
他們之前居然還滿懷期待，真是荒唐。
說不上氣餒，但確實挺失落的。
「但換個角度想，江梨這次拿到了兩個 C 級技能呢。」趙明遠打起精神。
「比起什麼都沒有，已經不錯了。」
「起碼這仙訣和術法不是騙人的。」
眾人看向畫面中的江梨。
相比於他們這些旁觀者的失望和焦躁，江梨這個當事人卻相當平靜。
看完系統評定之後，她表情只是微微變了一瞬。
然後就跟沒事人一樣，繼續閉目修煉了。
好像完全沒被動搖一樣。
「這丫頭的心性……」秦建輕聲感慨道。
「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眾人頓時有些羞愧。
還真是。
他們這些旁觀者，又是期待又是失望，情緒被系統評級牽著走。
可人家當事人呢？
寵辱不驚，安之若素。
什麼 S 級 C 級的，好像完全影響不到她。
該怎麼修就怎麼修，該怎麼練就怎麼練。
這份定力……
「慚愧啊。」趙明遠忍不住低聲道。
「不過說句實在話。」
趙明遠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
「這個華夏神系，雖不屬任何已知，但你們有沒有覺得，它似乎有一套自成一體的體系？」
「怎麼說？」有人好奇問道。
趙明遠看著光幕中的蒼翠山川，分析道：
「希臘那邊，神明要的是獻祭、供奉、美色。」
「北歐要的是戰鬥、鮮血、勇武。」
「天堂要的是虔誠和戒律。」
「印度更極端，直接是苦修。」
「而華夏，這位菩提祖師一樣東西都沒要過。」
「甚至連拜師都是那麼隨意，來了就收，開口就教。」
「看似隨意的背後，實際上自有一套篩選體系。」
「七年雜役磨心性，三更暗傳實考慧根。」
「心性與慧根。」
「這和已知的所有神系都截然不同。」
秦建細想片刻，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你的意思是……」
「這是兩套截然不同的體系，」趙明遠總結道，「其他人神系是神明高高在上，把力量賜給信徒。」
「而華夏截然不同。」
「神明是指引，是培養。」
「關鍵在於玩家自己，唯心即道。」
有人沒聽明白：「沒懂，這有什麼區別嗎？」
趙明遠意味深長：「區別可太大了。」
「往下看吧，等到後面大考。」
「天驕匯聚，各路神系齊聚一堂。」
「一切見真招。」
……
【叮！】
【恭喜各位玩家，學藝階段即將進入尾聲。】
【在大考來臨之前，特別開啟「同窗交流」模式。】
【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
【諸位各修不同之道，各有所長，互相學習，方能共同進步。】
【規則如下：】
【1.每位考生可選擇一位目標，傳送至對方副本進行交流。】
【2.每位考生僅有一次交流機會，請謹慎選擇。】
【3.同窗交流期間，來訪考生可向東道主發起切磋。】
【勝利者可從以下三項收益中任選其一：】
【①觀摩：可隨機抽取並觀摩對方一種已習得的能力，並獲得針對該能力的破解機會。】
【②結緣：雙方達成友好協議，大考開啟時，可傳送至對方附近。】
【③竊火：可複製對方一種已習得的能力，該能力僅在大考中生效。】
【祝各位交流愉快，學有所獲！】
「嚯。」
江梨看著眼前的通知，表情有些微妙。
系統這是在搞事啊。
說是什麼同窗交流，這不就是給玩家大考前合縱連橫的機會嗎？
悟道，贏了能破解對方的一種隨機能力，簡直逆天。
然後結緣，這就是赤裸裸的結盟機制了。
大考一開始就降落在旁邊，直接組隊開打。
最後竊火……
偷走對方一種能力？
雖然只是大考期間生效，但足以讓所有人心生忌憚。
誰也不想在大考里被人偷走看家本領。
這就導致大家在接待來訪者時，必須全力以赴。
絕不能輸。
……
一時間，各個副本中的考生都炸了。
「同窗交流？這是什麼意思？」
「你傻啊！這不就是讓咱們提前打探消息嘛！」
「對對對，可以去別的神系看看他們學了啥！」
「嘶……那如果贏了還能複製走別人的能力？」
「那我得挑個軟柿子捏啊！」
「結緣那個也不錯，大考開局直接定位對方，想打誰就打誰。」
「那輸了呢？」
「輸了你就是東道主被抽啊！」
「這他媽不就是找盟友和找獵物的機會嗎？」
「誰設計的這破規則！」
有人腦子轉得快，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就是大考前的預熱啊！」
「找個實力弱的，過去打一頓，白嫖一個技能。」
「或者找一個靠譜的，主動結盟，大考開局就在一起，聯手干翻其他人。」
「但問題是，你去找別人的同時，也可能有人來找你。」
「萬一來的是個硬茬子怎麼辦？」
「那就得打！贏了才有好處。」
「選誰好呢……」
各路考生的光幕畫面上出現了一份可傳送名單。
上面列出了所有通過入門的考生姓名、所屬神系。
但沒有具體的技能信息。
你只能看到名字和神系，至於對方學了什麼本事，一概不知。
這就意味著，盲選。
……
北歐副本。
沈燼看著面前的公告，微妙地感受到了系統的搞事。
本來大家都在各自的神系裡閉門修道，誰也不知道外界具體發育到了什麼程度。
現在開放了傳送和交流，就是給所有人一次互相摸底的機會。
誰強，誰弱，看對方一眼便能一清二楚。
那麼問題來了——
找誰？
結盟還是……掠奪？
天堂副本。
魏舒瑤看了一遍規則，面露擔憂：
「這機制分明是鼓勵亂鬥，提倡競爭。」
「贏了還能強行竊火……」
「大考，怕要亂起來了。」
印度副本。
蕭何嗤笑一聲。
「好一個同窗交流。」
「說白了就是大考前夕的預熱賽。」
「誰能在這一輪中占到便宜，誰就在大考里多一份勝算。」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密密麻麻的考生名單。
腦海中有個名字一閃而過。
……
靈台方寸山。
江梨托著下巴思索起來。
悟道，結緣，竊火。
這三個機制配合同窗交流，系統是真陰啊。
第一，打探情報。
去了別人的副本，就能看到對方的修煉環境、師承關係、神系特點。
這些信息在大考中就是殺手鐧。
第二，製造矛盾。
如果 A 去了 B 的副本，贏了之後複製走了 B 的能力。
那 B能忍下去這口氣？
有可能 B 的盟友也會因此跟 A 翻臉。
一次交流，牽一髮而動全身。
第三，結盟與背叛。
你可以去找你信任的人交流，但你怎麼保證對方也是這麼想的？
萬一你去了之後，對方直接動真格呢？
信任這種東西，在利益面前可不值錢。
所謂同窗交流，表面上是交流學習，實際上就是在逼所有人站隊、試探、博弈。
聰明人提前布局，找到最值得結盟的夥伴。
陰險的人則會假借交流之名，實則竊火偷襲。
信任與背叛，合作與對抗。
大考都還沒正式開始，暗流就已經涌動了。
「那問題來了。」
江梨摸了摸下巴。
誰會來找她？
她要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