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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奪權!

2026-09-20 15:28:34 作者: 斬懸

  「大人,東西都放好了,都是完全吻合劉復文屍體傷痕的兵刃。」

  「主簿王景飛,主簿馬鷙,典吏張堰一個也跑不掉。」

  趙渀正在匯報,眼底期待興奮溢於言表。

  趁著栽贓兇器的功夫,他親眼看到那些官吏家中模樣。

  光是院內堆放的嶄新梁木,至少夠一個四口之家的貧苦百姓吃上兩年。

  他們不過是區區一個小縣城的典吏,主簿之流,哪來這麼多俸銀。

  這些人,當真該死!

  閻赴等了一夜,終於鬆了一口氣。

  若是此次出了岔子,雖然仍能想辦法繼續設局,但終歸要麻煩不少。

  「明日卯時,你讓周麻子,張耀祖幾人找些信得過的鄉親報官,就說有人那晚在城中親眼看到兩名主簿,一名典吏合夥殺了劉復文!」

  趙渀收斂神情,肅然抱拳。

  「是!」

  之所以讓周麻子,張耀祖幾人去找人,蓋因劉復文的死太過敏感,若是證人出自自己這邊,有些事很難說清。

  可若是從縣本地百姓報官,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次日一早,閻赴換上官袍,抵達縣衙點卯。

  縣尉王屬明顯一夜沒睡,滿眼血絲,正和兩名主簿,典吏張堰商議如何調查劉覆文案。

  眼見閻赴抵達,縱心底不情願,仍是拱手。

  「縣尊。」

  畢竟劉復文死了,憑著他們幾家身後的勢力,在州府說不上話,可沒資格和一位縣尊掰手腕。

  閻赴點頭,神情嚴肅,連聲催促。

  「劉大人一案可有進展?」

  「如今天氣尚冷,再過幾日,屍身便放不住了。」

  

  主簿馬鷙悶聲開口。

  「查案哪有這般容易......」

  只是話音未落,縣衙門外鼓點赫然被敲響。

  「大人,有人前來報案,說是那一晚曾劉復文大人遇害的燕子巷見到兇手模樣。」

  「不過......那人要求准許百姓圍觀指認和公審,不然不肯說啊。」

  縣尉王屬還未開口,閻赴竟似比誰都激動。

  「准了,不就是公審嗎,快,叫人證入堂回話!」

  「今日縣衙大開,所有百姓均可在照壁內旁觀,本官便要還劉大人一個公道!」

  兩名主簿對只一眼,神色愈發陰沉。

  百姓公審,平日從縣從未開過這般先例,他們隱隱開始察覺不對,但也沒有多說,隨著閻赴一路到了公堂。

  果然,被帶進來的是一個從縣的佃農,名叫李德。

  老佃農跪在地上,面色蒼白,聲音哆嗦。

  門外的書生張耀祖混在人群中,對閻赴使了個顏色。

  「大老爺,草民李德,見過大老爺。」

  李德恭敬磕了個頭,閻赴開口。

  「聽說那日你親眼見到燕子巷是誰殺了劉大人?」

  「速速道來,還劉大人一個公道!」

  李德也不含糊,聞言當即顫抖著開口。

  「回大老爺話,當日草民入城買些糧種,回去的時候,在燕子巷見到一輛馬車。」

  「草民不敢衝撞馬車裡的老爺,打算繞路走,誰知三個人結伴從中出來,草民站在牆角,不敢動彈,藉著馬車燈籠的光看到,主簿王景飛大人,馬鷙大人,典吏張大人從中走出,之後各自分散離開。」

  「第二天,就傳來劉大人在燕子巷遇害的訊息,草民這才知道,原來無意間撞見了一場兇殺現場。」

  主簿王景飛,馬鷙,典吏張堰三人聞言,齊齊變了臉色!

  砰!

  驚堂木拍的炸響,閻赴面色鐵青。

  「一派胡言,本官看你是想污衊三位大人。」

  「既然你那日看到,為何昨日不肯報官?」

  老佃農被嚇的一顫,哆哆嗦嗦。

  「草民不敢。」


  「昨日好多兵馬大張旗鼓的搜查歹人,草民想著,若貿然指認,或許會被三位大人察覺,殺人滅口。」

  閻赴端坐堂上,趁著一張臉。

  「既如此,今日你如何又敢指認了?」

  李德咬著牙,不看幾乎要撲過來的馬鷙三人。

  「所以草民今日要求鄉親們見證,這才壯著膽子,為劉大人討一個公道。」

  「你放屁!」

  馬鷙再也壓抑不住,顫抖著伸手指向李德。

  「你這刁民,血口噴人,來人啊......」

  驚堂木再響!

  這一刻,閻赴目帶歉意,盯著馬鷙,深吸了一口氣。

  「慢!」

  「三位大人放心,若這刁民誣告,本官定讓其反罪,但如今為證三位大人清白,這個案子諸位便不要參與了。」

  「來人,去三位大人府上搜尋一番,看看是否有罪證,若是沒有,李德污衊縣衙官吏,仗五十!」

  三人面色微變,但也看著外面圍觀的百姓,只能咬牙點頭。

  只是典吏張堰愈發覺得不對勁,心底惴惴不安。

  果然,巡檢司的兵馬不過短短片刻,便已折返縣衙,一個個面色慘白。

  「稟大人,於兩位主簿,張典吏家中尋到帶血兵刃!」

  當沾染血漬的兵刃出現在公堂上,張典吏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察覺到不對,果然,剛剛轉頭,便對上閻赴暴怒姿態。

  「好啊,兩位主簿,張典吏,劉兄在世,對爾等不薄。」

  「為何要謀害朝廷命官!」

  主簿王景飛見狀登時跳起來,瞪大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

  「這是栽贓陷害!」

  張典吏只覺得毛骨悚然,看著閻赴猙獰眼眸,腦海中隱約間出現一根線段,將一切開始串聯起來。

  劉復文剛剛架空閻赴,後腳就死了。

  沒了劉復文掣肘,如今縣衙還剩下他們這些主簿和典吏。

  現在也要死了。

  如此一來,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不錯,就是這位幾日來哭泣悲切,聲稱要為劉復文討個公道的縣尊!

  至於縣尉王屬,沒了這些典吏和主簿,他算個屁!

  「好算計,好算計啊......」

  張堰獰笑著,伸手指著閻赴,正要咆哮,聲音卻被狠狠打斷。

  「來人,派仵作驗明這些刀兵與劉大人傷痕是否吻合!」

  「王景飛,馬鷙,張堰,全部壓入牢獄拷問,為何要謀害劉大人!」

  這一刻,巡檢司兵馬再蠢也知道該聽誰的,張堰甚至沒來及說話,便被堵住嘴拖走!

  不少圍觀百姓見狀,紛紛激動叫嚷著。

  「青天大老爺!」

  劉復文身亡於從縣堪稱一波三折,誰也沒想到,劉復文的死,竟是兩名主簿聯合典吏下手。

  一時間此案淪為百姓茶餘飯後之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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